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另谋高嫁:疯批权臣跪求父凭子贵 > 第19章 不怨不悔
    第十九章不怨不悔

    “着火了!”

    “不好了!大堂着火了!”

    杂役发现火势为时已晚,想扑灭却已然来不及,只好大喊大叫着招呼所有人,“快跑啊!着火了,快跑!保命要紧啊!”

    有人哐哐拍姜梨初的房门。

    迟迟无人来应。

    那人就掉头进了后厨,听到呼唤的厨子们大惊,慌忙收拾东西就往外逃。

    “好端端的怎么会着火呢!”

    小环大惊失色,却不舍扔下为数不多的药,即便刚放进药盅也一把抱进在怀,忙交代杂役:“去楼上招呼客人,让他们快跑!我去喊夫人!”

    再要往外,暴涨的火势窜至眼前,烧着房梁木柱,熊熊烈焰吓的人止步,浓浓的黑烟也呛的人睁不开眼。

    “别去了!这梁不结实,要塌了!”

    杂役不忍小环去送死,一把拽住。

    “放开我!夫人还在房里呢!”小环挣扎就要甩开杂役。

    杂役有些无措,就说:“火着的这么大,夫人一定早就知道了,说不定都跑出去了,你还去送什么死!”

    “可是……”

    小环一愣,想到姜梨初方才怎么说也算喝了半碗药,应该也能恢复一些吧?

    往常照顾姜梨初喝药的都是谢景戚,小环还真不知道她服过药后,多久才会恢复如初。

    但又想到姜梨初总说这不是什么大病,就是难熬了些而已,小环犹豫之际,杂役索性一把蛮力拖拽她就往外跑。

    吵吵嚷嚷,火势汹汹。

    没多时,整个客栈的人近乎都避险而出,映着汹涌的大火,众人三三两两,有深感侥幸逃过一劫的,有抱怨大晚上怎么会失火的,也有责怪客栈不经心索要赔偿的。

    小环全然顾不上,就捧着怀中宝贝的药盅,左顾右盼,目光扫过每个人,找了又找,却怎么都找不到姜梨初。

    “夫人呢?”

    小环顿感不妙,脸色瞬白的冲向墨寒。

    周围几十个随从侍卫,穿着常服,但身姿挺拔,面色严谨。

    “你见到我家夫人了吗?我怎么找不到她……”小环对着墨寒高喊。

    墨寒皱眉,余光往周围扫了扫,“没有。”

    姜嘉云紧着丫鬟刚披来的雪狐貂裘,有些困倦的睡眼惺忪,对于突然起火并不在意,就听着小环惊慌的乱喊,有些嫌聒噪的吩咐丫鬟,“别让她吵了,烦不烦。”

    再展眸四望,姜嘉云却愣住。

    谢临渊呢?

    “子擎呢?怎么没在这里?”她清清嗓子,目光也落向了墨寒。

    墨寒下意识往一处看去,却也怔住。

    原本已然避险而出的谢临渊,此刻不见了踪影,只在座椅上徒留了一件黑裘大氅。

    “糟了!”

    姜嘉云恍然回神,愕讶的目光看向被大火覆盖吞没的客栈,“王……”

    不宜暴露身份。

    她忙改口吩咐:“你家公子还在里面!快去救人!快!”

    墨寒反应迅速,先声大步腾空,纵身跃进火海。

    客栈房中,半碗药勉强让姜梨初有了些许恢复,但耳鸣依存,剧烈的疼痛也弥漫残存,她嗅到浓重的烟气,睁眼就看到外面跃跃欲试已经窜进房内的大火。

    她咬牙强撑着坐起,挪身下榻,扶着桌子,再想往外而出,可火势迅猛,瞬息间就将房门吞噬烧起。

    门走不了。

    窗子也被大火包围。

    她一晃神,身体就撑不住瘫坐在地。

    所有人都应该躲出去了,只剩下了她,奈何她刚有些许恢复,气息尚且不稳,也没法大喊呼救。

    算了。

    与其每个七日就饱尝一番这般疼痛煎苦,而最近频繁持续不断地耳鸣,也如师伯说过,“这药,你长年累月的服用,体内会有抗药的惰性。”

    “总有一天,这药对你不会再起任何作用。”

    “到那时,你这条命也就神佛难救了,姜梨初,我曾问过你……”

    那时,姜梨初没等师伯说下去,就莞尔道,“师伯,我当时就说过,既已所选,死亦无悔。”

    “现在,亦然。”

    ……

    不怨不悔。

    她当日敢选,就敢承受着彻骨的恶果。

    只怨她运气不好,一时不慎竟把身体弄到了这步田地。

    或许这场火,就是老天又一次给她的选择,是继续不知时日余何的苟活,还是甘愿葬身火海。

    姜梨初倚着桌腿,慢慢地闭上了眼睛,脑中勾画描摹着那张清隽俊逸的面庞,耳畔似又听到他一如当初的那般唤她,“阿初。”

    见过他了。

    也算无憾。

    只可惜没再与谢景戚说上一句,他视昭昭如己出,往后定会善待养大她,但姜梨初还是很想再与谢景戚说一句,“谢谢你,这三年的陪伴照拂,如蒙大恩,此生报答不了你……”

    “就下辈子吧。”

    一行泪从她眼尾漫出,她也欣然迎接等待火势吞没。

    但预想中的灼烧并未而来,反而侵袭来一道又低又沉,压抑着愠怒的嗓音,“姜梨初!”

    “你在等死吗?”

    谢临渊一脚劈开火焰焚噬的破败木门,踏破风火的周身气势凛人,挥开的火舌避闪烈焰,大步而进,却看到姜梨初一副大义凛然,不畏生死地倚靠在地上,一动没动。

    一时没空探究她在想干什么。

    他迈步过去,动脚就踢了踢她,“起来!”

    姜梨初闻声渐渐睁开眼,如似梦幻的看着眼前屹立的身影,无法想象这若真是谢临渊……

    不可能。

    火势这么大,没人会敢让他涉险。

    他也完全没有必要,她先前已经把话说的足够真实,也足够绝情了。

    她迷蒙的仰头看着他,就当那是幻觉虚影,她轰鸣残存的耳鸣依然让她听不见任何,她就凭着内心缓缓地朝着那道身影伸了手。

    “阿渊……”

    出口的呼唤,如似当年。

    谢临渊脚步瞬间顿住。

    他挥手挡开扑面的烟气,再低眸,就看到她轻然一笑,说:“我先走了,阿渊,你不该恨我,就……就忘了我吧。”

    她眼前也在模糊,那道身影斑驳,愈加无法看清。

    姜梨初尽力伸出的那只手,也知触不到任何,阵阵浓烟刺鼻熏呛,她再难撑下去,身子随着那只终要落空的手,一同翩然坠落的刹那,被人一把握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