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鎏金阳光透过顶层酒店的落地纱帘,温柔地洒落在宽大的天鹅绒床品上。
江宴川撑着头从床上起来。
酒后的钝感席卷四肢百骸,凉被因动作滑落腰迹,露出健硕肌肉。
他一侧头,就对上夏婉芝朦胧水眸。
她慵懒地伸懒腰,丝毫不介意自己浑身赤果地躺在他面前,微卷的浓密长发宛如海藻,散落在后背、手臂上,衬得皮肤格外白皙,可以清晰可见欢好红痕。
江宴川呼吸一滞,别过头移开目光。
他穿衣的动作僵硬,昨夜荒唐的片段零碎涌入脑海,酒精褪去后,只剩下无边的局促。
夏婉芝侧头看着他穿衣服,轻声开口:“这么快走?”
闻声,江宴川的动作顿了半秒。
他缓缓回头,深邃的眼眸落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眼底情绪层层叠叠,复杂得让人看不透。
没有亲昵,没有温柔,只剩一片疏离的冷漠,可那冷漠深处,又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尴尬,像细密的针,轻轻扎在空气里。
他薄唇紧抿,下颌线绷得笔直:“今天导师安排和周老板详谈这次的商权代理,我们早上谈完,晚上就离开港城。”
昨夜是意外,是失控,是他这辈子最措手不及的一次破格。
他对夏婉芝,从来都没有喜欢,更谈不上亲密关系,可事已至此,他做不到坦荡如常。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尴尬感层层堆叠。
直到江宴川拿起西装外套,指尖触碰到门把手时,脚步停顿一瞬。
他没有回头,声音带一丝不自然的僵硬,寥寥三字:“我走了。”
话音落,房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室内的天光与暧昧。
夏婉芝面无表情地看着门口,轻轻扯了扯身上的薄被。
她似乎有些习惯了现状,周文昌把她送给过很多男人,其中有年迈老者,爱好变态的斯文败类,还有一些外国人。
可只有江宴川对她最温柔。
明明曾经这是她最看不起的下等人,如今却莫名让她品到救赎的味道。
忽地,门口传来有节奏的敲门声。
夏婉芝随手披了一件睡袍,松松垮垮地系在身上,蹙眉开门,几个服务生面不改色地鱼贯走进来。
每个人面前推着一个小推车,车上放着各类早餐。
从包子、粥到三明治、咖啡,食物的芬芳霸道的弥漫在空气里,勾的人食欲大开。
领头的服务生态度谦和:“女士,这是您点的早餐,祝您用餐愉快。”
“啊?我没……”
夏婉芝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手机震动声打断,她低头解锁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停顿,是江宴川的短信:
——【吃点早餐再休息,注意身体。】
简短,克制,疏离,却藏着藏不住的贴心。
他在用最体面的方式,弥补这突如其来的荒唐。
***
与此同时,港城最隐秘的私人高端会所包厢。
烟雾袅袅,沉香醇厚,厚重的落地窗帘隔绝了外界所有喧嚣,包厢内气氛压抑得近乎窒息。
傅星野坐在深色真皮沙发上,周身寒气凛冽,墨色眼眸沉得像结了冰的寒潭。他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指尖夹着的香烟燃着微弱的火光,烟灰静静坠落。
他对面,坐着赌王周文昌。
周文昌神色从容,坐姿松弛,看似漫不经心,眼底却藏着精明与底气,全然没有半分被动的慌乱。
“周先生。”
傅星野率先开口,嗓音低沉沙哑,裹挟着刺骨的寒意,“我敬你是长辈,也就开门见山了。”
“我来港城就一个目的,把夏婉芝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