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风云之我有武道天眼 > 第359章 踏浪诛冰皇,惊眸逢死仇
    「不可能——!!」

    冰皇终于忍不住厉喝出声,脸上挤满了惊骇与扭曲:

    「你的炼铁手怎么可能练到如此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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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怀空缓缓地抬起了赤红的眸子——沸腾到极点的杀意,沉声开口:

    「用不着惊讶。」

    「这座岛上被你残杀的——每一个人——」

    「都在借我的这双手,向你索命!」

    「天罪——!」

    双掌交叠之处——

    一柄承载着无边戾气的绝世凶兵悍然显露于世!

    机括转动的声音若一头野兽在磨牙——

    天罪出鞘,一股凶煞的气焰瞬间将铸剑池的冰寒死寂生生撕裂!

    怀空手握凶兵——满头的黑发无风狂舞!

    十成炼铁手的真气在这一刻全部灌注进了天罪之中——

    原本就赤红到极点的身躯,此刻更是如一颗即将爆炸的烈日!

    冰皇察觉势头不对——当下双瞳瞬间化作惨白!

    「雪血爪——十层——!!」

    这是他仅剩的底牌!

    积压数十载的全部劲力——两条手臂同时灌注!

    方圆百丈之内——无数惨白的冰棱从虚空之中凭空生成,密不透风,寒气如潮汐过境!

    欲将怀空连同这一柄天罪一起——彻底冻成冰雕!

    「去——死——!!」

    怀空一声暴喝——

    他身形化作一道赤红的闪电,朝着冰棱森林直冲而入!

    天罪的锋芒在他手中吐出了一道足有数十丈长的赤红刀芒——

    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当头横扫!

    轰——!!!

    方圆百丈的铸剑池废墟——在这一刀之下尽数化作火海!

    惨白的冰棱尽数被蒸作漫天白汽!

    焦土丶残兵丶岩浆残迹——尽数化作飞烟!

    四周的石柱轰然崩塌丶坠入深渊——

    整座铸剑池仿佛被一头远古火龙从中间劈了一刀,从天顶到地底,一切的冰寒气息都在这一瞬被彻底蒸发!

    冰皇身在烈焰中心!

    他的玄冰右臂在天罪的烈焰震荡之下——

    咔嚓——!

    终于彻底崩解,化作漫天碎屑迸溅!

    而他原本那只完好的左手——

    也在这一股绝对的高温炙烤之下,皮肉瞬间焦黑,五指僵直,再也抬不起来!

    冰皇面色惨变到了极点!

    两只手都废了——他这一身雪血爪彻底报销!

    再战下去——不仅赢不了,连命都要葬在这里!

    死亡的危机感如坠深渊!

    他虽狂傲,可最是惜命——

    当下借着对冲的余劲猛然抽身疾退——

    身形化作了一道暗蓝色的寒影,仓皇地朝着出口狂奔而去!

    怀空想追——

    可他一身十成炼铁手的消耗极大,再加上倾泄天罪的一刀——内力已经消耗大半。

    他猛然一下拄刀于地——剧烈地喘息起来,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

    那些还在与无二缠斗的天门好手惊见冰皇大人竟已弃众人而逃——

    一个个惊骇莫名,斗志尽丧!

    负伤之人皆知死局已定——

    发出了一声声惊恐的呼喝,再无心恋战。

    各自朝着四方的通道溃败逃命而去。

    唯有骆仙所缠斗的几头神兽凶物——

    由于灵智早失,全然不通这一种进退之道。

    依旧低吼咆哮,对着骆仙疯狂扑击。·

    「二弟,你这双手总算打出了铁门的骨气!」

    怀灭走来,一把按住脱力的怀空,眼底带笑,

    「能把冰皇打废,大哥很开心。」

    怀空拄刀咳出一口血沫,满眼不甘:

    「到底没能亲手宰了他。」

    「无妨!」怀灭回头,视线死死锁住冰皇逃走的方向,

    「你暂且留此协助神母清剿残兵。」

    「这老狗的命,大哥去替你追回来!」

    语毕。

    怀灭身形一动,只在原地炸开一声闷雷。

    他化作一道黑色残影,循着血迹狂追而去。

    岛屿另一隅的僻静码头。

    冰皇步履踉跄地撞翻了一片礁石。

    他嘴角因狂奔而溢出血迹,全身上下鲜血淋漓,以这一具残破的躯壳——

    他一路疯奔到了这里。

    视线尽头——岸边正停泊着几艘天门的黑蓬战船。

    船头候命的数名天门高手惊见来人竟是冰皇——

    睹其满身血污丶双臂全废,俱是心头一片骇然。

    浑然不知岛内究竟生出了什么样的变数,忙发一声喊,欲上前搀扶。

    「滚开——!」

    冰皇飞起一脚踹翻了当先两人,身形狼狈地掠入舱内,疾声嘶吼,

    「快——!速速开船——!」

    船夫虽然不明这一番变故,可也深知此刻的处境危殆——立刻摇桨转帆。

    顷刻之间——这几艘战船劈开波涛,如离弦之箭般朝着深海疾驰而去。

    几息过后——

    此船已在离岛二里开外的波涛之间起伏。

    冰皇立在甲板的最末端,远远地回望着模糊的岛影。

    他面上狰狞之色重现,咬牙发誓:

    「怀空——!怀灭——!」

    「你们这几个余孽——!今日这一番奇耻大辱——」

    「本座日后定要教你们统统死无葬身之地——!」

    然而——

    狠戾的念头还未完全涌起——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视线尽头——

    岸际的一抹孤绝影迹,正在转瞬之间由远及近丶疯狂变大——继而清晰若镜!

    渡口的青石之处,怀灭敛袂而立。

    眸光利若鹰隼,死死锁住波涛之间的这一只逃鸿。

    下一瞬——

    怀灭的身形动处,平地生雷!

    整个人化作了一道黑色的长虹,径直踏入了万顷波涛的大海!

    双足触水不沉——若踏于坚实的平地之上。

    脚尖点处,激起了丈许高的白炽水帘。

    踏浪狂驰,其速快若奔雷掠影!

    顷刻之间——他已越过了整整二里的海面,直坠甲板的近前!

    冰皇目眦欲裂,心底的惊骇已至极点。

    双臂虽废,他仍是逼出浑身残余的数十载内劲尽数灌注于双腿之上,试图扫出极为惨烈的一记极寒凶踢封死退路!

    孰料——

    他的右腿尚未抬起——

    一股沛然难御的巨力已经如同一柄铁钩般,死死地扣住了他的咽喉!

    体内本已紊乱的真气,在这一股重压之下旋即遭到了生生震散——竟再难调度分毫!

    周遭数名天门好手惊怒交加,齐齐怒喝,诸般阴毒的拳路直往怀灭的周身要害疯狂倾泻!

    怀灭眸中的寒芒暴涨!

    周身积压的劲道若一道怒海狂飙——

    猛然朝着四方的虚空震荡爆裂!

    轰——!!

    爆鸣声中——

    满船的高手皆若断线的纸鹞一般,被他周身的气劲生生掀起数丈之高!

    惨呼随风,纷纷坠入怒涛汹涌的深海——死生未辨。

    唯余冰皇一人——

    如同一条待宰的死狗,被他死死地提在掌间。

    在这苍茫的天光之下,徒留绝望的呻吟。

    「铁心岛的血债——」怀灭冷声开口,

    「拿你命来填。」

    他手指一紧——

    咔嚓一声脆响——

    冰皇的脖颈,生生被他掐断。

    原本威风凛凛的魁梧躯壳,如一堆破布般从他手中垂落下去,砸进了脚下滚滚的波涛之中——再无声息。

    铁心岛渡口。

    白伶的一只素手轻按,稳稳地踏上了湿滑的暗礁——

    她身形一掠,正式踏上了这一片故土。

    咸腥的海风扑面而来——

    却掩不住鼻息之间浓烈得化不开的死气。

    她抬眼望去——

    娇躯不由得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视野所及,往日里祥和的乡村此刻唯余一片断壁残垣。

    横七竖八的尸骸铺满了青石小径。

    鲜血渗入泥土,将这座岛屿的根基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紫黑色。

    「怀空……」白伶的声音带着惊恸,

    「你在哪里……?」

    她顾不得湿透的裙摆——

    疯狂地越过一具又一具支离破碎的骸骨,朝着岛屿的腹地急奔而去。

    这一片血色——如一柄利刃般割裂着她的心房。

    她满心满眼都是怀空的安危——

    唯恐在这漫天的血债之中,也有怀空的一缕冤魂。

    行至铸剑池附近——

    远处隐约传来了一阵又一阵沉闷的轰鸣,伴随着某种野兽临死前的凄厉嘶嚎。

    白伶急忙撤住身形——穿过几处坍塌的石廊,视野骤然开阔。

    满地的废墟之中心——

    一抹挺拔孤峻的身影正背对着她。

    怀空手中提着一柄机括磨牙丶煞气滔天的绝世凶兵。

    即便是隔着数十丈的距离——白伶也能感知到他周身散发的狂暴死志。

    这不是她记忆里的怀空。

    她记忆里的那个怀空,温润如玉,心怀苍生。

    可眼前这个男人,浑身浴血,像一头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

    正当她心头一阵发酸之时——

    她的视线一转,落在了怀空的身侧。

    那里静立着一名素衣胜雪的女子——骆仙。

    瞧见这张面孔的瞬间——

    白伶如遭雷击!

    整个人怔在了原地,指尖控制不住地痉挛起来!

    正是这个女子——

    当日以一记阴毒的寒功生生震断了自己的经脉,将自己杀死!

    她以为自己这一辈子都不会再见到这个杀身仇人——

    谁能想到——

    此刻,这个杀身仇人竟与她心爱之人并肩而立!

    白伶的心乱如麻,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进或是该退。

    怀空猛然吐出了一口浊气,手腕翻转——

    天罪带起一道血色的闪电。

    由于劲力过于巨大——血色的闪电竟将最后一只扑上来的神兽傀儡的坚硬头颅生生劈碎!

    余波震散了一地的尘埃。

    这一个不知痛痒的男人——

    此刻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他拄着天罪,任由肋下的鲜血横流——缓缓地转过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