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是准备将面具取下?
慕清芷稍感意外,下意识紧盯着萧彻。对于他面具下这张脸,她确实已经好奇许久了。
然而,就在萧彻捏紧面具,正准备摘下之时。
“殿下!”陆轻羽忽而从一侧跑过来。
萧彻的动作本就犹豫,此刻被陆轻羽打断,捏紧面具的手便自然松了下来。
“何事?”他问。
慕清芷一阵失望。
不悦的瞪了陆轻羽一眼。
这个坏事的家伙!
可惜陆轻羽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什么,跑到近前,对着萧彻抱拳颔首:“殿下,”
随即看了慕清芷一眼,似是担心她听见似的,凑到萧彻耳边,耳语了几句。
萧彻面具下的眼眸微微眯起,点了点头。
对慕清芷说了句:“我去处理些事情。”
便与陆轻羽离开了。
慕清芷看着他的背影,觉得有些奇怪:“什么事神神秘秘的?”
不过萧彻手上的事物很多都关于国政,毕竟他不仅手握兵权,还是为数不多被皇帝信任的皇子。有些事不让慕清芷知道,也是理所应当。
慕清芷没太当回事,紧接着,肚子传来了“咕咕”的声音。
她这才想起,昨晚到现在,自己还一直没有吃东西。
“清儿!”恰好这时,慕知茗端着一托盘的吃食朝这边走了过来。瞧见萧彻竟然不在,他稍感意外:“渊王殿下呢?”
“不知有什么急事,被陆轻羽唤走了。”慕清芷看了眼萧彻离开的方向,但很快被托盘里食物的香气吸引:“别管他了,好饿啊!”
从慕知茗手里接过托盘,迫不及待的跑回自己的屋子,坐下吃了起来。
慕知茗跟进门,看着她那胃口大开的样子,宠溺的一笑:“慢点吃,小心噎着。”
说着话,在慕清芷对面的凳子上坐下:“说起来,你昨晚到底干什么去了?真的一晚上都跟殿下在一起?”
慕清芷咽下嘴里的东西:“是啊!不过我只是听说他有危险,想去看他一眼。后来,又陪他进了趟宫,其他的可什么都没做。”
慕知茗显得有些无奈:“我当然相信你有分寸。只是从殿下来过之后,娘就一直心事重重的,问她也不说。其实,我也知道娘在担心什么。”
说话间,语气稍显严肃,表情也认真起来:“清儿,我们一直都想不明白,你为何忽然改变心意,选择了渊王殿下?”
慕清芷又是咬了口吃的,津津有味的吃下去:“怎么了,他不好吗?”
慕知茗摇头:“也说不上不好,只是……”
只是,那毕竟是杀神啊!作为兄长,他也有些担心……
默了片刻,似是下了什么决心一般,对慕清芷开口问道:“清儿,你认真告诉哥哥,你……”
“你,是真的想嫁给渊王吗?”
慕清芷愣了愣。咽下嘴里的东西抬头看他:“哥,你在说些什么?为什么这么问?”
慕知茗眼里是藏不住的担忧:“先前只听说过他的行事作风。杀伐果断、雷厉风行,可那是在战场,作为将领,确应有此魄力。可如今他是你要嫁的人,我放不下心。”
慕清芷笑了:“你是担心,他的手段有一天会用在我身上?”
吃下最后一口食物,不慌不忙的咽下去,满足的摸了摸吃饱的肚皮:“吃得真饱啊!”
慕知茗表情严肃:“清儿!”
他以为慕清芷在逃避问题。
慕清芷又是笑了:“哥,”
她道:“我知道我选择他对你们来说是很大的意外。我承认,起初确实是我冲动。但相处下来,我看到的萧彻,跟你们看到的,似乎不太一样。”
“不管你们如何评价他,总之在我心里,他很好,值得我这般对他。我很清楚自己面对的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也很清楚自己的选择。你既然相信我,也应该相信我的选择,对吗?”
此时她坚定而认真的眼神,让慕知茗看得一愣。不知为何,他很想从慕清芷眼中看到一丝犹豫、一丝动摇,但慕清芷的眼神十分纯粹,就只有坚定。
默了默,他勾唇轻笑:“好吧!这个问题,哥哥以后不问了。”
接过慕清芷为他倒的一杯茶水,想起了什么,又问:“对了,你今日送他的那个锦盒,里面是个面具?我记得你从未见过他的真容,如今竟买面具给他,难道你不好奇他面具之下的模样吗?不应该更希望他,把面具摘下来吗?”
慕清芷给自己也倒了杯茶喝。抿了口茶,姿态闲散:“倒也不是不好奇,不过他戴着面具一定有他的道理,或许他觉得还没到用真实面容面对我的时候。如果有一天他愿意面对我,自然便摘下来了。”
慕知茗点了点头,表示认同。喝了口茶:“不过说起来,以前他没戴面具的时候,皇城很多人都见过他的容貌,我也曾见过几次。”
回忆起来,慕知茗轻笑了声,这笑竟带着几分羡慕与惋惜:“那真是一张连男人见了都移不开目光的,让人自愧不如的脸。之所以那么多女子对他念念不忘,想是因为如此。当初他毁容的消息传回皇城的时候,不知多少女子一夜间哭红了眼睛,真是可惜!”
慕清芷挑眉:“连你都觉得可惜?有这么夸张吗?”
要知道,他慕知茗本身也是个少有的美男子,每次一出门,都要吸引太多的目光。能让他感到自愧不如,那该是怎样一张面孔?
且慕清芷身为武林第一领袖,常年行走江湖,各式各样的美男也是见过不少。可就算是被称为江南第一美男的楚霁,和公认的江湖第一美男墨剑尘,也不至于如慕知茗所说这般夸张。
慕知茗道了句:“待你亲眼见到之时,便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了。”
慕清芷仍然不信:“他都已经毁容了,还怎么亲眼见到?你一定是觉得我无法验证,没办法戳穿你,所以故意骗我取乐的吧?”
慕知茗抬手弹了她额头一下:“你哥我有那么无聊吗?”
慕清芷揉着额头:“你长这么大,骗我玩的时候还少吗?”
慕知茗:“……行吧,算我理亏。不过这事儿我真没骗你,而且,谁说你就不能亲眼验证了?”
慕清芷眨巴了两下眼睛:“怎么说?”
慕知茗道:“今日找你麻烦那个姜妩瑶,她从前见过渊王之后,实在思之如狂。于是废了很大力气找来了北凛第一画师,花费重金求得了一幅渊王的画像,放在她闺房之内以解相思。听说那幅画像颇有渊王当年几分神韵,这也是你能一睹他昔年容貌的唯一办法了。只是……”
说到此处,慕知茗啧了啧嘴巴:“只是经过今日之事,姜家人不放狗咬咱们都算宽善了,咱们慕家的人,怕是进不去御史府的。”
可慕清芷又岂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
她想了想,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影,问慕知茗:“哥,衔风轻功怎么样?”
慕知茗秒懂,双手环胸:“你确定要这么做?”
慕清芷露出哀求的眼神。
慕知茗拿她没办法,宠溺一笑:“行,哥哥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