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大厅再次陷入诡异的安静。
在座的都是港岛豪门圈内的人，也知道远洋最近出了乱子。
虽然不至于伤筋动骨，但说出去多少有些丢人现眼。
梁生这位女伴还真是硬气，看着不显山不露水，上来就揭贺歆然老底……
贺歆然的脸色涨得通红，气得一时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你……”
宋如歌唇角笑意更甚，继续往人身上捅刀：“贺小姐也该给自己找些正事做，整天只知道靓衫珠宝，万一将来有些什么意外怎么办？”
“不过说起来，依赖家族生存的米虫，是会更在意联姻给家族争取利益，说起来，你也蛮辛苦的。”
贺歆然攥着酒杯的手指骨惨白。
偏偏宗烨拿着小蛋糕跑回来，还适时补了一刀：“妈咪最厉害啦！”
他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小宝以后长大了，也要像妈咪一样厉害，赚钱给妈咪花！”
梁彦臣站在旁边，憋笑憋得肩膀发抖，又很快恢复先前的平静，只是伸手揉了揉宗烨的脑袋：“你妈咪花老豆的钱都花不完，用不上你。”
贺歆然咬着嘴唇，彻底气得破防，重重放下酒杯转身就走。
那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踩得咔咔作响，身上香槟色的裙摆甩出了一个愤怒的弧度，再没了先前的倨傲从容。
她身后两个名媛面面相觑，只好跟上。
梁彦臣含笑朝众人举起酒杯，带着母子俩来到角落，这才恢复了平时那副懒散的样子。
刚放松下来，他腰眼子就被宋如歌狠狠掐了一把：“这叫只是当女伴？！你真该死啊！自己得罪人不够，还要拉上我！”
“有我在，她也不敢怎么样。”
梁彦臣疼得龇牙咧嘴，随后又满不在乎挑了挑眉：“再说，你也没再怕她咯。”
宋如歌没好气问：“那她和你算什么关系？”
看那女人上来就亲密地挽着狗男人，还对她充满敌意，她觉得他俩肯定有点事。
不知为何，她心里好像有点莫名的不痛快。
“算是世交咯。”
梁彦臣轻抿了一口酒，语气散漫：“她从小就这样，不用管她。”
敢情这俩人还是青梅竹马。
宋如歌莫名觉得看狗男人更不顺眼，冷冷呵了一声。
梁彦臣瞥她一眼：“做咩啊？饿傻了？”
宋如歌翻了个白眼挥开他的手，把果汁杯往他手里一塞：“不要你管，我去洗手间。”
梁彦臣却牵着宗烨跟上来，另一只手自然而然地搭在宋如歌的腰身后。
她僵硬了一下，压低声音冷道：“干嘛？！发什么癫？”
可梁彦臣手上加了点力道，将她紧紧圈在怀里：“做戏做全套懂不懂？贺歆然走了，其他人还看着呢。”
宋如歌咬了咬牙，没再动，任由梁彦臣的手搭在自己的腰上。
她心里已经把梁彦臣骂了八百多遍，只后悔自己鬼迷心窍答应过来。
晚宴剩下的时间里，她不得不和狗男人当连体人，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嘴角都有些发酸。
时不时有陌生男人端着酒杯过来跟梁彦臣寒暄，目光却总是装作不经意往她身上和小宝身上瞟。
好不容易熬到宴会结束。
小宝已经困得睡着了，小嘴微微张着，时不时吐个泡泡。
宋如歌靠着车窗，盯着外面一语不发。
梁彦臣坐在她旁边的位置，忽然偏过头看着她，眼神分外专注。
“干什么？”
宋如歌被他盯得发毛，忍不住转过头：“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啦。”
梁彦臣的嘴角翘着，语气散漫：“只是觉得你今晚……好靓。”
宋如歌的身体往车门边缩了缩，手肘差点撞到车窗。
“你发什么神经？”
她语气有些生硬，脑子莫名其妙有点空。
心脏病应该不会传染吧？不然她现在心跳怎么会这么快？
“我讲真嘅。”
梁彦臣把车窗关小了一些，似乎是随口一说：“你怼贺歆然嗰阵，好靓。“
宋如歌没说话，耳尖却不易察觉泛着红，别过脸，假装在看窗外的夜景。
车内回归寂静，只剩下小宝均匀的呼吸声。
街边的路灯在车窗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宋如歌盯着那些光，脑子里却全是刚才梁彦臣说那句话时的表情。
嘴角翘着，眼神很亮，不像平时那副贱兮兮又欠揍的样子……看着倒是蛮真心夸她的。
她忍不住小声嘟囔一句：“油嘴滑舌。”
车里空间小，梁彦臣听到了。
“我油？”
梁彦臣挑眉：“我同贺歆然从小认识到大，她几时见过我油？”
“哦哟，小青梅哦~”
宋如歌没忍住阴阳怪气：“那你还拉着我当挡箭牌？不怕伤人家心？”
“佢伤心关我咩事？”
梁彦臣靠在椅背上，双手枕在脑后：“我同贺歆然从来冇咩关系，你係我個仔個阿媽，呢啲場面本身就係你嚟08啦。”
宋如歌转过头哼了一声：“要不是看在小宝份上，我才懒得管你。”
但说这话时，她嘴角却翘起一个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弧度。
车子一路开到家门口，宋如歌抱着睡着的宗烨回房间。
可洗漱完躺在床上，她盯着天花板却怎么也睡不着。
脑子里莫名其妙想的全是梁彦臣……他刚刚那句话，算是在跟她解释他和贺歆然的关系吗？
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宋如歌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了枕头里。
真是疯了……
谁家好人为了死对头有个小青梅失眠？！
辗转半夜，宋如歌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已经凌晨一点十七分了，她没有一丝困意。
她点开微信，找到了闺蜜沈鹿溪的对话框，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又打打删删。
最后终于发了出去。
【姐妹，睡了吗？】
对面的人秒回。
【沈鹿溪：没，干嘛？这么晚不睡难不成是刚睡完？】
宋如歌在心里嘴了一句中国文化博大精深，纠结着打下一行字：【没有，我就是睡不着想和你聊聊天。】
沈鹿溪的状态瞬间跳到正在输入。
【不对，你绝对有问题！！！！不然才不会拐弯抹角！】
【你该不会真和梁彦臣睡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