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咩又咬自己隻手？你以为食鸡脚咩？！”
梁彦臣夺过手机，英挺的眉蹙得眉心都拧起川字。
沙发上，宋如歌正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脸色苍白不说，眼神空洞更是得让人害怕。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宋如歌。
尽管看不惯她，可是记忆中这女人一直鲜活又肆意，天不怕地不怕。
那双灵动的眸子一转，柳眉倒竖，漂亮得在人群中一眼就能找到她。
当初他对着名单念出宋如歌的名字，不单单因为她是第一名，也是因为她真的很醒目。
可现在是搞咩啊？！
刚刚不是还气势汹汹要带他去驱邪咩？一下子被鬼上身？
看见她这幅样子，梁生真的很不爽。
可没等他出声问宋如歌发生了什么事，宋如歌本就急促的呼吸开始加剧，喘得好像肺里漏了气一般。
他眉头蹙得更紧，蹲在她面前握住那冰冷的手：“唔好嚇我，发生咗咩事你同我讲咯？”
宋如歌没有回答，那双手冷得像冰，沾着血的指尖在他掌心发抖，抖得他眼皮惊跳。
就在他打算call方子威来把人送医时，宗烨迈着小短腿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来。
“爹地，你快去倒水！”
梁彦臣看着他熟练地翻起宋如歌的包，从里头找出一盒药，熟练取出一颗塞进宋如歌口中。
换做平时，梁彦臣才不会让一个臭小鬼指使自己。
但现在，他感觉自己的作用并不如臭小鬼。
来不及思索，他快步走到厨房倒了杯温水，捏着宋如歌腮帮将水杯递到她唇边。
宗烨将药塞进她嘴里，又爬到沙发上小大人似得抱住宋如歌：“妈咪，不怕不怕，小宝在，爹地也在。”
“吃了药药就好了喔，一会小宝给妈咪买糖糖吃……”
梁彦臣凝视她一阵，目光落在药盒上。
盐酸舍曲林，好熟悉的名字，做什么的？
他拿出手机查，看清功效，悬停在屏幕上的手指僵了僵。
双向情感障碍？
宋如歌这样的人，会生这种衰佬才得的病吗？
为什么他从来不知道，小鬼看上去却这么清楚。
她的病，一直到结婚后也未好？
就因为她这个老豆？
手机里的骂声还在继续，梁彦臣沉默片刻，伸手拿起来按下免提。
劈头盖脸的骂声中，夹杂着李碧华时不时的阻挠声。
“你干什么？我跟你说是为了让你骂如歌一顿的吗？那孩子生都生了，你不能好好跟姑娘说话吗？”
“那是你亲生的！你怎么能对她说那么重的话！”
那个暴跳如雷的男声盖住了她的声音：“她要是乖乖听我的话，我能这么骂她？还不都是你惯的！”
一字一句句句戳心，沙发上刚刚好转的宋如歌又开始发抖。
宗烨急了，跳下来就要夺走手机：“爹地！你干嘛？！快把电话挂掉！”
平时和妈咪斗嘴生气就算了，现在妈咪在生病，他怎么能这么过分？！
梁彦臣拎起小鬼，顺手把他放回宋如歌怀里，随后冲着听筒道：“先生，你好，我是梁彦臣，你女儿孩子的父亲。”
电话那头的骂声戛然而止。
李碧华听出是梁彦臣的声音，心里更内疚了。
见到外孙，她当然是高兴的，可高兴之余却还是担心宋如歌。
港岛那么远，人家彦臣一看就是做大事的，肯定不会为了如歌留在内地。
到时候闺女嫁去港岛，万一受委屈呢？
思来想去，她还是将今天这事告诉了丈夫。
结果这个暴脾气的，话还没说完呢就给姑娘打了过去，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现在彦臣听见这些话，心里万一对如歌有意见呢？
她刚想抢过话筒，宋朝军回过神来。
他原本被男人那股气势镇住了，但想到对方只是晚辈，顿时又有了底气：“就是你这个混账东西勾坏了那个不知廉耻的丫头？我告诉你……”
“我是混账东西不假，但宋如歌是好女仔，是你这个做老豆的不合格。”
梁彦臣松了松袖口：“你一把年纪一事无成，唯一能用来吹嘘的，也就是生了这样一个好女仔，还好意思对她指手画脚呼来喝去？”
“佢一年賺嘅钱，你成世都赚唔到，除咗老过佢、大过佢，你边样比得上佢？如果唔係有你呢個老竇，佢人生根本冇任何污點缺陷，你有咩資格話佢？”
那一口粤语让宋朝军听得似懂非懂，但听对方那个散漫的语气，也知道绝不是好话！
他气得胸口起起伏伏：“你，你怎么敢跟我这个长辈这么说话？！你的规矩呢！”
“你咁樣都有资格做人哋長輩？”
梁彦臣一点没客气：“喔，係我醒唔起，你除咗老过人，根本冇樣嘢拎得出手讲，她摊上你这样的老豆，真是仇人都会心疼的程度。”
“除了能在妻女面前耍威风，还有谁把你放在眼里？一口一个规矩，规矩係有本事嘅人定嘅，你要唔係佢老豆，连守我嘅規矩都唔够班。”
电话那头，宋朝军气得眼前一黑，差点没昏过去！
宋如歌找了个什么混账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