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它的力量足够强大,而是因为它顺应了生命本身的造化规律。

    顺应造化,造化便会帮助你,违背造化,造化便会否定你。

    而眼前这个大道之灵,正是造化的凝结体。

    它无形无相,因为它本来就是“形”与“相”背后的那个东西。

    形可以变,相可以灭,但造化的节律不会因为任何具体事物的生灭而改变。

    所以它不需要形态,也不需要攻击手段,因为它本身就是一切形态与手段的根源。

    “造化……”

    叶秋睁开眼,目光变得清明起来。

    他明白了这第三重考验的真正意义。

    这一关不是对抗,而是让传承者去接触造化,感悟造化,掌控造化。

    不过明白是一回事,能否获得完整者字秘又是另一回事。

    就在叶秋感悟的这短短几个呼吸间,他的道基上密密麻麻布满了裂纹。

    更要命的是,那股侵蚀的力量还在不断增强,仿佛他的抵抗本身也在刺激着大道之灵的反应。

    “既然抵抗不了,那就……吸收它。”

    叶秋想明白之后,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他直接开始炼化侵入体内的力量,想要将其化作自身的一部分。

    就在他炼化一丝造化之力的瞬间,便感觉自己的意识几乎要被冲散。

    无数关于生灭的信息如潮水般涌来,每一道信息都是深奥且完整的道则。

    它们相互交织,相互印证,构成了一个庞大到令人绝望的体系。

    换做常人,如此繁琐深奥的讯息,绝对会选择放弃,但叶秋没有退缩。

    他恪守心神,开始参悟。

    生的那一刻,万物萌发,气机流转,由无到有,由隐到显。

    灭的那一刻,形质消散,气机归元,由有到无,由显到隐。

    生与灭看似对立,实则一体。

    没有生,灭便没有意义,没有灭,生便没有空间。

    它们是同一个过程的两个侧面,是造化运转的根本动力。

    叶秋的意识在这条生灭规律中沉浮,渐渐地,他开始触摸到了一些东西。

    那些原本模糊的感知变得清晰起来,原本杂乱的信息开始呈现出秩序。

    他不再是被动地承受侵蚀,而是开始主动地理解这股力量中的道则。

    甚至随着感悟的导则越多,他知晓了者字秘根本。

    者字秘,蕴含着无尽造化之力。

    之所以能够治疗伤势,滴血重生,便是因为造化,以及遵循生灭的规律。

    叶秋试着运转自身感悟的者字秘,他千疮百孔的肉身竟然开始修复。

    这让他内心大喜。

    者字秘,终于弄到手了,而且没有花费任何仙缘点。

    但让叶秋感觉可惜的是,体内的裂纹并没有完全消失,道伤依旧还在。

    只不过在者字秘的侵袭之下,变淡了些许。

    看样子这道伤,即便是造化本身也无法逆转啊。

    当然并不是因为者字秘不够强,而是因为叶秋的道伤出自大道之劫。

    道伤已经被刻进了叶秋的根基与本源之中,与他这个人无法分割。

    强行抹除,相当于抹除叶秋的根基还有本源。

    但道伤既然变淡,那就代表者字秘还是有用,或许只要一直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能够彻底治疗道伤。

    想通这些之后,叶秋缓缓睁开眼。

    可见眼前的石碑不再发光,一切都恢复了正常,想来是因为自己得到了者字秘。

    正当叶秋扭头,准备向凌薇仙子道喜之时,却发现四周空无一人。

    凌薇仙子的气息已然完全消失,就好像她从未来过这里一样。

    叶秋心中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快步走出洞府,朝着竹林飞去。

    “没理由啊,凌薇不可能不告而别才是。”

    叶秋低语。

    就算是对方想要离开,怎么也要留下只言片语。

    不久后,叶秋回到了竹林。

    仙识横扫之下,并未发现凌薇仙子的身影。

    “去哪了?”

    叶秋的心越来越沉。

    停顿一二,猛然转身看向道宗方位。

    接着飞身离开了竹林,朝着道宗所在飞去。

    道宗,乃这方世界的绝对主宰。

    占地极为磅礴,方圆千万里皆是道宗疆土。

    叶秋直奔道宗主山,沿途没有任何停留。

    等他来到道宗主山之后,直接迸发仙君威压。

    轰!

    庞大威压横扫,强大的压迫感席卷四方。

    一瞬间,道宗上上下下惧颤,一位又一位仙人飞出。

    “何人在我道宗放肆!”

    叶秋开门见山低喝道。

    “凌薇在哪?”

    一位白发老者眉头微皱,随即又舒展开来,语气平和道。

    “你应该就是凌薇那丫头挑选之人吧。”

    “小友刚修成者字秘,应当趁热打铁,继续参悟才是,至于凌薇丫头的事……”

    “我问你,凌薇在哪?”

    叶秋的声音拔高了几分,一股无形的气势从他身上散发出来,让道宗四方的空气都变得凝重起来。

    诸多道宗仙人同时皱眉,感受到了叶秋身上那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后,相互对视一眼。

    最终还是白发老者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

    “叶秋小友,有些事情,不是你现在能参与的。”

    “凌薇丫头她……去做她该做的事情了。”

    “你且回去安心修行,待时机成熟,自然会告诉你。”

    这个回答简直比不说还要让人难受。

    叶秋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上前一步,沉声道。

    “什么叫去做她该做的事情?”

    “什么叫时机成熟?”

    “她现在到底在哪里?”

    “究竟是生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