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的嘶吼,祂的傲慢,祂的不可一世,全部化作虚无。
只剩下本体混乱之枪在虚空震颤,爆发出哀鸣。
此枪弥漫的气息已然消散不少,看上去就如普通长枪。
叶秋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远处石化的血戮魔君和噬天魔君,还有三大魔君身上。
“轮到你们了!”
血戮魔君呆愣在原地。
听到叶秋的声音猛然回神,刹那间瞳孔微缩。
但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被一股恐怖的力量轰然镇压。
他浑身骨骼噼啪作响,一身滔天魔气竟被生生压制回了体内,整个人僵在原地,如同石雕。
噬天魔君亦是如此。
他还想以大吞噬术吞噬镇压,让自己脱困而出,但他一身的战力全部被镇压,发挥不出一星半点。
他们身后的三大魔君同样没能逃脱。
五道身影齐齐跪立在虚空之中,不是他们甘愿跪拜,而是那股力量太过浩瀚,将他们压得根本无法直立。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骇与不可置信。
他们可是魔君啊,站在魔界顶端的存在,如今竟被人如蝼蚁般碾在脚下。
“该死!”
“你想干什么!”
血戮魔君咬着牙,拼命想要挣脱镇压。
“干什么?”
叶秋露出邪笑。
猛然一掌落在他额头,心底低喝。
大度化术。
一旦成功度化,那血戮魔君便是他最忠实的奴仆。
“这是……”
“度化之术!”
噬天魔君感受到什么,不由得浑身颤栗。
一旦被度化,那可就彻底失去自由。
一旁的三大魔君更是面如死灰,对血戮魔君与噬天魔君充满了怨恨。
因为他们本不该趟这趟浑水,要不是双煞魔君,他们也不会面对如今的局面。
血戮魔君脸上青筋鼓起,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目眦欲裂。
“我堂堂魔君,岂能为人奴役!”
叶秋面色平静,大度化术的力量如潮水般涌出,一波强过一波。
以他如今的实力,度化血戮魔君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然而就在此时。
一道目光从魔界最深处投来。
那是什么样的目光啊。
那目光不知来自多远的地方,也许隔着数千万里虚空,也许隔着层层叠叠的空间壁垒,但它出现的一瞬间,整个魔界都安静了。
是的,整个魔界。
方圆亿万里的魔界虚空,无数魔族同时停止了嘶吼,身躯僵硬笔直。
风停了,云住了,连天地间流动的乱流都仿佛禁锢下来。
叶秋的瞳孔猛然一缩。
他在那道目光的注视下微微颤抖,大度化术都停止运转。
血戮魔君猛地抬起头,眼中迸发出狂喜的光芒。
他认出了那道目光。
“主上!”
“是主上!”
噬天魔君几乎是在同一时刻失声高呼,声音中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发自灵魂深处的敬畏。
三大魔君更是热泪盈眶,齐声高呼。
“主上救我!”
五大魔君的全部跪伏在虚空中,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
这不是大度化术的压制,而是发自内心,本能的敬畏与服从。
叶秋停下了手中的法印,抬头望向魔界深处。
他看到了一个人。
不,那好像不是人。
对方盘坐在魔界最深处的一片混沌气团之中,周身没有滔天魔气,没有惊天神光,看上去就像一块普通的石头,安静得不像是活的。
但就是这样一个存在,让叶秋第一次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按照五大魔君所言,那这人应该就是混乱魔尊。
可为何对方给自己的感觉,远比冰剑仙尊要厉害太多太多。
叶秋知道他自己的实力,虽然远超仙君,堪比仙尊。
但在心中快速估算了一下,给出了一个不太乐观的答案。
此人,不可敌!
对方当是真正的老怪物,是活过了漫长岁月的活化石,是站在仙界最顶端的那一小撮人之一。
按照凌薇仙子所言,此人仙界初开之时便存在。
他见证了魔界的诞生与成长,见证了一个又一个纪元的兴衰更替,也见证了无数天骄的崛起与陨落。
与他同时代的存在,大多已经消逝在了漫长的岁月长河中。
而他依然活着,安静地待在魔界深处,不问世事,仿佛一尊活着的纪念碑。
但现在,这尊纪念碑动了。
一道神念从魔界深处传递出来,无声无息,却让整片天地都为之变色。
那是混乱魔尊的神念,是他意志的直接体现,无需语言,无需动作,仅仅一个念头便能引动大道共鸣。
混乱大道在这道神念的牵引下轰然汇聚。
那不是普通的法则之力,而是混乱魔尊穷尽漫长岁月参悟出的本命大道,是他存在的根基,是他力量的源泉。
混乱大道无形无质,却无处不在,它扭曲了空间,颠倒了时间,让上下颠倒,让左右错乱,让一切秩序在它面前土崩瓦解。
接着,神念汇聚成化身,朝着叶秋探出手狠狠抓来。
动作轻松随意,没有丝毫烟火气。
血戮魔君等人看到这一幕,眼中纷纷露出快意的神色。
“死!”
“死了才好,就应该这样!”
他们太了解自己主上的实力了,莫说一个小小的叶秋。
就算是仙域中那些号称无敌的仙尊级人物,在混乱魔尊面前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
这只大手看似简单,实则蕴含了混乱魔尊对大道的极致理解,避无可避,挡无可挡。
叶秋,危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