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沈惟与叶清辞说了那些让她摸不着头脑的话之后。
叶清辞心底,竟莫名对在那个古庙那个她最无助的夜晚,主动提出要护送她同行的男人产生了好奇。
当然,此前她就对这个异常神秘的男子产生过好奇,只是远没有现在这般强烈。
「你说得对,我确实看上你了,」
叶清辞想起那个夜晚,从沈惟嘴里脱口而出的那句话。
「......」
他的动机自然不可能像先前他所说的那般——看上了她,这站不住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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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心而论,叶清辞自觉,自己的魅力足以吸引任何一名男子,这不是自负,是她对自己最诚挚的认知。
在她年幼时她的师尊曾教导过她,过分的谦虚,反倒会沦为另一种自负,即便她向来不在意旁人对自己的看法,却也不会罔顾自身的特质。
可若沈惟真只是觊觎她的皮囊丶贪图她的肉体,这一路同行,他有太多可乘之机,大可趁她伤势未愈丶防备松懈时出手,可他没有。
那……若他不是觊觎她的肉体,而是真的爱上了她这个人呢?
相较于自己的容貌,在这一点上,叶清辞反倒少了几分笃定。
不是她觉得自己的性格不及容貌,而是他们相处不过短短数日,堪堪做到不介意同处一室丶同榻而眠,这连熟悉都算不上,何来爱之说?
所以,他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是叶清辞第一次放下满心修行,开始思考除此以外的事。
她似乎又回到那个逃命到古庙的夜晚,脑海里不断轮放着两人初见时的画面。
甚至她还能记住沈惟递给她的那几枚丹药是什么样的形状,她记忆力一向很好,只是这份上天的优待,于她而言,有时更像一种惩罚。
如果他不只是「陌生」的男子呢?
她想起沈惟使出的剑诀,想起相似的眉眼却截然不同的眼神。
有些事情总是后知后觉,但现在,她似乎真的不能再忽略那些不合理的事实了
他对那剑诀来历的解释,只不过是他的片面之词。
十年,能改变的东西太多,即使是她,也变了许多。
但如果真是这样,他为什么不与自己相认,难道,是对她当年的不告而别心存失望才不肯相认吗?
「......」
直到体内那股丹药的药力渐渐消散,不再充盈经脉,叶清辞才缓缓睁开双眸。
她稍微运转经脉吐纳了几个周天,发现已然顺畅了许多,虽尚未完全恢复到全盛时期,但目前来看已然够用了。
叶清辞在客房中缓缓练起了熟悉的剑诀。
久未练剑,动作难免有些生疏。
练剑时,她刻意收敛了所有灵力,若是动用灵力,即便客房布有防护阵法,也是无济于事。
剑光流转间,白衣翻飞,直到额头沁出一层薄薄的细汗,叶清辞才收剑停手。
她的气息微微有些急促,可一旦停下手中的动作,脑海里又立刻会被方才所想之事给填满。
「罢了,想这些事,又有什么意义。」叶清辞轻叹了口气。
她收起剑,走出了望月阁。
这些日子,她一门心思潜心疗伤,再加上修行之人早已抵达辟谷之境,无需进食,便一直闭门不出,还未曾好好看过这座城池。
抬眼望去,青云城依旧如她初来时那般,人声鼎沸,热闹繁华,一派祥和安宁之态。
她深知,这世间之所以安定,是因为有人在背后默默负重前行。
思绪流转间,她又不可避免地想起了沈惟,想起前几日他对自己说的那些模棱两可的话。
此刻她心底忽然生出一股强烈的念头——她想见他,想当面问清楚,从他口中得到一个真正的答案。
......
......
......
「叶清辞!?」
孟长庚与叶清辞算得上同一辈人,但即使是天才如他,也不可避免地活在叶清辞的阴影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