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把她赏给马夫
顾言泽小臂撑在桌案上,抬头。
混沌的眼中,闪过暗光,“是、是你……”
文师师满心惊喜,一颗心都酥了。“殿下,您终于、终于认出……”
“是啊。”
顾言泽身子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向着文师师伸出一只手。
文师师惊喜得眼泛泪光。
她终于……熬出来了!今晚就不用再回丫鬟房,可以留在顾言泽身边。明日,就该封她做侧妃。
然后,再到正妃……皇后……
一瞬间,文师师想得很多,几乎感觉到那顶沉甸甸的凤冠,压在自己眉骨之上。
无上的荣华富贵,就在眼前了。
文师师没有用药,都觉得自己周身软了,恨不得化成水,紧贴在太子身上。
只是她的喜意还未完全绽放,胸前衣襟突地被紧紧扯住。
顾言泽五指收紧,将布料连同她贴身的亵衣一并揪起,细细的捆带勒在脖颈上,文师师几乎喘不上气。
人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猛地拽向前。
额头重重磕碰在太子怀里,正撞到前几日的伤处,文师师眼前一黑。
心中却甜蜜。
太子哥哥,终于肯抱她,要她……
“殿下,言泽哥哥……”她的声音变了调,不胜娇羞。
太子滚烫的手用力捏住她下颌,迫她抬头。
顾言泽的脸近在咫尺。
文师师猛地一愣,她终于看清了顾言泽的眼睛。
不是醉后的迷蒙,不是她想象中的欲求。那双眼睛里烧着的东西让她脊背发凉。
那是厌恶,是恨。
看着她,好似在看什么很肮脏的东西。
文师师愣住了,“殿、殿下?”
不是认出她了吗?怎会?太子不该恨她啊!不该!
下一刻。
“云岫!!!”
顾言泽咬着这两个字,从齿缝里挤出来,“贱婢,你得了天大的好处,还敢来孤跟前卖乖!你怎么敢?你怎么敢啊!”
若不是这贱婢在除夕那一日弄鬼,他又怎会被父皇仓促间赐婚!
怎会丢尽了颜面!
怎会让因因看到!怎会让她失望?!
无尽的怒意翻滚着,顾言泽咬牙切齿,“贱婢,你若死了,孤就不用再娶!”
文师师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
她忙着解释:“言泽哥哥,不是的!我不是云岫!是我、是师师啊!”
她拼命摇头,双手抓住顾言泽的手腕想要掰开,可那双手像铁铸的一般纹丝不动。
太子要干什么?
明明吃了那药,怎会……
顾言泽逼近掐着文师师下颌,要她的脸提到自己眼前。“贱婢,一而再,再而三,你还敢给顾下药?!”
“你当孤是傻子?瞎子?”
文师师被提得双脚离地,只有脚尖堪堪点在地上,踢蹬挣扎着。“太子哥哥,你看清楚,我不是云岫,我、我是师师啊!”
“师师”两个字,在顾言泽心中,几乎激不起任何涟漪。
文师师的心彻底沉了下去。可顾言泽的眼神没有任何变化,那双赤红的眼睛依旧死死地盯着她,不尽的恨意。
惊恐之中,文师师口不择言,“殿下,错了!奴、奴婢不是云岫,奴婢是府中侍女。您放过奴婢,放过奴婢吧!”
“嘘,别吵。”
顾言泽声音突然轻柔下来。
他看着文师师,文师师也不敢吵了。
下一刻。
顾言泽手指用力,卡着文师师下颌,逼迫她张开嘴。
另一只抓起桌案上那只残留着半壶药酒的酒壶,拔开壶盖,将壶嘴对准了文师师大张的嘴。
“你不是喜欢用这腌臜东西?”顾言泽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你自己尝尝,尝尝这是什么滋味。”
“呜……不、不要……”
可太晚了。
温热的药酒灌进了文师师的嘴里。顺着她的喉咙灌下去,一路烧灼着食管,落入胃中,像一团火在五脏六腑里炸开。
浅棕色酒液从她的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淌下去,打湿了整个前襟。
她呛得剧烈咳嗽,眼泪鼻涕一起涌了出来,顾不得贵女的仪容。
口沫喷到顾言泽手上。
男人将她一把推开。
文师师瘫软在地上,惊恐得浑身颤抖不已。
她知道这酒里,有药。很快,视线开始模糊,眼前的烛光变成了一团团移动的光晕,刚才被灌进来的酒,像一团火,在她小腹内熊熊燃烧。
可如今,文师师哪里还敢生什么旖旎心思?
前所未有的威压之下,她只能趴在地上,一动都不敢动。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
却听顾言泽声音格外冰冷:“来人,把她拖出去马厩。”
“谁当值,就赏给谁享用。”
“若是没人,还有孤的骏马!”
“言、言泽哥哥!”文师师猛地瞪大眼睛,“怎可以?我是师师啊!你答应过,和我纵游五湖四海,大盛江山,你答应过许我一生一代一双人!你怎可、怎可这样待你的师师?我、我为你殉过节,你不记得了?!”
顾言泽恍然未闻。
对文师师的话一点反应都没有。
泪水从眼角疯狂流出,文师师已能听见门外下人渐近的脚步声。
她马上就要被拖走。
该怎么办?
她只是、只是想做太子妃,想光耀门楣而已!她只是想光明正大地拥有自己的爹娘!
她有什么错?
恐惧,夹杂着怨恨,在心口激烈地翻涌着。
文师师大脑在这生死一瞬之间飞速转动,突地,她想到了!
“言泽哥哥,我、我是因因啊!”
这一刻。
“咣当”一声,门被从外推开。下人们:“太子殿下——”
“滚!”
顾言泽几步上前,他弯下身,看着瘫在地上的文师师。
声音温柔得叫文师师心碎。
“因因……因因,是你!你来了,你、你终于肯原谅孤了?”
文师师抬起脸,
看着顾言泽的眼神。刚才还疯狂很辣的男人,如今满脸都是惊喜和温柔。
他向她伸出手。
“因因,孤好想你……不要走,再也不要回父皇身边去,好不好?”
顾言泽的声音温柔得如梦幻一般,“孤只要你。”
文师师死死咬着嘴唇,口中一片腥甜。
她说:“好。”
她被拉起来,颤抖着身子,贴上顾言泽。
两人纠缠在一处。
门外,孙嬷嬷听了一会儿,确信里面已经入巷,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