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让她生不下来
再到皇后的坤宁宫。
皇后在除夕宫宴上只看了太子一眼便晕倒在地,皇帝不令人管她。是以如今人人都清楚了,皇后在皇帝心中的地位,只怕大不如前。
何皇后竟是偌大后宫之中,最后一个得到消息的。
她愣了愣。
伏在榻上,笑得浑身颤抖。
“好啊,真好……太子,你算计本宫,算计你的至亲姨母,如今这场荒谬至极的大婚,就是你的报应!”
她的霖儿所说要娶那个来历不明的女人。
可至少身价清白!
可顾言泽呢?以太子之尊,竟是要娶一个婢女!可笑,简直可笑至极!
还有太后和婉妃,薛家那姑侄两个,还以为婉妃怀上孩子,避过三个月,就能万事大吉?
如今不也只能乖乖吃瘪?
真是畅快!
唯有一点,却如一根刺,扎在皇后心口。就是……
江澜因有孕了。
“贱婢,她才入宫多少时候,竟就有了。不是贱是什么?”
贴身宫女莹玉忙附和道:“娘娘说的是。旁人都不似她这般,可见勾引皇上勾引得厉害!”
“太医院那边怎么说?贞妃这胎是男是女?可还稳妥?”
莹玉忙道:“那胎还小,太医院还没查出来。不过奴婢看着贞妃平日里那娇娇怯怯的模样儿,只怕她的胎未必做的牢靠。”
何皇后抿了抿唇。
突地眸光一厉,“太医院里,已经没有咱们的人了吗?”
莹玉一愣,半晌不敢说话。
何皇后情绪愈发激动起来。
“怎会如此?我何家经营多年……”
可她也慢慢回想起来。
林太医折了,被打发出宫。何家在太医院埋的其它两颗暗棋,都还太年轻,根本不得重用。更枉论其中有一个,还因冲撞了何皇后,前些日子刚被处死……
竟真的无人可用!
见皇后变了脸色,胸口喘息愈急。莹玉心中暗叫不好。
自从出息那日皇后昏迷再醒来后,她似乎比从前更为易怒。
每次发怒,不似从前只是折磨下人,口中还会说出很多……不该说的来。皇后会不会……被刺激得疯了?
这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莹玉自己都被吓坏了,根本不敢再多想下去。
她急忙安抚:“娘娘勿急,太医院还有一位宇文燃,也是大将军荐进来的,奴婢叫他想法子打探,总会知道的。”
何皇后胸口这才慢慢平复下去。
“贞妃这一胎,不能叫她生下来。”
“是,奴婢知道。”莹玉口中虽然答应,却面露难色。
如今,皇帝日日都陪在翊坤宫不说,还明里暗里调了多少暗羽卫过去,将一座翊坤宫围得铁桶一般。
可见对那贞妃江氏腹中龙胎的在意!
要弄掉那孩子……
只怕,要死不少人。
自己这个皇后的贴身大宫女,怕是也脱不了干系。莹玉劝道:“娘娘,何大人昨日才传消息进来,叫咱们静待。”
“呵,贞妃那贱人不安分,本宫如何静得了?”
莹玉一噎,不敢再说。
“本宫必不能叫贞妃那肚子里的贱种生下来!”
“是,贞妃没有那个福分,她哪里配?”
话是这样说,可到底该如何做呢?
莹玉知道,如今自己是皇后身边第一得用之人。若皇后谋害贞妃龙胎,时候被查出来,自己首当其冲,必死无疑。
她不想死啊……
“娘娘,此事不急,咱们慢慢儿想个周全之法。”莹玉试探道。
“不成。”
何皇后从不在乎下人的想法,一口拒绝,“蕙兰那贱人,她家中还有何人?”
“回娘娘的话,她家男丁如今只得一个五岁的幼弟。还有亲娘和祖母尚在世。”
“叫她娘进宫一趟。”何皇后眼神狠厉,“本宫不信那贱人能眼睁睁地看着亲娘死在自己跟前!”
翊坤宫中。
自江澜因醒来,顾辰枭待她百般爱护。
太子的事,两人默契地不再提起。
翊坤宫的炭火烧得很足,暖意融融。
顾辰枭日日连奏折都带到翊坤宫来批阅,偶尔抬头看一眼榻上安安静静翻书或假寐的江澜因。她需得在他眼前,他方才能安心。
太医院每日的脉案直送御书房,皇帝逐字逐句地查看,连药方里增减了哪一味药材都要过问。
金太医被他召见了不下五次,甚至动过念头,要叫他干脆住在宫中,照顾江澜因的胎。
江澜因忙劝:“皇上,此事于礼不合,只恐有人闲话。”
“可你本就身子弱,这一胎又不稳。若真有什么,金太医就是跑过来,也来不及。该叫他随时侍奉。”
“这……不便。”江澜因苦笑,飞快开了金太医一眼。
金太医眼睛一亮,“微臣倒有一个法子,只是要求皇上恩典。”
“说。”
“回皇上的话,微臣有一妹妹,年纪只比微臣小一岁。她自幼女扮男装,和微臣一起跟在祖父身边行医,祖父曾说,她的能耐,不在微臣之下。娘娘如今的身子,该有女医贴身伺候,方才最好。”
顾辰枭一愣。
本朝立国过年,历经几代帝王。
太医院的太医,几乎都世袭罔替。
只有这个金太医,是新晋从民间拔擢上来的。
“你妹妹?女医?”皇帝下意识皱眉,“贞妃这一胎关系甚大,你可有把握?”
金太医攥了攥手指,“皇上和娘娘若不信,可召她进来一试。若能行,便留下。若不行,还叫她出去便是了。”
江澜因柔声道:“皇上,臣妾觉得甚好。女医到底方便些。”
顾辰枭点头,“那便把人叫来试试。先说好,若她不好,朕不留她。”他顿了顿,眸光转为幽深,“若她能成,金卿,你想要什么赏赐?”
让妹妹照顾江澜因的胎,却问金太医要赏赐。
皇帝下意识把这功劳归到金太医身上。
金太医:“微臣不敢欺瞒皇上。我那妹妹,自幼得祖父母看重,得他二人倾囊相授。也曾女扮男装出去行医,却惹得父亲不满。如今,祖父母都去了,爹竟要将她许配给自己的忘年交做妾,那人已年过六十。微臣……微臣只想为妹妹求一个恩典,若她能护住贞妃娘娘这一胎,求皇上降旨,不叫微臣的妹妹平白被毁了一生。”
顾辰枭拧眉。这毕竟是金家家事……
江澜因却笑道:“这是小事,想必皇上一定应允。”
如今顾辰枭不愿惹江澜因不悦,只好点了点头。
“多谢皇上,多谢娘娘!”金太医跪地磕头。
“平身,今日的平安脉还没给贞妃诊过。”
金太医收拾好心情,为江澜因请脉,微微皱眉。
皇帝:“如何了?”
“贞妃娘娘的脉象,比前日自然是好了许多。只是……”金太医抬头看向江澜因,面上露出些微疑惑,“娘娘,您究竟在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