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太子假死娶青梅,我撩皇帝,夺凤位 > 第37章 皇帝要走了
    第三十七章皇帝要走了

    “云岫!”

    文氏厉喝一声。

    却见皇帝黑沉的目光,瞬间扫视过来。眼风如利刃一般,几乎要把她拦腰斩断。

    心中再急,文氏也不敢再说话,只是用愤恨的目光死死盯着云岫。

    云岫瑟瑟发抖,几次开口,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她和文氏两人心里都明镜儿似得,江澜因这是诬陷。

    云岫一直伺候的在文师师和太子身边,怎会偷她的手镯?

    可若是辩解,招惹皇帝彻查下去……

    云岫不敢,文氏也不敢。

    厅中一片诡异的静寂。

    江澜因开口:“云岫,你刚才要辩什么?你是要说,表妹她……”

    “奴婢、奴婢……是奴婢一时慌了,口不择言……”云岫脸上,汗水混着泪水流下来。她看文氏一眼,心中还存着侥幸,“是奴婢收拾小姐的东西,不小心衣袖挂到了,这镯子才落在奴婢屋里。求小姐,看在表姑娘面上,网开一面……”

    为了不叫皇帝追查下去,云岫咬着牙认了,保文师师和太子。

    看在她忠心的份儿上,夫人会救她的……

    云岫瘫在地上哭求。

    文氏心里犹如火煎一般。

    皇帝不说话,江澜因也沉默着。这沉默比大喊大叫,厉声质问还可怕。

    文氏终于撑不住了。

    她保养得宜,没一丝皱纹的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皇上,是臣妇御下无方,纵得下人手脚不干净,竟敢觊觎御赐之物。”

    她捏着手指,指尖狠狠出入掌心的软肉,一阵刺痛。“求皇上……从重发落。”

    云岫猛地瞪大眼睛,“夫人?”

    文氏狠心打断,“你伺候表小姐一场,临了却丢了她的颜面。我会叫你爹娘弟妹,去给师师守灵,赎罪。”

    云岫脸上全无一点血色,身子一点一点瘫软委顿下来,“奴婢……知罪……”

    事情到这儿很清楚了。

    云岫承认偷窃御赐之物,文氏舍弃了她一条性命。

    江澜因把两人狼狈的神情尽收眼底。她看了一会儿,没了趣味,才道:

    “皇上,这丫鬟是表妹用过的人。求您,饶了她好不好?”

    顾辰枭黑沉的面色,微微一缓。

    他看向江澜因,目光中带了几分怒其不争的埋怨,“心肠这么软,怎么入宫?怎么御下?”

    “皇上……”

    江澜因洁白的贝齿咬了咬嘴唇,在粉嫩樱唇上留下一点痕迹。大眼睛忽闪忽闪,一派单纯。

    离得近,顾辰枭看得清清楚楚。

    只觉得这小姑娘,和初见时,不一样了。

    他心思电转,马上找到江澜因身上的不同。她比他刚遇见她,刚要了她时,反倒更为娇憨、明媚。

    倔强之余,敢和他这个九五之尊撒娇了。

    就如一棵小苗,之前渴着旱着,长得蔫巴巴的。

    如今一场雨水滋润,立刻就能舒展枝叶,开出娇花。

    是好事。

    即便顾辰枭是皇帝,所有人对他都是无条件服从和仰望,他也很享受这种被全心全意依赖着的感觉。

    “就听因因的。”

    顾辰枭一挥手,“让她下去吧。侯夫人,往后这些琐事,你自己处理好。”

    云岫周身都被汗打湿,几次从地上挣不起来。还是皇帝的随侍上来,把人架了出去。

    “你真正运气好,江姑娘为你求情,皇上才放了你性命。往后手脚干净点,切勿再犯了!”

    “是、是……”

    劫后余生,云岫按着剧烈跳动的心脏,神情复杂。

    刚才,文氏狠心舍弃她,她差点就死了。文氏还用她的家人威逼她认罪……

    云岫深吸一口气,咽下心口刚萌发的恨意。她不求那么多,只要能平平安安跟着表小姐走出这温泉庄子,她就知足。

    花厅。

    江澜因:“因因请皇上来,是用午膳的。结果倒叫皇上断了家务事,皇上觉得因因无能、可笑吧?”

    顾辰枭笑了笑,“你还小,慢慢儿学。”

    看向文氏的神情就没那么好看了,“侯爷的内宅家事,侯夫人还该再上心些。”

    文氏满脸通红,“是、是……”

    江澜因面露不忍似的,忙打断:“皇上,因因伺候你用膳吧。”

    “可。”

    江澜因亲手挽起水粉色衣袖,露出一双雪白的腕子,上面的金镶八宝镯宝光温润。

    女孩双手奉上杯盘碗筷。

    顾辰枭身边,小忠子接过,一一布好。

    江澜因又提起青玉执壶,一注乳白色酒水从半空中倾进碧玉莲瓣高脚杯中,香气四溢。

    江澜因跪下,额头抵着酒杯圈足,“皇上,请用。”

    一阵风来,酒香愈发浓郁。

    眼前女孩姿态温婉,容貌端丽,低着头,露出一小节洁白的雪颈,画面赏心悦目。

    顾辰枭却没有接那杯酒。

    江澜因低着头,只听皇帝的声音沉沉落下来,带着几分暗哑。

    “晚春酎?”

    “皇上?”

    江澜因抬头,小鹿般的眼睛圆睁着,满脸疑惑。

    顾辰枭几乎要苦笑出声。

    是啊,她怎会知道?

    这晚春酎香味特殊,是顾言泽小时候,亲手为最敬爱的父皇酿的甜酒。里面混了扶余国进贡的雪莲花蜜,格外香醇好喝。

    酒酿成那一日,年幼的顾言泽非要亲尝。他喝了一口,醉了整整一日。睡死了,一双小手还扯着皇帝龙袍不肯撒手。

    久远的记忆,被独特的酒香勾着,从心底深处席卷上来,历历在目。

    顾辰枭用力闭了闭眼睛。

    他微服出宫,一则为了看江澜因。二则,内心深处,也想躲开。

    顾言泽长于深宫,宫中处处都有他留下的痕迹。

    丧子之痛,没那么容易弥平。

    再睁眼,皇帝眸色转冷。

    他看向跪了有一会儿的江澜因,声音淡淡的:“朕不用酒。”

    “皇上……”

    江澜因还要撒娇,却在触到皇帝微冷目光那一刻,噤了声。

    她不明所以,有些委屈。

    顾辰枭却没了耐性,不愿再哄。“朕用了午膳就该回去了。”

    下首,紧绷了大半日的文氏终于舒了一口气。

    皇帝可算要走了。没人给江澜因撑腰,她自信压得住她,能护着太子和师师顺利离开。

    太好了……

    皇帝身边,江澜因开口:“皇上,可是因因侍奉不周,惹了皇上生气?”

    “没有。”顾辰枭勉强道。

    他只是心中不悦,倦怠。微服出行带来的些微兴奋,到此刻已经消失殆尽。他是皇帝,本就不必在意旁人心意。他可自便。

    却被女孩纤细修长的手指,轻轻地勾住了衣衫下摆。

    “皇上,别走。再陪陪因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