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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五章这就有病人上门了(第1/2页)

    这小院儿孤零零地坐落在小半坡上,四周没别的人家,倒也清净。

    林夏夏昨晚睡得安稳,一觉就到了日上三竿,阳光透过窗纸照进屋里,暖融融的。

    她伸了个懒腰起身,刚拉开门闩,就看见虎子妈站在门外,手里还端着两个粗瓷大碗。

    “姐,您咋来了?”林夏夏笑着打招呼。

    “这不是怕你早上起晚了没做饭,饿着肚子嘛。”

    虎子妈笑眯眯地往里走,“给你端了点家里的早饭,快趁热吃。”

    虎子家就在山脚下,抬头就能望见这半坡上的院子,林夏夏这边刚开门,她就端着东西赶来了。

    碗里是熬得浓稠的玉米粥,黄澄澄的,另一个碗里盛着金黄的炒鸡蛋,还有两个二合面馒头,看着就扎实。

    “这是姐自己蒸的馒头,掺了点白面,你尝尝,比纯玉米面的软和。”虎子妈把东西往桌上一放,催着她趁热吃。

    “姐,我自己这边能做饭的……”林夏夏有些不好意思。

    “做啥呀?”虎子妈嗔了她一眼,“你这刚落脚,锅碗瓢盆还没备齐,最多就是下个白水挂面,连点像样的菜都没有。下午我让你大哥来,把院子前面那片小菜园子翻翻,咱种点萝卜白菜,等天冷了,自家种的菜吃着才香呢。”

    “姐,您这也太热情了,我都不知道该咋谢您了。”林夏夏心里暖烘烘的。

    “谢啥?你是我们家虎子的救命恩人,对你好点不是应该的?”

    虎子妈拍了拍她的胳膊,“快吃快吃,粥和菜一直在锅里热着呢,凉了就不好吃了。”

    林夏夏不再推辞,拿起馒头掰了一块,就着炒鸡蛋吃起来。

    鸡蛋炒得喷香,带着点葱花的味。玉米粥熬得糯糯的,喝着暖胃。

    刚吃到一半,院门口传来脚步声,两个人影走了进来。

    林夏夏抬头看向院门口的人,只见是个头发花白的大婶,身后跟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媳妇,低着头,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

    虎子妈也转头看着婆媳俩。

    “周婶子,你们婆媳俩这一大早的,不在家忙农活,跑这儿来干啥?”虎子妈笑着打招呼。

    周婶子却没心思寒暄,拉着儿媳妇快步凑过来,脸上堆着热切的笑。

    “我这不是听说了嘛,咱村新来的知青是城里来的大夫,就想带我家凤霞来让你给瞧瞧。”

    林夏夏愣了一下。

    村长这宣传速度也太快了,自己这卫生站连架子都还没搭起来呢,怎么就传开了?

    她连忙摆手:“婶子,实在不好意思,我这儿还没收拾妥当,药也没备齐,暂时没法问诊呢。”

    “没事没事,不打紧的。”周婶子却不依不饶,把儿媳妇往前推了推。

    “你就先给我们家凤霞看看,哪怕说句宽心话也行啊。”

    被推到前面的凤霞更显局促,头埋得更低了,脸颊涨得通红。

    虎子妈在一旁看不下去,忍不住搭腔:“周婶子,你这也太病急乱投医了。林知青昨天说她就会看些头疼脑热的小病。你家凤霞这是五年没生娃,这病哪是一个小姑娘能看的?县城大医院都没辙,咱就别为难人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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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这不是没招了嘛!”周婶子叹了口气,眼圈都红了。

    “县里医院跑了多少趟,药汤子喝了一罐子又一罐子,钱花了不老少,就是不见动静。我家就这一根独苗,总不能到我儿子这儿断了根啊!”

    她转向林夏夏,眼神里满是期盼,“林知青,你是城里来的,见识多,你就给看看,哪怕说说该往哪方面治呢,也行啊。”

    林夏夏看着凤霞局促不安的样子,又听着周婶子的话,心里也有些不忍。

    她上辈子跟着师傅学过些中医调理的法子,虽不敢说能包治,但或许能看出些门道。

    她想了想,对凤霞说:“那我就给你把把脉,看看脉象,不一定准,你别抱太大期望。”

    凤霞犹豫了一下,在周婶子的催促下,才慢慢伸出手腕。

    林夏夏洗净手,指尖搭上她的脉搏,凝神感受着。

    脉象细弱,就是有些气血不足。

    她又问了些日常饮食、作息的情况,凤霞小声答了。

    林夏夏松开手,沉吟道:“从身体上来看没什么大的问题,你儿媳妇到医院去看过,那你儿子去过没有?”

    周婶子一听林夏夏说男人也要看,顿时惊讶地张大了嘴:“啊?男人还要看呀?生孩子不就是女人的事吗?”

    “生孩子是两个人的事,不是光靠女方就行的。”林夏夏耐心解释。

    “男方的身体状况也很重要,得一起看看才知道问题出在哪。”

    这时凤霞在一旁小声插了句:“我男人之前也去县里医院看过一回,那大夫说没什么问题。”

    两人都没问题,却五年怀不上,这确实蹊跷。

    林夏夏皱了皱眉,追问:“给你们看病的医生多大年纪?”

    她心里隐隐有个猜想。

    这年头不少有经验的老大夫被下放,医院里多是些年轻医生,经验不足,未必能看出深层的问题。

    “是个二十多岁的女大夫,看着挺年轻的。”凤霞回忆道。

    林夏夏沉默了。

    周婶子见状更急了,往前凑了凑,搓着手问:“咋样呀,林大夫?是不是看出啥门道了?”

    林夏夏抬眼,望着周婶子鬓角的白发,忽然话锋一转:“婶子,您生您儿子的时候,多大年纪?”

    周婶子愣了一下,虽不明所以,还是老实答道:“我当年也是难怀,熬到二十七八才怀上,喝了老些药汤子,还是个老大夫给开的方子才管用。”

    “那您婆婆生您丈夫的时候,又是多大年纪?”林夏夏又问。

    周婶子这下更糊涂了,一脸茫然地问:“大夫,你问这些干啥呀?这跟凤霞生娃有关系吗?”

    “说不定有关系。”林夏夏笑了笑。

    “有些体质可能会遗传,比如受孕困难的情况。您想想,您当年难怀,说不定您丈夫的体质也受些影响,传到您儿子身上呢?”

    “啊?这是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