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千万。」
这话从沈飞嘴里一出，
会议室里的声音直接消失了似的。
张海峰嘴巴张着眼睛瞪得像铜铃。
李卫国更是宛如一尊雕塑。
他刚才还在想白帝至少要几亿丶甚至是十几亿一架，心里盘算着该怎麽跟上面要预算。
现在沈飞告诉他，七千万？
「夺少？七千万？美元？」
「人民币。」沈飞说。
张海峰的脑子彻底短路了，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沈飞同志，你是不是少说了一个零？」
「没有。」沈飞摇头。
「那是不是单位搞错了？是七千万每架？还是七千万定金？」李卫国也结巴了。
「七千万，一架，人民币。」沈飞重复了一遍。
王振国腾地站起来盯着沈飞，眼睛里全是难以置信，「七千万？一架空天战机，只要七千万？」
「孩子，你知不知道F-22多少钱？1.5亿美元！折合人民币十个亿！F-35也要五六个亿！你这……」
他说不下去了，因为沈飞在笑。
就好像是觉得他们太大惊小怪了。
「首长，您觉得，白帝应该多少钱？」沈飞反问道。
一时间他们都不知道白帝究竟多少钱才合适。
可有一点很清楚，
那就是白帝这种超越全世界的先进战略武器，那是无法用金钱来衡量的！
沈飞这时耐心地说道：「白帝的核心技术都是我研发的，没有专利费，没有授权费，没有技术转让费，发动机是我设计的，材料配方是我写的，航电系统是我敲的代码，这些东西，花钱买不到。」
「而且，我也不收专利费。」
王振国站在那儿，手还在抖。
他不是不信，是不敢信。
七千万一架空天战机，这个价格低到让他觉得不真实。
他太清楚这个数字意味着什麽。
意味着白帝可以像下饺子一样量产。
意味着华夏可以造一百架丶两百架丶五百架，而花的钱比联邦造一百架F-35还少。
意味着全世界还在为五代机的价格头疼的时候，华夏已经用白菜价铺满了天空，铺到了太空。
沈飞笑了继续说道：「总之各位首长放心，白帝的造价只需要七千万，毕竟白帝如果真的这麽贵，当初我一个人也不可能在修理厂造出来。」
「我不是在吹牛，要是超出了这个价多的我自己补。」
沈飞这也是拍胸脯保证了，
如是刘震东见过了许多大场面，都不禁感到手脚冰凉。
这孩子这样说是什麽意思？
说明他对白帝的成本控制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意味着七千万不是争取目标，而是保底数字！
白帝的量产成本，真的只有七千万！
刘震东这会儿没有说话了，而是在心里开始算，七千万一架，造一百架也才七十亿。
七十亿，连一艘航母的零头都不够。
而一百架空天战机出厂，他不敢想那是什麽概念。
「哈哈哈哈！」
张海峰忽然笑了。
其馀两人不明所以。
「你在这鬼笑什麽？」
张海峰带着一种幸灾乐祸的畅快，说道：「我突然想起来大毛买F-47，五十亿美元十架，折合美元，五亿一架。」
「五亿美元是多少人民币？三十五亿！」
「三十五亿买一个伪七代机，而我们只需要花七千万就能得到一架真正的空天战机！」
李卫国也反应过来了，笑得前仰后合，「何止是大毛，脚盆鸡不也花了三十多亿人民币，买了一堆超音速巡航途中会自动解体的废铁，哈哈哈哈！」
听他们这话，刘震东坐在椅子上，嘴角的笑意是怎麽怎麽怎麽都压不下去！
他是专业的，坐到这种位置，城府自然深，轻易不会表露内心的真情实感。
所以一般不会笑，
除非忍不住。
但你要说这是幸灾乐祸？
嘿嘿，
就是幸灾乐祸。
就说漂亮国那些年在全世界的耀武扬威。
F-22丶F-35被吹上天的时候。
还有脚盆鸡这个狗腿子，最近这几年专门搞辱华动漫联动，摆明了就是没把兔子放在眼里。
事到如今，幸灾乐祸一下怎麽了？
想到这里，刘震东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已经不是高兴白帝造价这麽便宜了。
而是心里的那口气，曾经的憋屈，曾经的追赶，曾经的不服气。
现在，全吐出来了。
……
另一边，
珠海航展已经结束了，可在周秉钧的脑海里，白帝始终挥之不去。
这时，
冯兴业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脸上的表情很激动。
周秉钧只看了一样，这老家伙把羡慕和自豪都写在脸上了。
「怎麽回事，让你这麽高兴，娶新媳妇了？」
冯兴业怒骂了一句，「草，你这老家伙，别瞎说。」
「你看看这个。」
他把文件递过去，一边说道：「龙科院那边发来的，沈飞正式挂名龙科院院士了，二十二岁，华夏科学院最年轻的院士。」
「不，应该说，华夏科学院有史以来唯一的二十二岁院士。」
周秉钧接过文件，翻开第一页，看着上面沈飞的蓝底存照。
上面的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他轻轻地笑了一声，「院士啊……我干了一辈子，临退休才混了个院士，这小子，二十二岁就有了。」
冯兴业也笑了，笑容里带着感慨，「老周，你别比，你跟谁比不好，跟这孩子比，那不是找不痛快吗？」
周秉钧瞪了他一眼，但眼角的笑意出卖了他，「我怎麽就不能比了？我好歹也是……」
「你好歹也是什麽？」
冯兴业打断他，「你造出二十四马赫的空天战机了？你搞出全频段隐身了？你让白帝飞到太空了？」
周秉钧张了张嘴，不说话了。
冯兴业哈哈大笑，笑完了，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老周，说真的，沈飞那孩子，配得上。」
「什麽院士丶大校丶四级干部待遇丶全军科技领军人才这些东西，别人用一辈子去争，他不争，东西自己找他。」
「还不就是因为他造出了白帝吗？就凭那个，给他什麽都是应该的。」
周秉钧沉默了片刻，然后点点头，「是啊……应该的。」
说句开玩笑的话，
周秉钧心想，现在谁要是再想超越沈飞。
除了能解决核聚变难题。
不过，目前来看，怕是沈飞那孩子也难的去超越曾经的自己了。
周秉钧他翻开文件，后面几页是沈飞的待遇清单。
工资丶津贴丶住房丶配车丶安保丶医疗。
每一项都是顶格的。
他看到最后一页，上面写着一行小字。
终身免检，直达天听。
周秉钧的手微微发抖。
这意味着沈飞可以随时向那位汇报，不需要经过任何中间环节。
这份待遇，整个华夏，不超过十个人。
「老周。」
冯兴业的声音把他的思绪拉了回来，「你说，白帝的量产成本，得多少钱？」
周秉钧合上文件，想了想，「不好说，但肯定不便宜。」
「空天战机，二十四马赫，全频段隐身，单级入轨这些东西，翻来覆去虽然一直被提及，可你我都清楚，哪一项不是烧钱烧出来的？」
「我估摸着，怎麽也得几十亿一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