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帝空天战机，四个字一处。
厂房内的众人倒吸一口冷气。
周秉钧知道白帝战机和白帝空天战机，看似只是多了两个字，可这中间跨越了近万倍的技术鸿沟。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内心的激动，「小沈，你说的这个白帝空天战机，跟我想的能在大气层和太空之间自由往返的战斗机一样吗？」
沈飞不假思索地点头道：「没错，就是你想的那种。」
冯兴业张了张嘴，下巴都快掉了，「小沈啊，你知道你在说什麽吗，太空梭需要火箭助推，需要外挂燃料箱，你说的这个空天飞机是单级入轨？」
沈飞点点头，「对，单级入轨。」
冯兴业沉默了。
单级入轨！
全世界搞了几十年都没搞成的单级入轨！
这小子说得跟点外卖似的！
周秉钧很欣赏沈飞，这个年纪就能有如此成就和能力，简直就是天才中的天才。
不过他心里对空天战机这个设想还是有些忌惮，「空天飞机的概念，鹰酱他们上世纪就在搞，烧了上百亿，最后全部下马，你知道为什麽吗？」
「因为技术难度太大了。」
「其中组合动力丶热防护丶材料丶控制每一个都是世界级难题，能把其中一个攻克就是诺奖级别的成果，你全都要搞定？」
沈飞倒是显得很无所谓，「这些我都知道。」
「你知道还敢搞？白帝战机现在12马赫已经很牛逼了，慢慢来不行吗？」周秉钧着实觉得这小子胃口太大了。
「我不是想一步登天，我是觉得，这个天，迟早要登，早登比晚登好。」沈飞说道。
「好气派……」周秉钧心里震惊了，他是真的觉得眼前这小伙特有人格魅力，虽然自己觉得这件事难度很大。
可就是莫名相信他。
「那好吧，既然你想搞，我无条件支持！」周秉钧拍了拍胸脯，他的支持当然不会是口头上的，毕竟是作为首都下派的技术顾问。
他如果想要扶持沈飞的空天战机项目，虽说不是一句话的事，但也绝对能帮上忙。
只要拿着目前七代机的综合数据和验证机去说服那些首长就好了。
「不过空天战机怕是有点烧钱啊。」周秉钧担心，自己初期可能没办法帮沈飞弄到太多资金和资源。
不过这时，一旁的周政易突然说出了让周秉钧意想不到的话。
「沈飞，关于空天战机，你有技术储备吗？」
「有。」沈飞他没有撒谎，系统里确实有。
「好，那就按你说的继续优化白帝战机，如果需要资金和资源，直接给我打报告，我会想一切办法给你申请下来。」
就是这番对话让周秉钧直接懵逼了。
他和周政易打过交道，知道这位总装备部的负责人能量不是一般的大。
华夏解放军总装备部的职能，就是负责全军装备发展规划丶研发试验丶采购管理和列装部署。
说白了，从步枪子弹到洲际飞弹，从单兵口粮到卫星火箭，只要跟装备沾边的事，都归总装备部管。
能得到总装备部的支持，沈飞的空天战机项目几乎等于开了绿色通道。
资金丶资源丶人手，要什麽有什麽。
几乎没有人敢说反对两个字。
可正因为如此，周政易面对任何事都异常谨慎。
周秉钧记得很清楚。
那是三年前。
北方兵器工业集团，某下属研究所，提交了一份武器提案。
电磁炮。
不是舰载电磁炮那种大型装备，而是单兵电磁步枪。
能把子弹加速到五倍音速，穿透现有所有单兵防护装备，后坐力却跟普通步枪差不多。
提案写得天花乱坠，PPT做得精美绝伦。
初期研发资金申请一百二十亿。
周政易看了三天，最后批了两个字，驳回！
当时那个研究所的所长亲自跑到总装备部，在周政易办公室门口堵了两天。
「周主任，我们这个技术真的有突破！实验室样机已经打穿了三层钢板！」
周政易当时怎麽说的？
「实验室样机能打穿三层钢板，不等于战场上的枪能打穿三层钢板。」
「你告诉我，连续射击一百发，枪管寿命多少？电池续航多少？在零下四十度的环境里能不能正常工作？在沙尘暴里会不会卡壳？」
所长哑口无言。
周政易又说，「一百二十亿，够造三艘驱逐舰。你给我一个PPT就想拿走？等你把样机做到能实战，再来找我。」
最后那个项目不了了之。
周秉钧当时听说这事，还跟冯兴业感慨过，「老周这人，不好糊弄。」
可现在，周政易就凭沈飞一个「有」字，当场拍板支持空天战机？
周秉钧的脑子里疯狂运转。
不对啊，这不符合老周的作风啊！
周政易斜眼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好像知道这老小子在腹诽他，倒是直接说道：「白帝战机目前已经有了试验机，并且我们都目睹了技术非常成熟，因此关于后续升级的计划，完全可以展开。」
话是这麽说没错，但万一失败了损失的可就是上千亿资金。
周秉钧佩服自己这个家门的魄力，毕竟所有责任全由他来承担。
周政易看向沈飞又说，「总装备部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我给你支持，你得让我看到进展，半年一个小突破，一年一个大突破，行不行？」
沈飞点点头，「行。」
周政易笑了，「好，那就这麽说定了。」
……
与此同时，
联邦秘密军事基地的一间审讯室里。
灯光惨白。
史密斯坐在审讯椅上，军装已经脱了，只剩一件皱巴巴的衬衫。
对面是两个穿便服的人。
一个面无表情的记录员，和一个叼着雪茄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叫汉克斯，联邦情报局高级专员。
他把一沓照片扔在桌上。
「史密斯，太平洋舰队航空联队王牌飞行员，F-47幽灵战机飞行员，请你告诉我，为首这次执行威慑任务时，突然切断通讯，擅自返航？」
史密斯抬起头，眼神有些空洞，嘶哑道：「我说过了，我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
汉克斯嗤笑一声。
「不该看到的东西？华夏的新舰艇？还是他们的歼-35？」
史密斯摇摇头。
「不是。」
「那是什麽？」
「一架飞机。」
汉克斯挑了挑眉。
「六代机？」
史密斯看着他的眼睛。
「七代机。」
审讯室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汉克斯笑了。
他笑得很夸张，雪茄差点掉下来。
「七代机？」他回头看向那个记录员，「你听到了吗？他说七代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