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再叫扔你下去(第1/2页)
城西那家装修奢华的私人会所里,一间最隐秘的包间内。
翟耀东脸色阴沉地坐在包间里,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他穿着不起眼的深色运动服,和往日儒雅形象判若两人。姜燕坐在旁边,一身便于行动的休闲装,脸色惨白,手指紧紧攥着装有证件和最后一点首饰的小包,指节泛白。
“耀东,我们……我们真的能走掉吗?傅霆琛他……”姜燕声音发颤,昨天翟耀东回来就告诉她必须立刻跑路,她虽然怕极了,可眼下除了跟着翟耀东,根本无路可走。
“闭嘴!”翟耀东烦躁地掐灭烟头,眼底布满血丝,“现在说这些屁话有什么用?钱呢?都转出去了?”
“按、按你说的,分了好几笔,最后都汇总到那个境外账户了……”姜燕声音更小了,那是她全部身家,现在也全搭进去了。
“嗯。”翟耀东稍微松了口气,只要钱能出去,人就还有希望。他看了一眼手表,和他约好的“蛇头”应该快到了。
这次他花了天价,找的是一条极少人知道的隐秘陆路,先到西南边陲小镇,再设法偷渡去东南亚。风险极大,但这是他最后的机会。
他低估了傅霆琛对那丫头的重视,也低估了傅霆琛的反击速度和狠辣。前两天的当街抢人失败,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他必须立刻走,再迟就真走不了了。
“咚咚”,包间门被轻轻敲响,三短一长,是约定好的暗号。
翟耀东精神一振,示意姜燕别出声,自己走到门边,压低声音:“谁?”
“东哥,是我,阿泰。”门外传来一个略显沙哑的男声,带着浓重的西南边境口音。
翟耀东听过这声音,是他重金联系的“蛇头”阿泰本人。他谨慎地透过猫眼往外看,只看到阿泰那张黝黑精悍、带着一道疤的脸,旁边还站着两个同样面相不善的汉子。
他深吸一口气,拉开了门。
“东哥,赶紧,车在后门巷子等着,这边走。”阿泰语速很快,眼神警惕地扫了一眼走廊。
翟耀东点头,一把拽起还在发懵的姜燕:“走!”
两人跟着阿泰,快步穿过寂静的走廊,七拐八绕,走向会所隐蔽的后门。后门外是一条堆满杂物的窄巷,平时几乎没人走。
一辆脏兮兮的无牌破旧金杯面包车就停在巷子深处,发动机没熄火,发出低沉的轰鸣。
“快上车!”阿泰拉开车门。
看到这辆破车和司机那张麻木的脸翟耀东心里更加不安了,但他已经没有选择。他推着姜燕先上了车,自己正要跟上,
“吱!”
接连两声刺耳的刹车声突然从巷口传来!两辆黑色的SUV一前一后,猛地刹停,将狭窄的巷口堵了个严严实实!车门打开,陈默带着五六个人高马大、眼神锐利的男人跳了下来,手里赫然拿着家伙!
“翟耀东!你跑不了了!”陈默厉声喝道,一挥手,手下人立刻呈扇形包抄过来。
“操!”翟耀东脸色剧变,爆了句粗口,再也顾不上什么风度,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往面包车上挤,“开车!快他妈开车!”
阿泰也吓了一跳,显然没料到对方来得这么快、这么准。他反应不慢,猛地关上车门,对司机嘶吼:“走!撞出去!”
破旧的金杯面包车发出一声怒吼,猛地向前一窜!但它速度还没提起来,陈默那边的人已经冲到了近前,有人抬手就用手里的甩棍狠狠砸向驾驶座的车窗!
“哗啦!”车窗玻璃应声而碎!司机吓得一缩脖子,下意识打了下方向盘,车子狠狠撞在旁边的墙壁上,发出巨响,前保险杠都凹了进去。
“别管!撞过去!撞开他们!”阿泰指着堵在巷口的那辆SUV,面目狰狞地对惊魂未定的司机吼道,同时自己从座位底下抽出了一把砍刀。
司机也是个亡命徒,红了眼,猛踩油门,金杯车冒着黑烟,歪歪扭扭地朝着堵路的SUV狠狠撞去!
陈默眼神一冷,侧身躲开冲撞的同时,对耳麦下令:“快拦截!别让他们出巷子!”
巷子另一头,果然又出现了两辆车,试图封堵。但金杯车此刻已经完全疯了,不管不顾,仗着车身相对较高,竟硬生生从两辆拦截车的缝隙中挤了过去,车身刮擦出一连串刺耳的火花和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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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陈默看着金杯车拖着破损的车身,摇摇晃晃冲出巷口,汇入外面的车流,脸色难看地跳上另一辆车,“通知交警,锁定那辆金杯!它跑不远!另外,立刻调取附近所有监控,查它可能逃窜的方向!通知傅总!”
……
面包车在颠簸中疯狂逃窜。翟耀东和姜燕在后座被甩得东倒西歪,姜燕吓得放声尖叫,又被翟耀东一巴掌扇在脸上:“闭嘴!再叫扔你下去!”
他此刻心脏狂跳,肾上腺素飙升。差一点,就差一点就被抓住了!傅霆琛的人简直无孔不入!
“东哥,对不住,这次点子太硬,我的人折了两个。”副驾的阿泰捂着被玻璃划伤的手臂,脸色阴沉,“你这单生意,风险太大,得加钱!”
“加!只要能安全离开江城,多少钱都行!”翟耀东现在只求活命。
阿泰点点头,对开车的司机说了个地名。司机一言不发,猛打方向盘,车子钻进了一条更偏僻的小路。
“甩掉他们了吗?”翟耀东扒着车窗往后看,似乎没看到追兵。
“暂时甩开了,但江城不能再待了。”阿泰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按原计划,我们去临市的备用点,换车,走备用路线。傅霆琛的手再长,也伸不了那么快。”
翟耀东稍微松了口气,靠在椅背上,这才感觉到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他看着旁边还在瑟瑟发抖、脸上带着鲜红掌印的姜燕,眼里闪过一丝阴狠。
这个蠢女人,现在是他唯一的“资产”和“护身符”了。只要她还跟着,只要她账户里那些钱能顺利转出去,他就还有翻盘的希望。
“燕燕,别怕,我们安全了。”他放柔声音,伸手想去搂她,却被姜燕惊恐地躲开。
翟耀东眼神一冷,但没发作,只是收回了手。
金杯车在迷宫般的小路里穿行,最终停在一个废弃的城乡结合部修理厂。几人迅速下车,阿泰带着他们走进修理厂后面一个隐蔽的房间。里面已经准备好了两辆套牌的老旧轿车,车上还备有应急物资。
“赶紧换车,分头走。东哥,你跟我一辆。这女人,跟我兄弟一辆。”阿泰快速安排。
翟耀东看了一眼姜燕,点了点头。分开走,目标更小。
姜燕被塞进另一辆轿车,由一个沉默的汉子开车。翟耀东则上了阿泰的车。
两辆车一前一后,悄无声息地驶出修理厂,朝着不同的方向,消失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里。
傅家别墅,书房。
傅霆琛接到了陈默的电话。听到翟耀东和姜燕在眼皮子底下逃脱,甚至打伤了他两个人,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眼神冷得能结冰。
“跟丢了?”他的声音很平静,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是我的失误,傅总。”陈默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和自责,“他们准备得很充分,有接应,有备用车辆和路线,对那片地形也非常熟悉,我们的人追到城乡结合部就失去了踪迹。交警那边也没锁定到有效的车辆信息,他们很可能换了不止一次车,走的都是没有监控的老路。”
傅霆琛沉默了几秒,手指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敲击。
“翟耀东在江城经营多年,有些保命的底牌和人脉,不奇怪。”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他这次是彻底豁出去了。人既然跑了,再追的意义不大。他肯定会用最快的速度离开江城,甚至离开国内。”
“傅总,那……”
“把他和东南亚那边非法生意的证据,还有他经济犯罪的线索,整理一份,匿名发给警方和国际刑警组织。重点提一下姜燕可能被他胁迫、携带巨额资金潜逃的情况。”
傅霆琛冷冷道,“另外,通知我们在东南亚的人,特别是泰国、缅甸、老挝那边,给我盯紧了。翟耀东带着姜燕和那笔钱,最终的目的地很可能还是东南亚。一旦发现他们的踪迹,立刻报告。”
“是,傅总!”陈默应道,“那姜燕……”
“她?”傅霆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这是她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跟着翟耀东,她的下场只会比落在我们手里更惨。不用管她,盯紧翟耀东就行。”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