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兄弟!」
「留步!」
「价格咱们好商量!」
刘安华的左手停在黄铜门把手上。
手指没有继续发力。
他缓缓转过身。
身形笔挺。
目光冷冽。
「商量?」
「一百五十块?」
「王掌柜这是在欺负山里人不懂行。」
刘安华放开门把手。
向前迈出一步。
鞋底踩在实木地板上。
发出沉闷的响声。
「野生乌天麻的生长条件极其严苛。」
「必须与蜜环菌共生。」
「土壤的酸硷度。」
「四周树木的遮光率。」
「甚至地下的腐殖质厚度。」
「差一丝一毫。」
「天麻的种子就会死绝。」
刘安华的声音平稳至极。
语速极慢。
每一个字都准确无误地敲在王老板的神经上。
王老板咽了一大口唾沫。
喉结上下剧烈滚动。
他眼中的轻蔑彻底消失了。
眼前的年轻人懂行。
非常懂行。
比他手下几十年的老采药人还要精通。
刘安华走到八仙桌前。
右手搭在包裹上。
上身微微前倾。
距离王老板极近。
「这三十年份的极品。」
「不是普通的草药。」
「这是吊命的药。」
「更何况。」
刘安华压低声音。
「省城的赵书记等不起了吧。」
这句话出口的瞬间。
王老板的身体触电般剧烈抽搐了一下。
他的双手直接从包裹上弹开。
双腿瞬间发软。
膝盖重重磕在桌腿上。
「你……」
「你怎么知道?」
王老板的声音完全变调。
带着极度的惊恐。
刘安华没有任何表情波动。
继续施加压力。
「三天。」
「王掌柜在这个内堂里急了整整三天。」
「这副药方如果少了这个主药。」
「人要是没救回来。」
「回春堂这块挂了百年的金字招牌。」
「今天就会被砸得粉碎。」
信息差彻底碾压。
王老板的心理防线瞬间崩塌。
他倒退两步。
一屁股跌进黄花梨木椅里。
木椅发出沉闷的嘎吱声。
他掏出丝帕。
疯狂擦拭着脸上的汗水。
呼吸急促得如同一只破风箱。
他重新审视刘安华。
破旧的粗布衣服。
满是泥土的鞋子。
但那双眼睛。
透着绝对的自信。
拥有掌控全局的压迫感。
他不再把刘安华当成普通的山民。
王老板坐直了身体。
收起了所有的商人做派。
双手平放在膝盖上。
这是一个绝对平等的谈判姿势。
「小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