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
疯狂地跑!
身后的灌木丛被野蛮地撕裂。
树枝折断的「咔嚓」声紧贴着耳膜炸开。
刘安华双腿像风火轮样地向前迈动,都快仑冒火星子。
呼吸撕裂着胸腔,张德胜跟在后面。
脚步凌乱不堪。
「哎哟!」
一声惨叫从身后传来。
刘安华迅速回头,张德胜被一根凸起的粗树根绊倒。
整个人狠狠砸在泥水里。
「华子哥!」
张德胜满脸泥浆。
挣扎着想要爬起。
双腿却抖得根本站不住。
身后二十米。
巨大的黑影碾压着荨麻草丛冲了过来。
獠牙上挂着碎木屑。
刘安华咬紧牙关。
「要命!」
双手向后腰一摸。
「当啷。」
那把家传老斧头被他狠狠砸在地上。
随后。
柴刀也被抽出。
直接扔进旁边的草丛。
减轻负重。
他转身跨出两步。
一把揪住张德胜的后衣领。
猛地向上一提。
身体下蹲。
肩膀抵住张德胜的腹部。
硬生生将这百十来斤的重量扛到了背上。
蓄力,冲刺。
「你到底干了什么!」
刘安华扯着嗓子怒吼,声音在风中被扯碎。
「我不知道啊!」
张德胜在背上哭喊。
「你仔细想!」
刘安华颠簸着向前狂奔。
「那畜生为什么死咬着你不放!」
「我他娘的怎么知道!」
张德胜眼泪鼻涕横流。
「我特么就是个霉鬼!」
「真是个废物啊!一路逃一路踩坑!」
「华子哥你放下我吧!」
「让我死了算球!」
「少给老子放屁!」
刘安华大口喘息着骂道。
「现在放你死!」
「老子刚才救你出来算什么!」
「白费力气吗!」
「你身上绝对有东西!」
「有吸引那头独眼公猪的东西!」
「赶紧找出来!」
「快点!」
「不然我们俩今天都得死在这儿!」
张德胜在刘安华背上剧烈扭动。
双手在身上胡乱摸索。
「没有啊!」
「上树的时候都掉光了!」
「乾粮没了!」
「水壶没了!」
「全没了!」
「就剩下这身衣服!」
「裤子!」
「还有鞋子!」
刘安华瞳孔一缩。
脚步未停。
脑海中闪过因果连结的灵光。
「衣服?」
「你说你昨天踩到了水坑!」
「快把鞋子脱了!」
「你那只鞋子!」
「多半是踩进母野猪撒的尿坑里了!」
「那独眼猪发情了!」
「它闻着母猪的味儿追来的!」
张德胜浑身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