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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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程来看看你。」
「真的假的?」
魏慧莉咯咯笑了两声,背着小手板起脸来:「现在看见了,再见吧?」
严缺摇头晃脑:「子曰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我不远好几百里地赶过来,慧莉姐居然都不请我坐坐,不厚道啊!」
魏慧莉笑得辫子乱颤:「贫嘴!」
严缺递了手里的兜给她:「上次在我家,看你挺喜欢吃金莲嫂子蒸的虾头酱的,给你带了点,喂喂馋猫。」
「说谁馋猫呢?信不信我揍你一顿?」
魏慧莉活生生把「谢谢」憋回去,噘着小嘴冲他挥了挥拳头。
回头看看背后的排练厅,又有点为难:「小严同志,你来的不是时候啊,我这还没下班呢!要不……算了,看在你远道而来的份上,你等我一下,我去找指导老师请个假。」
「请假干什么?我来看看你是好事,累你请假耽误工作就是添麻烦了。你今天排练呢吧?我能去看一下吗?」严缺留意到魏慧莉素面朝天,没有化妆,猜着她应该没演出。
「可以啊,不过只能在排练室门外看,不能进去。」
「能看就行。你该排练的排练你的,我免费看个表演,顺道帮你看着点,万一再摔了,也好冲进去扶扶你!」
「乌鸦嘴!去你的!」
魏慧莉回到排练厅的换衣间,换了身月白色的丝光缎简绣小立领大襟,对着镜子甩了个水袖……完美!
只是……
好像缺点什么。
思考了半秒钟,她接着去了隔壁的化妆间,对着镜子拿炭笔描了描眉,又拿粉饼在脸上铺了淡淡一层粉底。
镜子里的女孩娇俏美丽,什么样的男青年看了不心动?
魏慧莉心里美,忍不住哼唱起了《红娘》里的片段。
「小姐呀小姐你多风采,
君瑞呀君瑞你大雅才。
风流不用千金买,
月移花影玉人来。
今宵勾却了相思债,
一对情侣称心怀……」
向铃突然推门进来:「在外头听着就是你!」
魏慧莉得意的一挑眉梢:「怎么样,唱得还可以吧?」
向铃塌着身子靠在魏慧莉背后,一脸小促狭:「咱团当家花旦,唱得能差了吗?哎,我问你个事——那个小严同志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
魏慧莉小脸一红:「别瞎说!人家小严同志今年才19岁,我都26岁了,差着7岁呢,他能对我这样的老姐姐有意思?」
「差着7岁怎么了?女大三抱金砖,你这大7岁等于两块金砖还饶一小块呢!」
「还饶一小块呢?来来来,我匀一块送给你,看看你能不能扛得住?」魏慧莉摩拳擦掌。
向铃大叫着饶命落荒而逃。
魏慧莉哼了一声落座,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颗小心脏忽然忐忑起来。
她跟严缺其实算不上熟悉,只是在前一阵的文艺下乡期间接触过一段时间。
最多就是感觉严缺长得特别英俊帅气,脾气性格也跟她日常接触的其他男青年不太一样,说话有点贫……唔,不是贫,是风趣!对!风趣!
反正就是跟他说说话挺开心的。
26岁的姑娘虽说已经到了处对象的年龄,但她也还没花痴到看见了帅气男青年拔不动腿的地步。
回济南后偶尔也会想起他来,不过不多。
今天再见,看他三下五除二救了那个小男孩,又给大家讲那什么劳什子【勒傻子法】,莫名觉得他特别神气,仿佛全身上下都在发光。
一颗小种子悄然埋进了她的芳心里,悄悄的生根,悄悄的发芽。
不过……
7岁……年龄差距确实大了一些……吧?
轻轻咬了咬嘴唇,魏慧莉捡起化妆盒里的块状胭脂,给自己唇上涂了层淡淡的口红……
半晌之后,省京剧团的排练室里,丝竹悠扬,水袖蹁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