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大唐:速请太子监国 > 第242章 诸臣诓朕
    李承乾所写《平蛮獠策》,终究没有再回到薛仁贵手中,而是让李百药等人直接取走。

    在朝廷几名重臣看来,行军大致方略已经确定,接下来便是随机应变,临阵决策而已。此《平蛮獠策》落入薛仁贵手中,并无大用,领军平乱才是要务。

    薛仁贵位卑,不敢出言反驳,匆匆陪李承乾进膳过后,便急忙领教令以及兵符前去整军,筹备南下之事。

    李承乾考虑此军兵士均是出自东宫卫率,除调三外府稍显麻烦,便只给薛仁贵一个月准备时间,务必在一个月之内领军南下,自然是越快越好。

    争取在冬雪来临之前大体结束战事,不然贻误战机,又得拖至来年开春方开战,这是李承乾不愿意看到的。

    李百药等人商议之后,决定将《平蛮獠策》一分为四禀告李世民,一为军事部署,二为治理蛮獠策,三为划分州县,四为筹建水军以及平琉求国。

    一两人各负责一份奏章,正所谓术业有专攻。

    此四份奏章一成,让李承乾先行过目,不得不说专业的事就得给专业人去做,同李承乾那干巴巴言语相比,此四份奏章让人读之便荡气回肠。

    仅观奏章,便让人觉得此事已成,难怪以往出征需要檄文,这便是明证。

    一日之后,九成宫。

    李世民正召众臣议事,先前李承乾言及陇右牧场之事,多番探查,情况要比想象中更为糟糕,草场破坏严重,遍地黄沙,部分地方仅靠些许岩石固沙,效果甚微,已然严重威胁关中之地。

    靠近牧场之地,子民已不敢安居,便是九成宫离牧场甚远,偶尔亦会黄天蔽日。

    李世民初以为李承乾所言为戏言,现才明白此乃目光短浅。

    其没有预料牧羖羊(山羊)竟能造成如此恶劣后果,奏报中言明,黄河多次出现灾情,亦是同此地大幅破坏有着密切关系。

    李世民将奏报递给长孙无忌等人,待众臣查阅完毕之后,便迫不及待问道:“诸卿,陇右牧场之事,太子一语中的。诸卿有何见解?”

    众臣望着手中奏报,亦是眉头紧锁,此事并非没有臣子提及,只是先前众臣以为是危言耸听罢了。毕竟草再生能力之强,便是火烧都不能灭种,怎料放牧竟有如此危害,望着详尽奏报,众臣心中骇然。

    原来一直在长安吃土,罪魁祸首便是此处。

    “陛下,既是如此,不如便依照太子先前所奏,于陇右牧场,限制畜牧之数,尤牧羖羊(山羊)之数当严防,且以草场优劣作为陇右牧监考课标准,若是民间放牧,亦需加以限制。”长孙无忌一刻也不想再吃土,李承乾先前这般建议,定有其深藏道理,依例而行便可。

    李靖在政事上少有发言,对于此事也忍不住出言道:“臣以为可往北再择牧场,可交替轮换之,不必让一座牧场承担关中之食,现颉利已灭,北面短期之内不必担忧。”

    李靖此言一出,众人深以为然,若是轮换交替放牧,有一年缓冲,至少破坏不至于如此严重,且北方之地已纳入大唐版图,至多便是路程稍远一些,并不算太费事。

    “此议甚妥,两举措并举,便暂定此议,至于如何施行,责令陇右牧监就实情拟一份奏章递上来,再作定夺。”

    此事涉及国计民生,李世民不得慎之又慎,毕竟大唐在其倡导之下,几乎大宴无羊肉不欢,若是突然大幅减少,对于子民而言,未必能理解朝廷之举。

    生存乃第一要义,对于普通黎民百姓而言,环境破坏与否,与其何干。

    “喏!”

    众臣随声附和,最理想状态便是不用吃土,也能大口吃肉。

    就在众臣再商议之时,内侍王德急忙上前低声禀报。

    “陛下,长安急报。”

    “速取来!”李世民心中暗惊。

    这两天其一直担心那日匆忙让李承乾挂帅之举会引来适得其反效果,心中微微后悔,自此一直关注此事,其相信留守长安诸臣应该能善后。

    众臣听闻急报,顿时停止议论,齐望向李世民。

    李靖心中咯噔响,其担心薛仁贵领军南下出现问题,不过想至东宫重臣尚有李百药在,便宽心不少。

    李世民急忙翻看奏报,望着一份份详尽奏报,嘴角微抽,其担心之事并没有出现。

    相反,李世民感觉时隔数月,已经不认识这一批臣子,这办事效率是要上天。其一度怀疑,过往诸多大臣一直在演自己,并没有尽全力辅佐。

    以往行事总得反复拉扯,左右劝谏一番,方定下章程,何时有这般雷厉风行。

    诸多工事议定便开工,只字不提劳民伤财,国库掏钱爽快似散财童子一般。

    现在一件南下兴兵之事,战事八字尚未有一撇,直接将此地百年大计章程献上,环环相扣,稳步推进,事无巨细,均无错漏。

    若非李世民是大唐天子,知晓朝廷状况,乍一看尚以为筹备多年,非朝夕之功。

    若说朝廷大臣没有演自己,李世民一个字也不信。

    九成宫众臣望着李世民,见其神情阴晴不定,心中暗惊,莫不是长安出事不成。

    众臣目光直接落在长孙无忌身上,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你同陛下相善,直接上,抗揍!

    长孙无忌硬着头皮问道:“陛下,不知急报所言何事?”

    李世民扫一眼九成宫这一群还算是比较正常臣子,神色稍微缓和,随之示意王德将奏章分发给众臣。

    “诸卿便一同观阅。”

    众臣接过奏章细观,眼皮直跳,只能直呼好家伙。

    分工倒是明确,几名留守长安众臣,人手一份奏章。

    在长孙无忌几人看来,这分明不是奏事,而是炫耀,没错就是炫耀,尔等何时变得如此高瞻远瞩了。

    观阅许久,众臣长舒一口气,找了老半天,没有挑出半点不妥之处,只能心不甘情不愿放下奏章,好没参与感。

    温彦博是有操守的,对于有利于大唐之事,其义不容辞,率先开口道:“陛下,此几分奏章言及之事,臣以为当即筹划施行,不可耽搁。”

    李靖见军事上并没有错漏之事,心中大定。有震天雷以及强兵相助,薛仁贵若是再不能成事,便是朽木不可雕。

    “陛下,臣附议,既然有良策,若能将此地大治,成为富饶之地,于大唐万世基业大有助益。”

    “臣等附议!”

    “如此便依诸卿所言,拟敕令。”

    李世民微颔首,其目前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此事越早筹划自然越好。若是将流放之地变成大唐富饶之地,蛮夷变成大唐良民,史书上不得狠狠记上一笔,为其歌功颂德,此方为文治。

    长孙无忌心思急转,众多奏章当中,似乎漏了关键一环,便是市舶司筹建之事,似乎尚未提及。

    其迟疑片刻,忍不住问道:“陛下,若是如此,市舶司亦需筹建,可是归属民部主管,品阶如何,由何人主持此事,尚需定夺。”

    长孙无忌想到关键之处,此职位往后可是富得流油,无论品阶如何,权定然重大,此职需尽早定夺。

    不然想争夺此位置之人,不知繁几,便是每年从中抠几万贯出来,也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现自己开口提及,怎么也算是首倡之功,市舶司应该能参合。

    众臣听闻提及市舶司之事,瞬时来了精神,便是李靖这般不争不抢性子,也是虎目微睁。

    “此事交由太子定夺。”

    李世民一锤定音,此事由李承乾捣鼓出来,决定权自然落在李承乾头上,其不想多加干涉,以免坏事。毕竟若真有李承乾描绘中那般理想,其可提前当圣君,当太平天子,朝廷再也不需要紧巴巴过日子。

    长孙无忌心道一声可惜,不过对于李世民决定也不敢出言反驳,毕竟在此事之上,没有人比李承乾更懂。

    温彦博几人神色各异,欲言又止,埋怨望向长孙无忌一眼,只怪长孙无忌提及此事过早了,若是再稍等些时日,便可回京。届时市舶司怎么也得分一杯羹,主官分不到,下面一众小官副职还是可以争取。

    若是李承乾行事果断,即刻定下章程,那么此事同在九成宫诸位臣子没有半点关系。

    几人不由感慨,今岁随驾之行已然巨亏,诸多合法合规谋取利益项目,就勉强沾了乌金饼之利,其他项目影子都看不到。

    那魏征一脸正义,实则心思“奸诈”,早早回长安,彼其娘之。

    群臣暗骂一声,远在长安的魏征感觉大热天,背后没由来一阵凉意,当真稀奇。

    敕令尚未传回长安,李承乾此刻心思在代理商身上,各道修路之事,需尽早定下章程,其干脆给李义府一纸密令。

    李义府这些日在忙着长安行会交接重任,长安行会北方日常事务不得不落在李孝恭以及郝俊手中,得到李承乾密令之后,其也没有打算再继续同诸多代理商扯皮心思。

    长安行会别院。

    众代理商再次齐聚饮宴。

    那日李义府突然离席,众多代理商至今猜不透因为何事,想必不会是小事。

    不过最近朝廷动作倒是不小,大唐兴兵之举,没有瞒过这些世家大族要员。

    今日李义府再召众代理商而来,所为何事,代理商几乎心知肚明,已然做好斡旋准备。

    李义府心忧李承乾给出重任,南下之心早已经按耐不住,天下之大,其也想去看看。

    李义府见到诸多代理商,倒也没有过多寒暄之意,而是简单直白道:“诸位,某有事不日便南下,故此着急召诸位前来议事。”

    “至于各道修路之事,河北、河南、淮南、江南四道代理商需出钱六成,岭南、河东两道需出钱五成、陇右、山南、剑南三道需出钱四成、关内道由长安行会承担,诸道剩下份额由朝廷同长安行会补齐。”

    李义府得李承乾教令,顿觉此等分配更为合理一些,心中暗道惭愧之意。先前并没有多想,准备强行摊派,毕竟主动权在长安行会手中,公平与否并没有那么紧要,只要众人皆得利,便少了几分计较。

    代理商听闻此言,顿时色变,此明显超出预期,承担四成的几道倒是没有异议,这是其心里预期的极限,但是其他道,明显超出太多。

    “李行首,此份额是否过多,且各道不一,却是何故?”高氏眉头紧皱,倒也不好直接抗议。

    “临海诸道,理应承担多一些,岭南人丁少,河东虽有黄河便利,但处于内陆,故次之,其他几道处于内陆之地或人丁不丰,故承担最少,此乃行会多番考量而定,并非有意为难诸位。”

    “诸位,此次份额并非同诸位相商,此乃长安行会底线,亦是朝廷底线,某即刻南下,首要之地便在泉州,后常驻扬州一段时日。”

    代理商经由李义府这般提醒方明白过来,朝廷同长安行会准备介入海贸之事,此意味着海贸不再是小打小闹,而是大张旗鼓,大干一场。

    海贸巨利,高氏最有发言权。

    “李行首,可否细说。”

    “重启海上丝路已成定局,某等商品得天独厚,临海之地更是占尽优势,正是分利之时,已刻不容缓,若无好路,行商不便,于某等而言,效益大减。若诸位并无此兴致,行会可同其他郡望另行合作,授权产品秘方,不在某等合约内容之内,且海贸之事,也不在此列。”

    “不可,李行首,某等愿意促成此事,此等为国为民之举,义不容辞。”高氏大急,大义凌然道。

    “是极,是极!”

    代理商私下也算过一笔账,若是运输损耗能减少,节约下来的成本以及从长安行会中谋取利益,长远来看,铁定是大赚。

    只不过钱能省一点是一点。今日前来,本欲扯皮一番,结果李义府不按套路出牌,直接一锤定音,关键代理商还拿他没辙。

    若是长安行会转头找其他人合作海贸之事,这下可亏到姥姥家去。

    对于修路之事,众人并没有想象中排斥,只不过本应是朝廷之事,现在由代理商修建,多少有些冤大头感觉。

    “如此甚好,诸位若无异议,便签下契约。诸位宽心,长安行会定然不会亏待诸位。”

    李义府此言一出,众人像是吃了定心丸,刷刷签下自己大名,又是言笑晏晏的欢宴。

    “诸位,尚有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