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大唐:速请太子监国 > 第211章 指点迷津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孤以为佛是自性作,莫向身外求,见性成佛。尔等执着于俗物之中,可有见心中佛?”

    此时慧能六祖尚未出生,再过几年才降临人世,但是禅宗要旨倒是相当符合李承乾心意,尔等别折腾大唐子民,便一同前去苦修,好生顿悟便可。

    释教上座,寺主此时脸色突变,望向李承乾满是骇然之色,莫非储君乃佛子转世不成,单凭寥寥数语,足见其佛法精深,此言若是传至天下释道,定引起轩然大波,此乃有开宗立派之意。

    释教之人行礼,低头受教。

    众臣听了顿感颇为玄乎,但是通过字面意思,亦知李承乾之言蕴含之意,只是此言从一个执掌天下储君口中道出,说不出诡异。观释教等人神态,此言恐深得佛法要旨。

    萧瑀此时惊骇莫名,狐疑望着李承乾,其不信这是李承乾所悟,自己研习佛法已经数十年,若是比不过一个稚儿,实属难堪至极。可思虑许久,此言当真为初次听闻,适才李承乾言及乃自己所悟,储君不可能当着朝臣之面说谎,想至此,眼神中闪现一丝迷茫之色。

    李承乾见众人反应,知道火候到了,训道:“诸法师,当勤修佛法,莫让俗物遮心。佛法不精,何以教人?”

    “谨遵殿下法旨!”

    众人再也生不起反抗之心,甚至心中将太子归于同道中人。彼辈实在不解,太子竟然知晓佛法,为何不亲善佛教,要痛下杀手,莫非真是某等修法浅薄,不入殿下法眼,惹来殿下大怒不成?

    李百药同房玄龄两人相视一眼,似乎在问何人教太子这些,若是太子沉迷于佛道当中,可不是什么好事,不过想至李承乾对待两教态度,便觉得多虑,只能将此归根于李承乾逆天悟性。

    “殿下,寺产当中多是良产,此番朝廷尽收,恐有损圣德。”吏部侍郎韦义节忍不住出言。

    韦义节见关中士族似乎一同认栽一般,心中颇为不甘,要知道查封寺观,关中各家损失可不少,特别是行贷之事,尚有不少本钱在内,虽赚了不少利钱,但总体一算,尚有亏损,而一些寺观孝敬之田,亦是被悉数没收,对家族而言,损失不可谓不大。

    “多是良产,此言当真?”李承乾神色微冷望着韦义节,轻笑一声,随之望向两教之人,道,“诸真人、法师,韦侍郎之言可为真,诸卿可知孤为何要奏请陛下派兵前往?”

    两教之人听闻此言,多为眼神颇为闪躲,口中低吟法号,仅有几名上座,眼神一片清明。

    “去将偏殿之中几箱悉数抬进殿中。”

    少顷,内侍抬箱而入,本就拥挤之地,几乎无处可放。

    李承乾指着几个箱子道:“此间可是悉数记载所谓良产,尚有大部分处于统计之中。诸卿,可需将此物公之于众,甚至可登于时报之上,刊印派发至大唐各处,让天下人论道。此事便由韦侍郎主持,如何?”

    “殿下,不可!”群臣急禀道,随之狠瞪韦义节一眼。

    “殿下,望赐下慈悲!”

    殿内众人均被吓一跳。若是如此,世家大族以及寺观好不容建立起来信誉轰然倒塌,成了口诛笔伐对象,此乃要命之事,彼辈知道李承乾不敢行此举,若是引发民间愤怒,被有心人利用,揭竿而起,届时天下大乱并非不可能之事。

    众人明知道李承乾不会如此鲁莽行事,可是不敢赌,万一李承乾只是挑其中一两家,往死里整,估计下场亦是凄惨。

    “臣妄言。殿下明鉴,臣之意,寺观之人亦是大唐子民,朝廷此举同剥夺其生计何异?”韦义节想不到关中之人骨头如此之软,根本没有反抗之意,便决定不再挣扎。

    关中之人此时也面露苦色。关中大族中,杨氏现在还有几人关在大理寺,朝廷故意不快速审案结案,如此清晰案件,拖着便是让杨氏不敢轻举妄动,天下人均防着杨氏,万一几人“攀咬”起来,灭掉杨氏几房主支,往昔荣光不再。

    裴氏同窦氏莫名其妙哑火,柳氏经略河东,对关中经略兴致缺缺,牵扯不深,杜氏儒学治家走仕途,薛氏走军功一途,剩下便是一些大族要么同东宫相善,要么铁了心追随陛下,压根不反抗,关中无法拧成一根绳子形成阻力。最为致命便是李承乾下手太快了,根本就没有给关中士族反应机会。

    现在想反抗,明显已经迟了。证据在手,总不能拿着违法之事同朝廷相抵抗到底,这同递刀子有何不同。其他士族集团于一旁虎视眈眈,不少对关中倒霉可是乐见其成,而更为诡异便是,关中士族本欲将其他士族牵扯进来,作为党争之举,转移风向,怎料其他士族根本不接招,真是一步错,步步错。

    李承乾望韦义节一眼,道:“朝廷不会行此灭人伦之举,关中寺观,暂悉数由朝廷接管,待厘清数目详查,应作何处置,孤会另行禀告陛下,再做定夺,诸州另议。”

    “至于保留何处寺观,朝廷裁定之后,便告知。其他寺观僧尼、道士勒令还俗,可归乡里,重新授田,或统一编籍,另授田,资一年谋生之财。”

    李承乾更倾向后者,最好将其送至地广人稀之地,为大唐好好开发一番,多做贡献。

    李承乾随之望向两教之人,脸色稍显温和道:“大唐羁縻府州暂可不遵《沙汰佛道诏》条例,若是诸法师真人欲前往建寺,可携一半寺观产前往,孤亦会遣使相助。”

    羁縻府州多数少数民族居多,用两教之人前往教化再合适不过,等哪天成为大唐顺民,便可以取消羁縻之策,成为大唐固有领土,而且羁縻府州经常叛乱,也应该接受洗礼才行。

    李承乾此言一出,不少人颇为心动,绝非仅因为那一半寺观产,而是届时山高皇帝远,兴许对传教有意想不到效果。

    “诸法师、真人若有意,可前往大唐周边诸国传教,朝廷可赐下使者称号,需要朝廷相助之处,可前往礼部以及鸿胪寺献上呈状,孤会定下章程鼎力相助,传教不能仅限于一隅,当放眼天地,如东出倭国、新罗,北上草原诸国,西出吐蕃、吐谷浑、西域诸国,南下交趾诸国。”

    “以此彰显我大唐国威,若是有成,孤定会诸卿表功,以彰史册。”李承乾尽可能蛊惑道,这群人才不用到正确地方,着实太可惜。

    “殿下之言,仆等定会深虑。”

    朝议从匆忙中落下帷幕,释教之人闪过一丝迷茫之色,何去何从尚且不知,至少知晓朝廷并没有毁教之意,只是朝廷意在让两教脱离世俗化,若是同钱财并无牵扯,难以存续,毕竟僧尼也是人,并非真佛,且一旦脱离世俗化,如何吸纳教众,可谓进退两难。

    兴许真如太子所言,需远走边陲或走出大唐,相对释教而言,道教到是要冷静不少,其为本土教派,只需有传承便可,道观本就无寺院那般多,若是大唐能存续数百座道观,亦是足矣,道家追求清静无为,甚至可以于家中修行,只是权贵欲再借助道观行经营之事,恐不易。

    嘉德殿内,尚有朝中重臣并没有离去,诸位宰相以及东宫左右庶子悉数留下。李承乾将众人留下,自然是为了钱财之事。

    “戴尚书,再派人手协助致知院将账册查清,可提审寺观主问清寺观田归属,确定隐匿之田落入何人手中。”

    “殿下,民部已调吏员相助。”戴胄回禀道,事关钱袋子之事,其比任何人要积极,压根便不用李承乾吩咐,一早便下手。

    李承乾很是满意戴胄办事态度,这才是大唐民部尚书应该有操守。

    “关中诸多行贷之事,便按照先前宝莲寺之法处置,可交由各地官府行事,依旧是先以利钱先抵,后再算本金差额,所追回钱财,官府自留十分之一,差役得钱十分之一,余者悉数上缴。”

    “自账册派发,限期半年收缴妥当,有钱不还者,不在此减免策当中,需本钱利钱悉数上缴。不可强力催缴,若闹出人命,则重责此地县令。”

    自古以来,收账之事均是难题,此钱财不可能悉数归朝廷所有,若是没点福利,底下之人阳奉阴违,估计再给几年也没法收回。

    “差役十分之一,可否过多?”戴胄一算,像长安万年两县,恐怕数目数十万贯不止,不少商人可是亦行贷其中,数额甚巨,十分之一则为数万,都可以发朝廷一岁京官俸钱了。

    “殿下,若是加上官府自留,共占五分之一,此间数目甚巨,需三思。”房玄龄微皱眉,此钱已经归朝廷所有,李承乾此举,无疑让朝廷将钱送出,当真难受。

    “此事孤自有主张,此钱看似甚多,若是分摊下去,一人不过得利微薄,且此钱本就是查抄之钱,朝廷当急需追回钱财为要务,治理关中所需钱财甚多,孤等不及。”

    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要想提高效率,不给钱怎么行。

    中间商还要赚差价,层层下去,每人有微薄之利,便可皆大欢喜,办事效率自然会高,唯一被坑便是寺观经营多年心血毁于一旦,不少勋贵也是大出血,尚有一些已经被剥削多年或已经剥削过度的大唐子民,只能说声抱歉,便算是为大唐做贡献了。

    房玄龄同李百药对视一眼,只能默认李承乾所行方案,毕竟地方不如中央行事效率这般高,若是拖着,兴许容易出现不少烂账,若是没有相关利益,想提高效率,则是难上加难,而且李承乾此举一定程度上可以安抚大唐子民,此策相当于子民无利钱行贷,占了不少便宜。

    戴胄听闻李承乾之言,眼皮直跳,注意力迅速转移到治理关中问题之上,不会此钱刚捂热便要交出来,断然不行。

    “殿下,不知治理关中,需钱几何,可有预案?”

    “需留半数钱,另拨五十万贯助修永安宫,此钱暂不需支取,但不可用于别处。”李承乾预计一下,治理关中,有这笔启动资金已经足够,后续再另说。

    关中一地,非一年半载便能乾坤大变,少说要数年之功。至于永安宫之钱,此时倒不敢支取,刚将别人抄家,便取钱建造宫殿,怎么看都像昏君所为,至少得维护一下李世民圣明形象才行,前期工程已经确定由长安行会出钱,已是众人皆知之事,倒不担心出现非议。

    戴胄面露苦色,屈指一算,得好几百万贯不见,显然这位储君比陛下下手还要狠。

    戴胄望向房玄龄等人,见众人似乎并无意见,一时颇为踌躇,只好点头默认,显然李承乾早已经同诸位宰相形成默契,自己多说无益,毕竟钱是李承乾弄来的,有权先处置。

    “那寺观之产当如何?”

    “至于各寺产,需禀告陛下再另行定夺。”李承乾对于寺观倒是不想干涉,至多搬走几尊铜像备用。余下由李世民处置,毕竟李世民已经替其背了这么大锅,应该让李世民当一回好人,给臣子施恩。

    众人对此并无异议,颔首以示同意。

    “《水部式》相关条例是否可实施?”李百药问道,现在有钱在手,不必畏手畏脚,其也想见识一下治理之后关中,是不是另外一番景象。

    “暂从郑白两渠伊始,将碾磑可设之地划出,渠长监造水车,诸卿定下用水章程,何时用于溉田,何时用于碾磑,需有清晰条例可依。”李承乾吩咐道,《水部式》上呈李世民之后,朝臣基本上议定相关条例,只待郑白两渠试验过后,便可颁布天下。

    “喏!”

    “那谋逆两案何时审结?”王珪受人所托,决定发挥最后一点余热,硬着头皮问道。

    “等关中寺观之事处置妥当之后,便可结案,若是诸事顺利,此两案仅诛首恶便可,其他寺观之事,孤可暂不追究,但关中诸事,若是胆敢掣肘,必定深究。”李承乾打定主意,便是拖字决,只要不处置,没有翻底牌,彼辈便投鼠忌器,待目的达成,再一锤定音。

    王珪闻此言颔首,若有所思。

    李百药望向李承乾,欲言又止,因为其手中尚捏着一人。

    待众人离去之后,李百药再开口询问:“杨豫之此人,殿下准备如何处置,以大唐律,恐只能轻罚,殿下无意揭开此案,其同谋逆之案无关,只能将其释放。”

    “不,其同谋逆之案有牵连,便让其前往岭南,孤不欲见此人。”李承乾果断拒绝李百药说辞,不将其人道毁灭,已经算是轻的了,若不是长广公主同杨师道还算识相,其死罪难逃。

    李百药迟疑片刻,最终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