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命运的馈赠(第1/2页)
海洋广袤,浩瀚无边。
在浅水区,一片较为温暖的海域,居住着一群以滤食为生的盾皮鱼。
它们有着青灰色的身体,最长能长到三到四米,身体呈现流线型,过着群居生活,寄居在礁石旁边,除了过滤浮游生物之外,会从沙下发掘贝类和海蝎子。
若是不出意外,这个族群会一直安宁地生活在浅水区,但弱肉强食的海洋,不会给任何存在与世无争的机会。
但没有攻击器官的它们,注定是许多狩猎者的食物。
不知道从何时开始,海洋开始不断变化,越来越多的狩猎者迁徙而来,开始侵蚀这片浅海。
长着坚硬骨铠的邓氏鱼,在海底穿行的诡异蠕虫,寄居在礁石黑暗中的软体生物,还有许多形态诡异的存在,几乎都将它们当成了猎物。
还有偶尔从海底苏醒的怪物,
经常会给族群带来浩劫。
族群每天都在生存的边缘挣扎,不断地逃跑。
而鱼王,那时还是队伍里普通的一条。
那时它还不是族群的王,只是个体中普通的一条,
除了身上多出一些灰纹之外,和同族比起来,它没有任何特点,每天跟着族群东奔西跑,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丝毫不起眼。
若在这个时期,
他应该被称为灰纹鱼。
有一次,在穿行过一片礁石的时候,有巨大的触手从中缝隙中席卷出来,将无数同族拖入其中,骨肉破碎的声音不绝于耳。
那是年幼的灰纹鱼跟在队尾,和无数幼体在一起,就在那触手要把它们卷走的瞬间。
族群中的成年个体撞开了它们,挡在了它们面前,自己被触手拖入黑暗中。
那成年个体,和他似乎有血缘上的联系感。
那应该是诞下他的存在,
灰纹鱼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被拖入沙地之中,而自己则在本能的驱使下,狼狈地逃走。
那一幕发生在模糊的幼年时期,本应没有清晰的记忆,但那场景和感受,却像钉子一样死死地嵌进了他的脑海中,即使后来晋升之后,仍然久久难以忘怀。
每次经过礁石的时候,他都是下意识的想要冲上去。
但冲上去之后,一股莫名的感觉却攥紧了他,他的目光只是扫过周围,然后默默地离开。
一种和饥饿与狩猎不同的,更加持久的,更加难以言喻的东西,永久地影响了他。
自那之后,或许是出于本能,或许是出于其他什么东西。
一股莫名的力量,在他身上苏醒。
他开始变得强壮,和曾经的首领一样,长出坚硬的鳞片,可以抵御各种各样的危险。
他的体长达到四米,速度和力量都大幅度提升,已经能击败许多同体型的邓氏鱼,逐渐进入了族群的领导层,开始和其他成年个体一起带领族群。
但仅此而已,还远远不够。
这片危机四伏的海洋,不是区区一阶能够逆转的。
那一天,族群再次碰上危险,邓氏鱼死死地咬在他们的后面,对方的体型比同族大上两倍有余,一路上横冲直撞。
鲜血四溅,骨肉横飞。
冲上去的成年个体大多被毙命,被一口咬成两截,像垃圾一样丢在一边,而数不清的幼鱼,被它大口吸水的同时,瞬间吞入腹中。
那一刻,
鱼王想起了当初在礁石的时候,挡在他面前的身影。
或许是基因里的本能,或许是出于未模糊的意识,或是其他的什么,这一次他没有逃。
他毫不迟疑地冲了上去,重重地撞在那邓氏鱼身上,然后一尾巴抽了上去,将对方的视线抽得一片模糊。
做完这一切之后,
他转身就逃。
邓氏鱼终于暴怒,抛开身旁的食物,死死地咬在了他的后面。
灰纹鱼咬着牙,靠着自己灵活的身形,一味地往礁石里钻,拼命与对方周旋。
但他没有试着钻入沙下,而是始终让邓氏鱼能看到自己,一味往礁石里钻,一直不知道周旋了多久,身上被礁石刮得遍体鳞伤。
终于,邓氏鱼走了。
身后的震动逐渐停息,一切归于平静。
灰纹鱼倒在沙中,身上被锋利的礁石割伤,鳞片也碎了大半,感觉自己的生命力不断地流失。
但在这时,一股莫名的安定感在心中升起。
伴随着身体逐渐麻木,意识开始慢慢模糊。
但就在这时,
他在旁边发现了一个洞穴。
洞穴很奇怪,入口处极为光滑,不像任何一种猎物的洞穴,也不像那种巨大蠕虫的洞穴。
那痕迹非常新,像是刚刚被挖好的。
从里面飘出一种奇怪的味道,那种味道跟浮游生物很像,只是略微吸取,就感觉身上有了力量。
或许有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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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纹鱼用尽平生的最后一丝力气,爬进了那个洞穴。
但洞穴中没有活物,只有一具冰冷的尸体。
那是一种它从未见过的鱼类。
它的额头有一片白,身形呈现流体般的灰色,足足有四五米长,比自己还要大上一圈。
最诡异的是,对方看起来刚死不久,身上温度尚在,但看不到任何外伤,也没有多少中毒的迹象,仿佛寿终正寝了一般。
灰纹鱼没有想那么多,
源于本能的饥饿感,在那一刻涌了上来。
灰纹鱼大口大口地进食着,一股饱满而充足的力量源源不断地涌入了身体。
那一刻,许许多多支离破碎的记忆涌入脑海。
那些记忆非常模糊,而且支离破碎,像是被蒙上了一层纱,让他完全看不真切,似乎像是做了一场梦。
等他醒来的时候,身体已经完全不同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能力涌了上来,他感觉头颅内一阵剧痛,随之变成了阵阵发痒,原本模糊的事情,变得无比的清晰。
那一刻,意识像是从懵懂的睡梦中醒来,他开始分析过去的一切,分析每种生物的身体,前所未有的充实感涌现进脑海。
自那之后,他发现自己获得了喷射酸液的能力,伴随着腮部的分泌,可以快速地在沙底穿行。
灰纹鱼重新回归了族群,记住了这片狩猎场。
在那之后,虽然他实力大增,但族群仍然在狩猎中屡屡碰壁。
群体的力量还是太弱小了,不是靠它一个突变的个体就能轻易逆转的。
看着种群一点点减少,他鬼使神差地又想起了这片狩猎场,于是带领族群来到了这片区域,开始四下搜索。
既然能找到一次,
那或许就能找到第二次。
抱着这种碰运气的心态,他和族群开始四下探索。
出乎意料,他在那片沙地里找到另一个洞穴,找到三四条这样的白斑鱼,就那么静静地躺在地上,仿佛寿终正寝了一般。
鱼群得到一顿大餐,前所未有的大餐。
它们将地下遗留的灰鱼吃掉,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就那么在心底深处扎根。
某种狩猎的本能,似乎也在它们心底悄然苏醒,它们于是就此聚居下来,开始在这片沙地里仔细翻找,伴随着一次一次的进食。
它们头顶也长出了白斑,开始在地下搜寻猎物。
而伴随着挖掘的进行,地下还找到许多灰鱼的洞穴。
这里或许是某种鱼类的居所,它们待到寿终正寝的时候,就会来到这里等死。
在一次又一次的进食中,它们头顶也逐渐长出了白斑,仿佛狩猎本能一般,开始尝试着震动头上的骨片。
每一次震动,一股莫名的悸动就会在同族身体中诞生,它们完全不知道这悸动从何而来。
自从那一次沉睡之后,
灰纹鱼感觉自己的思维变得清晰了许多,
伴随着不断的尝试,他很快明白了不同频率的意思。
意思大概仅有两种,聚集和离开,
两种信号就此诞生。
只要发出信号,
刻在基因里的本能就会驱使它们运动,迅速做出相应行为。
鱼群就此在礁石区住下,不断地往下挖掘,经常能在地底发现各种新鲜的猎物。
有一次,他们挖到一只沉睡的奇虾,就那么静静地在地底沉睡。
鱼群一拥而上,直接将其撕碎吃掉,种群中不少个体,有巨大的获得感随之诞生。
只要往地底挖,就能找到合适的猎物。
伴随着那一次进食之后,这种特点被牢牢地刻在了鱼群所有成员的心底,养成了一种根深蒂固的狩猎习惯,毕竟进化后的身躯,就适合在地下挖掘。
伴随着在礁石区的行进,整个鱼群如同脱胎换骨,不但形成了狩猎方式,也掌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就在他们群体成熟的同时,珊瑚区的地底恰好也被挖空了,不再有新的食物出现。
发现这一点之后
鱼群只得离开了这片地方,开始朝着远方开始不断地迁徙。
靠着在珊瑚区养成的本能,他们开始不断挖掘地下的猎物,族群开始不断地繁衍壮大。
但奇怪的是,族群往后走了很远的路,却再没有见过头顶长着骨片的生物,连一条都没有,也再没见过躺着猎物的珊瑚区。
他们都去哪了呢?
为什么他们会死在那片珊瑚区?
继承它们遗产的鱼群都如此强大,如此强大的鱼类,怎么会没有在海洋里出现?
这两个疑问一直在困扰着他。
灰纹鱼始终想不通,但伴随着时间一长,它就放弃了,选择跟着族群继续狩猎。
伴随着洋流,他和族群一起,游向了未知的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