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逢遇则安 > 分卷阅读47
    人了,还撒娇。”

    “没有撒娇……”简安弱弱地反驳,声音听起来闷闷的,“我才十六岁。”

    十六岁是半个成年人了,哪还见得人这么黏爸爸妈妈,林君曼在心里笑说。她不作声,手掌一下一下抚拍简安的后背,看他的神色从茫然纠结变成小心翼翼,仿佛鼓足勇气,终于别扭着开口。

    “妈妈,你也觉得潇潇喜欢男孩子,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吗?”

    “喜欢男孩子不奇怪,”很意外的,林君曼没有点头,她的语气依旧和缓,像在讨论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和喜欢女孩子是一样的。只是前者可能并不受大多数人认可,需要承受更多的社会压力,执意走这条路的话,会很辛苦。”

    点到即止,简安听懂了林君曼的意味深长,这话不仅在说樊潇,同时也在对他说。没有质问,没有惊疑,一切都是那么自然和妥帖,简安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安宁。爱是滋养一切美好的土壤,他在满当的爱意中从蹒跚学步成长至今,每一个或快乐、或狼狈的瞬间都曾与家人分享,简安觉得自己幸运,因为林君曼和简勋真的很爱他。

    熟悉的街景飞速倒退,太阳高悬,玻璃偏折光线,隔绝车辆交汇时忽远忽近的轰鸣,简安闭了闭眼,藏下眼尾的湿意,小声问,“妈妈,要是这条路走不下去了怎么办……”

    “那就停下来,等一等,把未来交给时间。”林君曼温暖的掌心很轻地覆上简安的耳朵,像要为他摒弃世间所有不堪入耳的话语。

    “没有关系的,安安,我们宝贝这么善良,不会有人责怪你的。”

    林君曼竭尽母亲所能,试图给予儿子心灵的抚慰,她对简安和隋遇的恋情只字不提,花费比以往更多的时间在家陪伴简安,让简勋烹饪美味的食物,然而收效甚微。简安整晚整晚地做噩梦,在林君曼的怀抱中哭醒,不清醒的时候会抱着脑袋说头痛,可怜地哀求与呼救,干呕不停,清醒之后又好似无事发生,是个再健康不过的正常人。林君曼提出带简安去医院复诊,简安很不解,甚至还有点委屈,问我没有生病为什么要去看医生。林君曼心头一酸,说你每天晚上做噩梦,睡不好,妈妈很心疼。简安闻言只是低下头,一会儿说没事的,一会儿说我都不记得了,拒绝寻求医生的帮助。

    夏令营结束的当天是个工作日。简安背上书包,包里装一套换洗衣物,一根充电线,一瓶矿泉水,证件塞进口袋,打车去火车站,坐上了去临市的高铁。林君曼和简勋不放心,前一天说要请假陪他去,简安恢复成从前那样活泼的样子,说你们不用担心啦我自己可以的。林君曼欲言又止,简安只好坦白,“我只是想好好道个别,妈妈。”

    简安在学校门口站了很久,等到满头是汗。陆续有学生走出校门,他在其中看到宁乐,本不想搭理,那人却凑上来,说你怎么又来了。简安莫名其妙,干脆问他隋遇在哪里。

    “在后面吧。”宁乐抬了抬下巴,目光将简安从头到脚扫一遍,“你去干嘛了,才几天不见,怎么瘦这么多?”简安没有回答,随口丢下句谢谢,径直朝他身后走去。

    隋遇和另一个陌生的男孩走在最后,看到简安,他愣了愣,和身边人说了几句就大步走来。

    “怎么出这么多汗?”隋遇拿手背擦掉简安额角的汗珠,接过他的书包,颠了颠,有点沉,问他带了什么。

     “衣服和水。”简安说。隋遇拿出水瓶让简安喝了几口,盯着他湿润嘴唇的眼神有点沉。

    “几点到的?”隋遇问。简安说三点,隋遇看一眼手表,想说的话轱辘到嘴边又咽回了肚子,因为简安的身体突然贴近,在人群看不见的背后偷偷牵住了他的手。隋遇摸了摸他的耳垂,掏出手机,给穆念荞去了个电话。

    向带队老师请假,登记身份证入住酒店,一切都很顺利。直到被隋遇摁在房间的门板上亲,简安才懵懵懂懂反应过来,后仰着挣脱纠缠,慢半拍地问隋遇有没有退高铁票。

    “没有买高铁票,”隋遇眉间略有不满,还是耐心解释,“本来就打算结束之后先回一趟外公家,买的是机票。”简安哦哦两声,表情呆呆的,再次被人舔着唇缝侵入。没亲几秒,他又开始挣扎,“机票呢,机票退了吗?”隋遇简直要被气笑,说“退了”,两只手捧起简安的脸,语气带点儿凶地说,“接吻认真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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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分钟后,俩人双双倒在床上,气都有点儿喘。简安满脸通红地望着天花板,问隋遇为什么带他来酒店。隋遇撑起半边身,一只手搭在简安的肚子上,说你不是带了干净的衣服么。

    “这都被你猜到了。”简安嘀咕。隋遇低头亲他的脸蛋,“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那天为什么没有来送我?”不知道一句话触到了人哪根心弦,简安沉默不语。隋遇想了想,说“简叔和林阿姨是不是知道了。”简安点头。

    “他们怎么说?”隋遇已经做好看见简安红脸的准备,笑意挂在嘴角,被翻身压上来的简安亲得猝不及防。

    第38章

    待隋遇幡然察觉简安的不同寻常并尝试制止时,事情已经发展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裤子脱了一半,内裤中间被唾液洇出一小块深色,隋遇抬起简安的脸,把人捞上来跨坐在腰间扶好,声音有些哑,叫简安宝宝,问“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我知道。”简安小声地答,像迷失在森林的小鹿,眼睛湿漉漉的,从书包里摸出没有拆封的安全套,倔强地伸到隋遇眼前,表情有一种无辜的天真。他问,“不可以吗?”

    这完全出乎意料,隋遇很难才说出“不可以”三个字,简安非但置若罔闻,反而像受了刺激,急不可耐地扑上来索取亲吻。隋遇当然不会连一个小别的吻都吝啬,他勾缠简安甜软的舌尖,认真地引导。简安被亲到缺氧,起了点知难而退的心思,但很快消散,隋遇的衣服难脱,他就脱自己的,三下五除二就变得光溜溜,隋遇扯过被子裹住他,他还来了脾气,在空调房内闹着说热,只觉得隋遇身上凉快。

    “你是大冰块啊。”简安抱着隋遇的腰不撒手。隋遇忍无可忍,控着力道往人屁股瓣上抽了一巴掌,“啪”的一声把简安吓到,也打懵了,珍珠似的泪滴说掉就掉,嘴里嚷嚷隋遇你混蛋,我不和你好了。隋遇很会哄简安,从小哄到大,知道什么时候该凶,什么时候该温柔,软硬兼施,得心应手。然而这次不知为何却失了准头,说什么都没有用,隋遇吮吸简安的舌尖,看见一双潮湿的、悲伤的眼睛。

    “乖乖,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好不好?”隋遇束手无策,主动投降,心疼又心慌,把简安搂在身下,摸了摸他绯红的眼角。简安想摇头,隋遇仿佛预判他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