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尘声 > 分卷阅读181
    ,生来就是世界上最适合给别人养魂的人!你不过是仗着天资,没吃过那些苦,没受过那些罪,倘若楼观真的死了,你又会如何?”

    肇山白苦笑了一声,继续道:“应淮,连沈确都能变成那般模样,当年你双手沾满血污的时候,就没有过一丝一毫的动摇么?不过是因为还有人在爱你,还有人在等你,你占了那么多命中注定的运气,有什么资格来说我?”

    应淮的眉头压得很低,看着肇山白紧紧握在手中的剑,片刻后忽然舒展了表情,冲他道:“对,我就是幸运,我就是天生如此,就是有人爱,就是有人等。”

    木樨抬起头看了一眼应淮,她觉得她师父好像琢磨清楚了该怎样让肇山白破防,并且已经彻底沉浸在自己的发现里了。

    因为肇山白,应淮亲手杀了云瑶台满门,亲眼看过无数遍楼观所受的苦,独自行过百年。如今肇山白还要说应淮不配,他是“不得不为之”。

    应淮简直要气笑了,自然怎么犀利怎么说。

    肇山白又抬起了手,他的剑身微微颤着,眼看着就要朝着应淮劈斩过去。

    祝千辞在他身后喊了一声:“肇山白!”

    锐利的攻击猛然刹住,肇山白没敢转过头,最后只看着面前的三个人,不知道是在说给他们听,还是说给师姐听:“你们凭什么置喙……

    “这个世界上的事就是不公平的,你自以为能这般活着,可是对那些已经无可挽回的人来说呢?师姐也想过救世,沈槐安也想过救世,可结果呢?

    “就算是你、你们,现在拥有的所有的一切也都是短暂的,所谓的追求凡尘美满也都是不切实际的,所有人都会奔袭在路上,然后死在路上。战争、疾病、纷争,哪个不比梨云梦暖可怕?永远留在梨云梦暖里不好吗?我们只需要牺牲少数人的命,就能为所有人编织一场永远存在的、不用醒来的梦,你们也可以留在里面的,我也可以把一部分人接进来,等到那一天……”

    “哦,所以你还要标榜自己是想建立一座永远不会改变的理想国是吗?”应淮问。

    他挑起眉笑了一下,跟他道:“你说梨云梦暖不可怕?你算过有多少人因此而死吗?”

    肇山白道:“云瑶台的人本就是……”

    “好。”应淮并不想听他说这种话,“可是这个世界上的人本就不是单独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你会因为祝千辞生出许多执念,那些云瑶台弟子的家人呢,就不会因此发疯吗?

    “你为沈确拼魂,把沈确折磨疯了,沈确被迫去利用石家人,石家人享用了本不该属于他们的运数,又因为生死难料,所以很多人信奉及时享乐,再去折磨当地的人。

    “如此传递下去,在你看不见的地方,又有多少人因你而死呢?”

    肇山白也笑了一声,说道:“杀都杀了,我还要算背后藏着多少人?就算没有我,他们就能安稳地活下去吗?”

    他这么说着,周围的风雪又大了起来,木樨用伞面罩住铺天而来的大雪,霜刃蹭出刺耳的响。

    肇山白回了个头,那一双雪青色的眼睛看着祝千辞,跟她道:“师姐,别拦我了。梨云梦暖被我养了四百多年,若是任由他们留在这儿闹,我很快就撑不住了。”

    他划出一道剑光,这次,几人背后的大雪像瀑布一样滑落下来,远远看上去,像是横亘在天地之间的一把长刃。

    不过是转瞬之间,那把刀就直直朝着应淮他们落了下来。

    晏鸿在那个角度刚好能看见这道大到惊人的雪刀,偏开沈槐安的攻击,朝着楼观道:“楼观,看你们身后!”

    应淮甩出手里的剑意,蓝色的灵波在他的剑刃上荡开一层,不断往周围延伸着,像是生造了一片海面。

    巨大的刀刃撞在海平面上,发出鲸鸣一般的闷响,崩落的雪哗啦啦地撞进“海面”里,巨大的冲击摔在蓝色的灵流上,像是从中割开一道海崖。

    雪花被融成水落下来,蓝色的灵光四处飞溅,仿若给这些水珠点上一缕光亮。

    周围的风雪又从东西两侧涌过来,如同要把他们吞吃入腹的一张口。

    整个天地以那一层蓝色的灵光为界,上层若明川入海,下层如蚌壳含珠。

    肇山白握着白色的剑柄,在四面包抄之际冲着楼观他们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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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观的刺针生生割开一方的雪网,无数的雪花又从后面补上来,被伞影和剑影遮盖。

    与此同时,随着第一道雪刀的“入海”,天上又凝起第二道雪刀。

    天地间又是一声沉闷的撞击声,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波涛还没来得及安稳就被砸开第二层涟漪,灵光翻涌,厚重的风雪里只有不断外散的灵光可以被人眼捕捉。

    应淮在可见度很低的大雪里看向楼观的方向,眼前的雪雾却突然散开了,白色的雪焰烫化了一片朦胧,让他在那一瞬间对上了楼观的眼睛。

    楼观一只手握着刺针,一只手捧着他曾经送给他的兔儿灯。

    那只小兔子乖顺地在他掌心里,明明也是雪白雪白的,却能把周围的风雪都烫到融化。

    紧接着他低声喊了一声:“楼观。”

    他的声音很轻,在风雪和嗡鸣声里几不可闻,可是他确信楼观作为声尘,一定听得见。

    楼观微微眯了眯眼。

    而后他回头看了一眼木樨,木樨撑开伞,迅速在伞中开了一道短途的传送阵阵门。

    楼观走进去,门的另一边正好在那一片蓝色的灵光之上。

    他甫一走出去,便被应淮的剑意稳稳接住了。

    雪刀掉落的速度还在加快,楼观听见应淮道:“用雪焰烧那把刀。”

    楼观握着手里的兔儿灯,用灵力把那一点雪焰引在刺针的针尖。

    接着,剑意托着他以极快的速度在雪刃周围拦腰绕了一圈,刺针被楼观借力打出去,切出厚实的一片。

    冰与火燃烧其间,雪刃被从中折断,像是被另一把剑横扫过一轮,一剑破云。

    他脚下的剑没有停下的意思,楼观也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不断凝出的雪刀。

    接着是第二次、第三次……

    哗啦啦落下的雪被海面吞噬,不再完整的刃口斩落下来的力度变得薄弱。

    “海面”上的波涛平静了些许,应淮一边撑着灵法,一边深深吸了一口气,跟楼观道:“我把我的视觉分给你一些,折回去用你的银针,打肇山白。”

    楼观微微怔了一下。

    不过他旋即反应过来,应淮是想让他用他的眼睛去看肇山白的魂灵。

    雪焰又在他身后折断一柄刀身,楼观感觉他体内的蛊有了那么一点微妙的反应,而后他的眼睛一痛,让他忍不住伸手捂了一下。

    他在那一瞬间闭了一下眼睛,而后又在风雪中睁开。

    ◇第124章河川分断新竹落雪1

    轰隆!

    背后又是巨大的一声,不知道哪里在刀剑相撞、灵符相击,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