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尘声 > 分卷阅读37
    形我就觉得眼熟了,竟然真的是你。”那人轻声笑了笑,唇角微微勾了起来。

    影子如同镜花水月,又莫名像是被春风掠过,吹皱了一池静水。

    楼观几乎是定定地看着眼前的这个“影子”,眸光沉沉。

    他长得跟应淮一模一样。

    只是衣着更加繁复贵气,用金线绣了精致的纹样。他的长发漆黑如墨,尾端没有那一抹白。

    他的心脏几乎是在那一刻重重、重重地跳了一下。

    翻涌的血液直窜头顶,让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他自己都找不出这样的原因,身体和灵魂却像是自己先有了反应,直直挠进灵魂深处。

    直到这一刻,那个曾站在半山腰上,停在大雪里,只出现在他某一瞬的直觉里的人忽然与此刻重合。

    楼观看了他许久许久,在他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眼尾已经兀自爬上了一抹红。

    不知原因,不明所以,甚至像是把他的灵魂挖走了一块,让他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究竟少了些什么。

    是谁呢?

    他想不起来。

    “怎么了?”见楼观呆呆站在原地,应淮好看的眼尾扑朔了一瞬,抬起眼来看着他。

    楼观没答,看向应淮站着的地方。

    那里有一个被单独扔在地上的牌位,上面沾了血污,很不干净,跟其他供在高台上的牌位都不在同一处。

    那个牌位孤零零地隐没在黑暗里,楼观看得不甚清楚。

    与此同时,晏鸿在他旁边喊了一声:“楼观,你看身后!”

    楼观迅速整理了一下心情,朝晏鸿的方向看过去。

    离晏鸿最近的几个亡灵已经拔出了剑,正默默看着他。

    站在最前面的一个亡灵对晏鸿道:“外人不得闯入此地,出去。”

    后面的一个亡灵也跟着道:“别逼我们撵人。”

    晏鸿心道我也想出去啊!!你倒是告诉我怎么出去啊?

    那亡灵见晏鸿没动,脸上的表情更加阴沉了。

    晏鸿简直无语了:“我真服了,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要我跟云瑶台的人打?还是多打一?真的假的?”

    可是这些亡灵还在紧紧盯着晏鸿和楼观这两个“外人”,“非常礼貌”地劝告着:“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再不走的话,我们就要赶人了。”

    情势看起来非常不容乐观,晏鸿有些崩溃地又喊了一声:“楼观!!”

    楼观捏着刺针往前走了两步,却听到应淮在他身后道:“这些灵体你们不好对付,还是我来吧。”

    跟眼前将要攻击他们的这些亡灵不同的是,应淮手里并没有任何武器。

    他看了一眼楼观背在身后的剑,顺手就摸过来握在了手里:“借你一剑,多谢。”

    那把仙剑被应淮拔出了鞘,流光瞬间洒了一片。

    没有金石相击的场面,也没有什么有来有回的交战。

    几乎是顺手的功夫,那几十个亡灵就被一齐封回了牌位里。

    晏鸿当场呆住了,他压根没看清楚这位兄台是如何使得剑。

    也没看清究竟发生了什么。

    应淮把仙剑转了两圈,正想收剑还给楼观,忽然觉得这把仙剑好生眼熟。

    仔细一看,他又跟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凝出来的小剑灵对上了眼。

    储迎:“……”

    应淮:“……”

    晏鸿:“不是?他们为什么自己打自己人?不是?他们怎么消失的?”

    储迎看见眼前这个跟他百年前的应淮一模一样的灵体,差点怀疑灵生,偏过头去看楼观。

    他不过是躲剑里睡了一觉,谁来给他解释一下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很可惜,这祖宗此刻也在怀疑人生,压根没感受到储迎那炽热又渺小的视线。

    另一个祖宗倒是先开口了,问他道:“师兄,你分这么点儿魂躲到你仙剑里干什么?”

    储迎:“……”

    得,这还是个失忆版的!

    第26章今时何岁去时何年1

    本来失忆的只有楼观一个,现在凑了一对儿!

    储迎试探性地问:“今年是哪一年?”

    应淮笑道:“你诓我做什么?我现在看起来就是个灵体,是被谁捏出来的吧?我认知上的时间跟实际上的肯定不一样。”

    “什么灵体?”储迎指着旁边那一排牌位道,“看看你刚刚封的都是什么东西,你怎么不觉得自己是个亡魂呢?”

    应淮摆了摆手,非常笃定地说:“没可能。我们连灵魂都没有,最多算是用法术捏造出来的灵体而已。

    “搞那么多牌位出来更像是虚张声势吧?让人以为那是云瑶台的亡灵之类的?”

    晏鸿愣了,原来刚刚那是虚张声势吗?

    想想也对,天音寺怎么可能真的藏着那么多云瑶台的亡灵,要是真的,那还得了?

    自己这是被楼观的那条规则先入为主地带进去了。

    储迎撇了撇嘴,问这个灵体道:“那你说说,你的记忆现在在哪一年?”

    应淮想了想,指了指站在旁边当木头的楼观,一本正经道:“他今年十五。”

    此话一出,直接震惊了在场的三人。

    储迎听罢直接无语了,满心都在祈祷这祖宗别说了,不然一百多年之后的真正的他自己知道了,一定会想回来把这个不知哪儿冒出来的灵体杀了。

    而另一个祖宗楼观果然不负所望,在此刻追问道:“我十五?”

    应淮依旧笑着,看起来比此前的他还要恣意、还要张扬:“是啊,长大了,差点儿没认出你来。”

    储迎拍了拍脑壳,心道可以,这下全完了。

    他试图找些话来稍微挽回一下,谁知道应淮这厮又开口了:“你留着个百不存一的残魂做什么,分着玩儿?”

    这人是懂说话的。

    “你闭嘴吧。”储迎道,“就一个灵体,你怎么还能看见灵魂?”

    “谁知道,我天赋异禀吧。”应淮笑笑。

    他说完储迎,又转过头去看了看站在原地看不懂现状的晏鸿,说道:“你的魂魄也好眼熟。”

    晏鸿:“……?”

    不是,这人谁啊?

    无差别攻击吗?

    储迎倒是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展开,也跟着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遍晏鸿,问道:“你说的是谁?我认识吗?”

    应淮的眼睫突然垂下来,半开玩笑似的道:“你当然认识了。”

    储迎还想开口说些什么,就看见应淮勾着唇角看向了一旁。

    他唇角勾着的角度很浅,从侧脸看去有些凌厉。

    储迎跟他认识那么多年,知道这人若是这幅表情,那大概是要说些正事了。

    所以他没再问,等着他开口。

    果然,应淮接着把话说了下去,这次的声音低了很多:“这孩子至少转过两世了,你的灵魂分了这么一小部分出来,云瑶台的人都被供上牌位了。”

    应淮一个个数完,像是在说什么跟自己不相干的事。

    可是他又转过脸来问他:“得过去几十年一百年了吧,怎么回事?”

    储迎在心里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