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尘声 > 分卷阅读33
    石墙。

    看来,加赛这就算是正式开始了。

    楼观垂下眼,刚想捧起什么照明,两排壁灯却倏然之间燃起,火舌一瞬间吞噬了周遭的空气。

    长长的甬道像是没有尽头一般,壁灯在前方汇聚成一个点,诡谲地照亮前路。

    刚刚在门口的时候,天音寺引路的弟子特意交待了三件事。

    首先,这里是祭祀所用,不得开棺、不得冲撞亡灵。

    这两点倒是好说,比较奇怪的是第三条。

    修仙之人的作息并不全然刻板,不同门派之间所修的功法不同,睡眠时间也有很大区别。

    而且修为高深的仙者精力往往都会好一些,并不会每日夜里都必须休息。

    更何况……

    楼观往前走了百步有余,没有看见一面窗户。

    这里面完全看不见一点天光。

    到底该怎么判断什么时候入夜?

    他进来的时候,看天色大概是午时。天音寺地处北方,此时又已经是初冬,入夜的时间不会太晚。

    此时距离入夜,最多还有三个半时辰。

    第23章无尽回廊血祭堂2

    天音寺祭堂内。

    距离入夜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楼观还在沿着这条看不见尽头的甬道朝前走。

    这里真的什么都没有,脚步回荡在空荡的甬道里,和楼观自己的呼吸声混在一处,成为耳边唯一能够听见的响动。

    这条甬道也很长、很长。

    长到楼观走了这许久,根本没有见过任何一个分叉口,也没有看见过尽头。

    墙上挂着的壁灯依旧在视野尽头汇成一个点,像是一副永远不会变更的画卷。

    甬道无穷无尽,灯芯噼啪作响。

    越这么走下去,越叫人感到毛骨悚然。

    楼观盯着那些数不清的壁灯看了一会儿,总觉得有一种窒息感。

    这条通道并不宽敞,上下左右连一扇窗户也没有,妥妥算得上一个密闭空间。

    但是这么一个封闭的地方,却燃烧着这么、这么多的灯?

    这是怎么燃起来的?

    用灵火么?还是干脆全是幻象?

    楼观一边想一边朝前走,不知走了多少步,他忽然感觉到他掌心里的刺针在微微震动。

    是他养的蛊。

    他养的蛊对这个空无一物的甬道有反应。

    灯火映在楼观的眸子里,他心中几乎是倏然冒出了一个想法:

    这些灯究竟在烧什么?

    纵使楼观见过不少离奇的事了,在这个想法爬出来的时候,他还是感觉脊背一凉。

    他把白银针抵在指尖,接着,那些银针一个接一个地飞出,而后结结实实地打在灯芯里,把那些燃烧着的壁灯一个个熄灭。

    青烟有些不甘地吹了出来,转瞬间扑散在了黑暗里。

    凭着对蛊虫活动的本能反应,楼观扫了一遍那些熄灭的铜制壁灯,之后迅速朝着其中的一个贴了过去。

    刺针结结实实打在壁灯一侧,冷铁和铜相撞竟然发出十分清脆的一声响,刺针被弹出老远。

    楼观召回刺针,下一刻,灯和墙面的接缝处被十几个白银针齐齐钉住,楼观借着力朝外一拽,那个不太正常的铜灯终于从墙壁上剥落,雕漆的花纹摔断在地上。

    灯芯流着的泪混着尘土,很快凝固住。

    灯台剥落的灰尘混着一股腐朽的泥土的味道,呛得人喉咙发紧。

    等到最后一丝烟尘也散去,这条原本看不见尽头的路上突然出现了一堵墙。

    楼观心里一惊,踩着刺针朝后退了十几米。

     这是什么?

    他这是找到什么隐藏的机关了么?

    楼观捏着刺针,对着那面突然出现的墙面沉默了片刻。

    那面石墙看起来就很诡异,楼观起了一点提防之心,没有直接动手。

    他掌起一点微弱的灵光,而后一根刺针被他御使着飞出,将一颗经过仙法和蛊毒哺育的种子强势地钳进墙内。

    那颗种子是楼观精挑细选出来的,能在石墙里扎根。

    而这样的一颗种子也能让他和石墙之间保持绝对的安全距离,后续的灵法牵引也引不到自己身上。

    楼观退在十余步之外,小心地打量起那面突然出现的墙。

    不断抽出的细根很快就侵蚀了坚硬的墙壁,让那道墙面爬上了细细的裂缝。

    而那颗种子还在不断发芽抽枝,直到开出一朵漂亮凄美的荧紫色花朵。

    黑暗的甬道,无风的室内,一朵刚刚盛开的花束在轻轻颤动着。

    美艳得有些可怖。

    楼观深吸了一口气,紧紧盯着那面墙,在心里默默数着它大概的崩塌时间。

    三、二……

    一。

    心音声落,墙面“哗啦啦”地塌落下来。

    与此同时,墙面之后骤然倒下一个人影。

    那人就那么“咚”地栽倒在楼观面前。

    楼观还没来及有什么反应,就看见那个人的半条胳膊都浸着血,指尖已经露出了森森白骨。

    浓郁的血腥味混着腐朽的尘埃的味道扑面而来。

    等到楼观借着掌中灵光看清那人的脸时,他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人是……

    晏鸿。

    这人怎么会是晏鸿?

    加赛开场才多久?他怎么伤成这样了?

    看着那些翻露在外的血肉,楼观也来不及想那些了,第一时间给晏鸿处理起了伤口。

    他极其专注地在那些不堪入目的伤口上进行着各种补救,随身带着的蛊药都不要钱似的拿来给他吊命。

    等到晏鸿的状态终于稳定下来,楼观又掏出了白银针,顺手帮他通了一下灵脉。

    几十针下去,这位身体素质相当不错的“病患”硬生生给他扎醒了,“嗷哧”一嗓子坐了起来。

    他醒来看见黑暗的甬道,第一反应就是抱着胳膊来了句:“我……”

    可惜他的脏话还没说出来,就因为胳膊剧烈的疼痛止住了后半句。

    操。

    他在心里说。

    楼观见他反应激烈,在一旁开口道:“你伤得很重,多少注意些。”

    晏鸿这才看见身边还有个人,差点以为自己出了什么幻觉,苍白的脸上木了一瞬。

    楼观看着晏鸿,脸上依旧淡淡的,没什么表情。

    晏鸿的脸却一下就涨红了。

    他左右瞥了瞥,回忆了一下刚刚发生的事,花了片刻时间才消化了楼观恐怕救了自己一命这个事实,别过脸不说话了。

    这算冤家路窄吗?

    他进来之前还在跟同门们的声讨中说,自己这次一定会赢过楼观,给丹若峰争口气。

    他还骂的很难听。

    楼观看出他的尴尬,主动岔开了话题问道:“怎么弄成这样的?”

    晏鸿看着自己被包扎严实的手,顺理成章地接了台阶:“也没干啥……就开了个棺材。”

    楼观的眸光瞬间暗了暗。

    晏鸿抬起头,问道:“怎么了?”

    楼观并不觉得晏鸿会明知故犯到刚进门就和人家对着干,于是又问道:“天音寺弟子给你交待的事项里,没有不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