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尘声 > 分卷阅读16
    是同一个人。本地人说最近只有岑亦进过朱雀殿,而岑亦的记忆里除了那个不知身份的蒙面人,再没有谁与朱雀殿有关。

    现在最直接的线索是一朵可能被岑榕自己采下的毒花,线索就在这里断掉了。

    “你是觉得,岑家兄妹的事仍然有些疑点么?”应淮问。

    楼观看向他。

    应淮:“朱雀殿在这儿这么多年,想要找到种下这片蛊花的人并不容易了。”

    楼观:“我知道。”

    楼观看着这满地的蛊花,微微垂了垂眼。

    应淮偏头看了看他,忽而道:“不过,还有个疑点很明显。”

    他手中拿着一个明晃晃的云瑶台弟子玉牌,在楼观眼前晃了晃。

    楼观皱了皱眉:“你什么时候拿的?”

    应淮笑了笑:“刚刚在朱雀殿清固魂术的时候顺的。”

    这人看起来正气凌然,全然不像是干的出这种事的人。

    楼观在脑内稍微更正了一下应淮的个人形象,问道:“所以呢?”

    云瑶台的弟子玉牌在应淮手里亮了一瞬,他说道:“云瑶台当年招收过不少外门弟子,资质不够的便待不了太久,几年后就会离开,这在凡间也不算个秘密。

    “问题在于,这些已经从云瑶台除名的弟子玉牌,按理说和普通的玉牌没什么差别了。就算残存了一些灵力,如今也已经过了百年,怎么可能打得开朱雀殿的封印?”

    楼观的眸色沉了沉:“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忆灵阵里的那个男人给岑亦的,根本不可能是当年留下来的弟子玉牌。”应淮道。

    不是当年的云瑶台弟子玉牌?

    那它为什么会被做成云瑶台弟子玉牌的样子?

    楼观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当时的场景,尽可能地回忆了一遍和岑亦相关的每一个细节,瞳孔忽然颤了颤。

    “我好像知道了。”楼观喃喃念了一句。

    应淮的眸光落下来,看着他的侧脸。

    “当地人都知道岑老夫子和云瑶台有联系,加上岑亦进过朱雀殿,所以从我们来擎兰谷调查开始,我们会下意识地以为这一切都绕不开岑家。

    “岑亦曾经说过,岑老夫子很宝贝他的那块玉牌,所以即使有人发现岑亦进了云瑶台,看见那块玉牌也不会起什么疑心。”楼观分析道。

    这一切看起来都自成因果,是一条完整的信息链。

    可如果楼观没有在擎兰谷遇见应淮,没有进过忆灵阵,只是按部就班地在朱雀殿调查的话……

    他可能会最先打听到岑家和云瑶台的关系,打听到岑亦最近常常来朱雀殿。

    而后他或许能查出来人骨风铃的身份,能发觉固魂术和怨灵的关系,然后这件事或许会成为一桩悲剧,始于岑家,也终于岑家。

    岑亦已经疯了,岑榕也已经死了。或许还会有人猜测,是岑亦自己疯了,才把妹妹的尸骨折成人骨风铃的。

    没人会知道岑亦在某个深夜见过一个人,递给他一个足够以假乱真的玉牌。

    楼观的后背浮上一层薄汗。

    他和身旁的应淮对上视线:“那个人用一块云瑶台的玉牌,把自己完全藏起来了。”

    第一缕晨光破开阴云,在天边拉起遥远的一线。

    原本幽暗模糊的影子在阳光的照射下有了浅淡的轮廓,薄霜和露水都失去了黑夜的荫庇。

    那天晚上岑亦和男人的对话萦绕在楼观的脑海里,他仿佛看见后来的岑亦一次次经过朱雀殿的架子,用手指摸索着什么东西。

    两个人似乎想到了一处,应淮低声问他道:“你还记得,朱雀殿的那面架子上少了什么……”

    只是他话还没说完,沈确就抱着个葫芦跳了上来:“小观!”

    晨曦打在他的外袍上,给他墨绿色的粗布外衣笼上一点光亮。

    他一只手拎着季真,一只手晃了晃葫芦,完全看不出一门之主的自觉:“下面都收拾妥了,岑亦也累到睡着了,你这边啥情况了?”

    楼观收敛了一下思绪,指了指地上的那片花田:“毒源找到了,只是看不出是什么蛊,也不知道是什么人种下的了。”

    沈确托着下巴看了一会儿:“连你都看不出来?等会儿我得采几朵带回大药谷看看。”

    终于放松下来的季真看见应淮倒是两眼放起了光,攥起拳头喊了一声:“应……应淮哥!”

    他这称呼??一出,楼观和沈确两个人都直直看了过去。

    “应淮哥!”他越喊越来劲,“你刚刚在朱雀殿里用的那几招是什么啊?”

    季真是个传统的剑修,对应淮刚刚用的剑招羡艳不已。

    他一边说着,一边比划道:“就那个,呯!砰!哗!然后朱雀身上的火就灭了,然后周围的封印就被你控制住了,那些都是什么??”

    沈确被季真绘声绘色手脚并用的描述震惊得目瞪口呆,楼观对自家师弟的抽象见怪不怪。

    只有应淮安静地听着,等到季真全部说完,尴尬地摸了摸脑袋的时候,应淮才偏头笑出了声。

    季真见状脸都红了,缩了缩脖子道:“怎……怎么了么?”

    沈确摇了摇手里的葫芦,插话道:“怎么,木宗主还教不了你剑法了,还需要你到外面偷师?”

    季真眨巴眨巴眼睛,说道:“那不大一样。宗主多忙啊,我这叫‘三人行必有我师’……”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还是有点不敢在大药谷谷主面前口出狂言。

    沈确摇了摇手里的葫芦,说回了正事:“好孩子,我跟你讲,擎兰谷里的怨灵和朱雀殿里的固魂术都清干净了,那人骨风铃上也没什么魂魄残留了。”

    他说到这儿顿了顿,又补充道,“我看你好像知道那人骨的身份,后面收敛尸骸或者安葬的事得先来问问你。至于岑亦……”

    楼观答道:“我会试着帮岑亦治一下病。那尸骸我来收敛吧。”

    沈确点了点头:“也好。擎兰谷的事也安顿得差不多了,我会跟木宗主传个信,你也尽快准备回疏月宗吧。”

    楼观闻言有些意外:“尽快?怎么这么着急?”

    沈确手心里不知什么时候托起一张信纸,信纸边缘被他用两指捻着,说道:“我的小祖宗,你知不知道天河盛会要开了?”

    那张信纸上用龙飞凤舞的笔迹写了几个关键词:天河盛会,要事商议,速归。

    楼观认得出,那是疏月宗木宗主的笔迹。

    天河盛会设立于一百一十年之前,最初是因为云瑶台刚刚倾覆不久,修真界格局不稳,天音寺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所设立的比武盛会。

    后来天音寺的势力逐渐壮大,天河盛会也就成了有着固定规制的赛事,每十年举办一次。

    沈确捏着信纸问楼观:“怎么样?今年的天河盛会,你有没有信心?”

    楼观面色僵了一下:“什么信心?”

    沈确说道:“疏月宗才开宗立派二十年就能被邀请参加天河盛会了,你知道外界关于你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