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更直白些，之前看到的外层不过是一层虚假的伪装。直到宁桓进入狂暴状态，精神图景里层和外层的界限被打破，才展露了他的真实精神状态。
他的真实精神状况要糟糕得多，也危险得多。
但这也绝不是一个D级哨兵能够做到的。
不过几秒思绪变换，远处的雪崩就如同怒吼的巨兽般滚到了近前。应方绪这才看清楚，那雪浪上竟裹着一层浓重如墨的黑气，无数类似畸体的黑色丑陋触手在其中舞动。
伴随着冰雪与岩石的破碎声，它们扭曲着、撕扯着，大地在它们的肆虐下不断开裂、坍塌。
应方绪当机立断，澎湃的精神力瞬间凝结成数把锋利无比的剑刃，狠狠斩向那些触手。剑之所至，触手被齐齐斩断，鲜血与残肢横飞，但更多的触手如同潮水般从坍塌开裂的地缝中涌出。
见此情形，应方绪身边的雪狼也长啸一声，身形猛然变大数倍，无所畏惧地扑了上去，扑杀撕咬那些丑陋邪恶的触手，锋利的狼爪则直接将浓稠的黑气撕裂。应方绪则转而调动他的精神力去弥合雪原的裂缝。
作为S级向导，在精神世界中，应方绪自信还没有他所不能战胜的。不过数分钟后，触手便被斩杀殆尽，那团浓稠的黑气也最终散去，无数光点从中逸出，应方绪知道那是本该存在宁桓里层精神图景中的、他的隐秘的记忆和情绪。
此时此刻，只要应方绪想，他就能轻易了解到宁桓的一切过去和想法。
为什么情绪总是极端变换？他过去经历了什么导致精神图景里有类似畸体的黑暗物质存在？他的精神力真的只有D级吗？还有，他真的喜欢自己吗。
这一切问题都将有答案。
尤其是最后一个问题，对应方绪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但是应方绪还是只犹豫了一秒，便选择把那些记忆光点都聚拢暂存，转身拍拍雪狼，“我们去找小蛇。”
他没有看。
大部分哨兵的精神图景都是一个具体的场景，与之相比，宁桓的这片雪原堪称渺无边际。如果应方绪和宁桓结合了的话，他的雪狼和小蛇之间会有特殊的感应与联系，找到小蛇便是轻而易举的事。但是他们没有，以至于应方绪只能不知疲倦地铺开他的精神力去感知搜索。
不知过了多久，雪狼终于在一处雪地里刨出了一条冻僵的小黑蛇。它立刻把小蛇放到自己的柔软的腹部，用软绒绒的皮毛团住，再用温暖湿润的舌舔舐着。
一直盯到小蛇微微动了，应方绪才终于松了一口气，压住自己眼底的心疼，立刻开始用精神力为宁桓修补着剩下的精神图景，再把他之前收集的记忆光点妥善安置了。
做完这一切，应方绪疲倦得眼睛都要睁不开了，在退出宁桓的精神图景之前，他蹲下身摸了摸乖乖趴在雪狼身上的小黑蛇。
结果手收得慢了，又被那小蛇狠狠咬了一口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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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方绪无奈地笑了，他忍不住想起一个古早的寓言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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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他超爱的！
第4章破镜
应方绪一退出宁桓的精神图景，几乎都要站不住了，被身边的人搀了一把，他才发现身边站着的是第一军校的校长。
事实上，周围还围了许多人，里面有许多有皇室的、白塔的要职人员。
校长道：“殿下，发生什么事了，你足足精神疏导了七八个小时。”他怀疑的目光落在还没醒来的宁桓身上，显然疏导一个D级哨兵是不可能花费应方绪这么多时间的。
应方绪淡淡道：“没什么，第一次给人疏导不太熟练。他的精神图景......很大，我有点在里面迷路，精神体气息又太弱，好半天才找到。”
他说这话的时候倒不像那种一次性摧毁三个A级哨兵精神图景的杀神了，语气甚至有种懵懂的无辜感，让周围人感觉有些离谱又合情合理。
殿下作为S级向导没经过白塔训练，不擅长精神疏导好像也没有什么奇怪的......
应方绪不留痕迹地瞥了一眼宁桓，感觉他脸色好些、呼吸也平稳了，便道：“叫个人把他送回宿舍。”又看了一圈周围，“试炼应该全部结束了吧，我们去决定分班吧。”
校长看了看应方绪苍白的唇，犹豫道：“要不要先休息......”
应方绪不解：“你们很累吗？”
周围人：“......”
殿下都不累他们哪敢说累啊！
于是一群人在会议室里开始研判众新生的分班。
“秦子卿，B级向导。很有潜力的一个小姑娘，在试炼中成功对A级哨兵进行了精神引导，虽然维持时间不长吧，但是也很惊人了。对了，她队友进入狂暴的时候她还试图分神去进行精神疏导，有责任心也大胆。”
应方绪看着大屏上秦子卿的照片，她长得很周正，一双灰色的眼睛看起来格外温和。
突然就想起了宁桓盯着人家眼睛看的样子，还有那句看上去十分真挚的夸赞“你的眼睛也很好看”。W?a?n?g?阯?f?a?布?页?ⅰ???????e?n??????２??????????
“殿下？殿下！”被身边的人唤回神智，应方绪才注意到自己口腔里弥漫出的血腥味，他刚刚想得入神，把自己舌尖咬破了都没有察觉。
“我们都认为虽然她目前只是B级，但是有望突破A级，可以考虑分入A班，殿下，你的看法呢？”军校的教导主任推了推眼镜，问道。
应方绪于是说：“我认同。”
他坦然承认自己是吃醋了，也因为一个更适合和宁桓结合的向导的出现而感到不安，但这只是他个人的情绪纠缠，与这个优秀的向导本身没有关系。
“宁桓，D级哨兵。精神力等级挺低的，但是感知方面很优秀。”大屏上开始放宁桓在短时间内确定小组所处的位置并确定合适路线的视频。
“爆发力很强，一般来说狂暴状态的D级哨兵也很难在这么短时间内杀死B级。”
“问题是，怎么这么容易就狂暴了，情绪太不稳定了。”
听着众人的讨论，应方绪忍不住道：“他是十六区来的哨兵。”
众人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十六区的哨兵，基本接触不到向导，估计连向导素也用不起。一般哨兵是八九岁分化，宁桓现在二十岁，这么十几年下来，精神状态不稳定也勉强还算正常。
这种情况也不算多大的问题，用点向导素或者找个向导给他疏导一下会好很多。虽然宁桓看上去也不是很值得这样去做，但是太子殿下语气里的维护之意，在场的都是人精，又怎么会听不出来。
立马就有人提议：“殿下之前不是说他的精神图景很大吗，说明他的精神力很有突破的潜力，我认为可以往上分班。”
应方绪没有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