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的花瓣。
她声嘶力竭的怒吼,“你们要不要脸?”
“洛闻声,你是不是疯了?你是个男人啊!”
“我花了那么多钱送你去矫正,你怎么就是不争气?”
“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一个变态!”
“你让我以后怎么跟你爸爸交代!”
“你爸爸就只有你一个人儿子啊!你这是要让他绝后,让我们家一辈子被人戳脊梁骨笑话。”
“你个不孝子!”
楚离站起来走到洛闻声身边,抬手要去捂住他的耳朵。
但是洛闻声躲开了。
他也站了起来。
像是丢了魂一样呆滞着。
看着那个歇斯底里的,又哭、又喊、又砸、又闹的女人。
“你知不知道他?”
章宁指着楚离,“知不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畜生?魔鬼?!”
“你知不知道他干了什么?”
“你怎么能跟他在一起,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他害死了你爸爸,他是你的仇人!你应该报警,报警把他抓进去,让他坐牢!”
“你知不知道他绑架了我和你舅舅一家!”
“拿着十个亿的欠条恐吓我们,十个亿啊!”
“你知不知道,他殴打你舅舅和表弟,还害的你舅舅中风!”
“如果不是他,你舅舅怎么会死!”
“楚离!他就是个流氓,是个骗子,是个罪犯!”
“他欠着我们家两条人命!”
“你还要跟这样的男人在一起?你有没有良心?你要不要脸?”
章宁喊得嗓子都哑了,冲到桌子边,把那张小小的圆桌直接掀翻。
餐具碎了一地,醒酒器里没喝完的红酒混着摔碎的玻璃,流的满地都是。
要不是咖啡馆里今天没有其他的客人。
他们大概早就被围观了。
楚离一直关注着洛闻声的反应。
刚才还跟他一起开开心心吃饭,一起嘻嘻哈哈笑出声的人。
现在身体僵硬的站着,脸色惨白,双手抖个不停。
“哥哥……”
楚离想要去牵洛闻声的手。
章宁冲过来,上手去推他。
“你别碰我儿子!”
楚离被推倒在地,双手向后撑着地面,左手直接按进碎玻璃里。
“嘶~”
他痛的猛抽一口凉气,站起来之后,沾满红酒的手掌上,嵌着几片碎玻璃。
他拔掉一片,鲜血混着红酒一起滴落。
洛闻声好像终于回过神来。
他一把抓住楚离左手的手腕。
看着他掌心的碎玻璃和不断往外冒的血。
粗重的呼吸带动胸口的起伏,手上用力到楚离都被他捏的生疼。
楚离看着洛闻声不断抖动的嘴唇,他真的觉得有些害怕。
他怕自己好不容易养了三年的人,被章宁这么一闹,又要坠入曾经那个痛苦的深渊。
他不介意再养一遍洛闻声。
几次都可以,只要洛闻声依然愿意给他机会。
可是他不想洛闻声总是反复经受那些痛苦。
而章宁丝毫不管洛闻声是否能够承受。
她还在叫骂,“你个杀千刀的罪犯,你应该去蹲监狱!”
“你害死我丈夫又害我娘家!”
“我不会放过你的,你给我等……”
“够了!”
洛闻声猛地转身,看着章宁。
他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但是,语气却无比坚定。
“洛闻耀自己要去赌博,欠了赌场的债。”
“洛庆自己打电话举报的赌场,被报复了关别人什么事?”
章宁指着洛闻声,气得直哆嗦,“你……你这个不孝子,你居然敢直呼你爸爸的名字。”
“你也不怕天打雷劈!”
洛闻声的声音冰冷无比,“如果老天有眼,也应该劈你们。”
“劈你们这些不配为人父母的畜生!”
章宁目瞪口呆的看着洛闻声,满脸写着不可置信。
这个敢对着她大声怒吼,还敢骂她是畜生的人。
跟她记忆里那个腼腆听话的儿子,一丁点也不一样。
洛闻声,“自己造的孽,活该自己去承受,关别人什么事?”
“你在这里咒骂,就真的能把责任怪到楚离头上吗?”
“你为什么不去报警?”
“因为你也知道,这些事根本就不是楚离的错。”
“是他们活该,是他们自己遭报应!”
章宁抬手就向洛闻声的脸上扇过去。
楚离眼疾手快,一把将洛闻声拉着后退两步。
第237章我有什么错?
这一巴掌没有打到人,章宁用力过猛差点摔倒在地。
洛闻声,“你那么正义,应该好好去教育你的好外甥。”
“毕竟,你弟弟是他弄死的,罪证确凿!”
“你有空来骂我,不如回去给你的好外甥探监!”
楚离,“?”
章宁,“你在胡说什么?你舅舅……”
洛闻声,“我没有舅舅,我跟你们章家,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章宁,“你……你这个畜生,连自己亲妈都不认了?”
洛闻声好像终于忍耐到了极点,“你不是我妈。”
“你不是我妈!”
他声嘶力竭的喊出这一声,甚至微微弯下了腰。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始终不肯掉下来。
“洛庆把我吊起来打的遍体鳞伤,你却不允许我报警。”
“还一遍又一遍的告诉我,他那是关心我、在乎我才管教我!”
“你不愿意让别人知道洛庆差点打死我。”
“你说家丑不可外扬,你眼里只有洛庆的面子。”
“你把我关在家里,不允许我见人,不允许我去学校。”
“让我硬生生扛着那一身伤,连医院都没有去过。”
“我不愿意退学,我跪下来求你,可是你说,洛庆都是为我好,给我找了更好的学校。”
“我在那个地狱一样的鬼地方,你知不知道那里面是什么日子啊?”
“你知不知道我经历过什么?”
“你知道,你看到了。”
“我好不容易逃出来,回家拿身份证的那天,我脱了衣服给你看。”
“我求你放过我,你们嫌弃我不要我,我接受!”
“我只是想要离开,可是你呢!”
“你明明看到了,看到我被虐待了!”
“可是你把我关起来,叫来学校的人,又把我抓回去。”
“我受伤也好,死了也罢,你从不关心!”
“只关心洛庆会不会没面子,会不会不高兴,会不会怪你。”
楚离站在洛闻声的身后。
看着他的背影。
好像那些碎玻璃不是扎在他的手上而是心上。
他从来不知道洛闻声曾经从那个学校里成功跑出来过。
明明出来了,却又被自己的妈妈送进去了。
那时候的他,该有多绝望?!
会不会就是因为这样,他才会变成那个婆婆口中说过的。
“几乎不与任何人交流。”
“让打针就打针,让吃药就吃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