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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章谁买谁是纯种的冤大头(第1/2页)

    “停!咳咳……快停下!”

    梁山双腿一软,瘫倒在硬木板床上,胸膛剧烈起伏,他指着依旧拳风呼啸的汪元,满脸见鬼的惊悚表情。

    “难怪你在马房能把那群刺头收拾得服服帖帖,连那匹绝世乌骓都被你驯得没脾气。你他娘的练起功来,根本就不把自己的命当命!”

    梁山抹了一把额头上冒出的虚汗,眼神透着几分后怕。

    “老汪,外家功夫不是这么死磕的!你这么榨干气血,又没有那些世家大族的珍贵药浴和千年老参吊命,不出半个月,你的五脏六腑就会枯竭,经脉尽断,彻底把自己练成个废人!”

    汪元双拳收拢,硬生生砸在半空,气流激荡,炸出一团若有若无的白气。

    浑身上下的汗水仿佛刚从水缸里捞出来一般,顺着块块分明的肌肉纹理飞速滚落。

    “不够。”

    汪元随手扯过一条毛巾,用力擦拭着脖颈上暴起的青筋,深邃的眼底翻涌着骇人的紧迫感。

    “我和那些真正的高手差得太远,这国公府里水深王八多,外面还有那些披甲悍匪和杀手盯着。不把自己逼成疯狗,哪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我只能用命去填这个窟窿。”

    梁山一口气差点没倒上来,白眼直接翻到了天上。

    这小子在画舫上打那个黑衣刺客虽然有些生疏,但是下手的时候已经能看出狠辣,在马房一出手就生生废了三个拿刀的老手,现在居然好意思一本正经地说自己差得太远?

    那老子算什么?算个连狗都不如的废物点心?!

    汪元没理会梁山那幽怨且控诉的眼神,大步走到墙角的兵器架旁,一把抽出那杆满是包浆的白蜡杆长枪。

    双手握住枪身,脑海中回忆着从大小姐秦良雪那里得到的枪谱上的一招半式。

    腰部猛然发力,双臂一抖,长枪直刺而出。

    然而,现实却极其骨感。

    长枪这种兵器,讲究的是百日练刀、千日练枪。

    没有名师经年累月的指点,单凭一身蛮力和杀气去抖枪花,下场可想而知。

    枪头在半空中诡异地画了个歪斜的圈,枪尾一跳,精准无比地卡在了汪元自己的脚踝上。

    汪元脚下一个踉跄,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前扑去,险些在这坚硬的青砖地上磕掉两颗大门牙。

    场面一度十分滑稽。

    “噗嗤——哈哈哈哈!”

    梁山实在没忍住,捂着肚子笑得直在床上打滚。

    “我的汪大爷哎,您快收了神通吧!月棍年刀一辈子的枪,那玩意儿没个十年八年的水磨工夫,连门槛都摸不到,您这是嫌自己脚踝不够脆是吧?”

    笑够了,梁山从床上一跃而起,反手从腰间抽出制式铁剑。

    “练武得循序渐进,先从简单的来,你拿那么长的家伙根本控不住。看好了!”

    梁山神色一肃,握紧剑柄,手腕翻转之间,一套大路货的军中剑法行云流水般施展出来。

    劈、砍、刺、撩。

    没有半点花哨,全是战场上摸爬滚打出来的杀人技。

    汪元眯起眼睛,瞳孔盯着梁山的每一个动作,脑海中疯狂拆解、模仿。

    半炷香后。

    汪元随手捡起一根笔直的木棍,闭上眼睛沉下心神。

    木棍在空气中撕裂出刺耳的风啸,汪元竟然将梁山刚才演示的招式分毫不差地复刻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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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因为他力量更大、速度更快,这几招简单的剑法在他手里透出了一股令人心悸的惨烈杀气。

    梁山看着被劲风削去火苗的残烛,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这他娘的是什么妖孽悟性?看一遍就会了?

    “虚有其表。”

    汪元随手扔掉木棍,眼神中满是不满。

    动作是学会了,可体内却没有与之匹配的内息流转路线,发力技巧也显得粗糙无比。

    这种空壳子招式,对付地痞流氓绰绰有余,遇上真正练出内劲的武者,瞬间就会被看穿破绽。

    “这府里,哪里能弄到真正的武功秘籍?”

    汪元立刻转头,一双眼睛盯住了梁山。

    梁山被这凶悍的眼神看得浑身发毛,赶紧连连摆手。

    “别看我,我可没有!不过……”

    梁山做贼似的四下看了一眼,压低声音凑到汪元跟前。

    “内院那些一等护卫,平日里眼高于顶,但私底下缺钱了,也会偷偷誊抄一些低阶秘籍拿出来卖给咱们这些外院的。不过我劝你趁早断了这个念头,他们心太黑了!”

    汪元眼底闪过精芒,立刻追问,“怎么个黑法?”

    梁山痛心疾首地竖起五根手指晃了晃。

    “一本最烂大街的破锋八刀,那帮孙子敢开口要五十两雪花银!五十两啊!够咱们去听曲大半年了,谁买谁是纯种的冤大头!”

    五十两。

    汪元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白天刚得的赏银,刚拿命换来的赏钱,拿去买本破烂货?当他汪元是案板上任人宰割的肥猪不成。

    心思急转之间,一个男人的身影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聂刀。

    看来得找个机会去聂刀那儿碰碰运气,说不定能榨出点真东西。

    打定主意,汪元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走到水缸前,兜头浇下大半桶井水,冲去一身热汗与浊气。

    和衣倒在硬板床上,不出三个呼吸,平稳悠长的鼾声便响了起来。

    反倒是梁山,被汪元这一整套操作震得失眠了大半宿,翻来覆去直到天快亮了才迷迷糊糊合上眼。

    直到一声极其刺耳的兵器砸地声,在屋子里炸响。

    梁山弹坐起来,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抓狂地揪着自己的头发。

    晨光中。

    汪元赤裸着上身,双手握住那杆昨晚让他出尽洋相的白蜡杆长枪。

    满脸执拗,大汗淋漓。

    一次又一次地向前猛刺,哪怕脚步依旧凌乱,哪怕枪尖依旧发飘,他也绝不撒手。

    完全就是一副不把这杆破枪彻底征服就誓不罢休的疯魔架势。

    梁山彻底无语了,满腔的起床气在对上汪元那布满血丝却狂热无比的眼神后,化作一声极其无奈的长叹。

    跟这种嗜武如命的疯子较劲,纯属给自己找不自在。

    他重新倒回床上,用发酸的被角捂住耳朵,硬熬过了最折磨的半个时辰。

    直到外头换岗的梆子声隐隐传来。

    梁山这才翻身下床,一脚重重地踹在汪元的床腿上。

    “别捅了汪大爷!枪杆子都快让你捋出火星子了!赶紧穿衣服拿家伙,上值接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