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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七章一点点突破着原本的界限

    “睡不着吗?”

    傅宴景也刚洗漱回来,他没上床,只坐在她那边的地毯上。

    这边的别墅两人的房间是分开的。

    但傅宴景估计顾栀虞换了个环境可能会睡不着。

    所以今天他行李箱里面大半装的都是顾栀虞的玩偶。

    两人又和在家一样,在他的房间,中间被玩偶和被子隔开。

    傅宴景的声音很轻,如他落在顾栀虞眼睛上的手心。

    顾栀虞顺势闭上了眼,不再盯着天花板。

    “嗯,不太困。”

    顾栀虞今天在车里的时候又睡了一觉,加上又喝了小半杯咖啡,现在几乎是毫无睡意。

    顾栀虞闭上眼睛躺了会,脑海中还全是机器人的事,最后干脆又重新睁开眼,转身看向傅宴景。

    她伸出被子下面的胳膊,转了个身,将自己脑袋搭在上面,歪着头问傅宴景。

    “哥哥,橘佑是什么时候被制造出来的呀?”

    傅宴景看着正精神抖擞的顾栀虞,拿她也没办法。

    干脆给她拿了个枕头,垫在她胳膊下,让她舒服些。

    然后微微弯了些腰,与她平视,然后开始和她讲橘佑的故事。

    “大约在三个月之前吧,那时候橘佑才拥有了现在的手指与身体躯干,它的系统我们做好有一段时间了,但它的身体改版了很多次,前面的几个版本一直都不是很灵活,倒牛奶这种活动有的时候也会失败。”

    顾栀虞在黑暗中看着顾栀虞的眼睛,认真听着他讲橘佑的事情。

    从橘佑的现在,讲到了橘佑的从前,甚至讲到了橘佑的构思与雏形。

    顾栀虞都一一记下,到后来,也渐渐有了些困意,不自觉的就闭上了眼睛。

    傅宴景的声音也逐渐变小了,直到见顾栀虞的呼吸逐渐平稳,才悄悄没再继续。

    又过了会,傅宴景见顾栀虞睡熟,才缓缓站起来,弯腰将被子给顾栀虞盖好,回到自己的那边躺下。

    C市的夜晚好像比A市的更亮一些,月光透过窗帘,映照进房间。

    但这样的光亮,却没照到顾栀虞的梦里。

    傅宴景一直没睡,他怕顾栀虞来这边的第一晚做更严重的噩梦。

    果然……

    夜渐渐深了,顾栀虞舒展的眉又开始皱起。

    大约是睡觉之前听了橘佑的故事,这次,她的梦里出现了橘佑的影子。

    她梦中的橘佑比今天她见到的还要精细完美,甚至可以做很多更高难度的动作和行为,小A也变得又可爱了些,虽然还是圆滚滚的。

    但这样如童话般看似美好的平静画面,在她的梦中甚至都没超过三秒。

    后来,就变成了漫天大火。

    橘佑站在聿靳哥、屿哥、宥哥面前,拼尽全力的向前,义无反顾冲向火海。

    机器人们用自己的身体,隔开三个哥哥们与危险的火苗……

    画面近乎悲壮,但顾栀虞看了许久,里面也没有哥哥的影子……

    倒是隐约中,看见了贺郅韫。

    他周围的背景都是虚化的。

    顾栀虞想要看的再清楚些。

    看清楚他在哪,是不是在哥哥们的对面!

    但梦境在此就散了。

    顾栀虞拼了命的想要找,但只剩下一片漆黑……

    “哥哥!”

    凌晨三点多,顾栀虞惊醒了。

    除去上次生理期。

    这是她第一次因为噩梦在半夜醒来。

    但她刚睁开眼,就对上了傅宴景漆黑的双眸。

    然后,那颗高高悬起、摇摇欲坠的心,轻轻着落在软垫。

    傅宴景一时也愣住了。

    他没想到顾栀虞会醒。

    不过傅宴景很快就反应过来,若无其事收起给她擦汗的手,自然的落下,和给她顺手盖被子一样自然。

    “做噩梦了?”

    傅宴景的声音很轻柔,像是给顾栀虞讲哄睡故事那般。

    顾栀虞“嗯”了一声,目光却没和之前似的错开傅宴景的目光,独自看向窗外。

    她安静的看着傅宴景,不舍得移开。

    她的梦中没有了他的身影。

    她真切的意识到了傅宴景不是万能的,人的生命都会是脆弱的……

    而顾栀虞根据这几次的梦境,几乎可以拼凑出一点上一世的事情。

    在自己死后,哥哥大概率出意外了。

    甚至,可能自己还没死的时候,他就已经出意外了。

    顾栀虞此刻只有后怕,没有一点怀疑,也没有抱有一点侥幸。

    就像自己。

    虽然那时候所有人都在给她找活下去的生路,但那路自从自己决定要孩子的一瞬间,就再也不复存在。

    现在她推测出的结论,何尝不是如此?

    贺郅韫虽然忌惮哥哥,但他都能让那个女人的孩子和自己的孩子在同一天出生,他还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

    这样的招式虽然有些冒险。

    但胜算很大,利益更大……

    顾栀虞想到这,目光落在傅宴景的眉眼,向下,是傅宴景掩在T恤下有力的肌肉。

    她想到了自己死后,傅宴景看她和孩子墓碑时候的画面。

    那时候,她被仇恨冲击着头脑,没注意到,傅宴景那时候的单薄……

    黑暗中,近在咫尺的距离,逐渐变热的气息。

    隔着几厘米的空气,两人互相交融的体香。

    后来,不知是谁先越界,也不知是谁仗着黑暗行凶。

    两人刻意回避了那些难以定义的情感。

    被不愿失去彼此的复杂感情驱使着。

    在夜晚越靠越近。

    这些天。

    他们从两个房间到一个房间,再到一张床,一点点突破着原本泾渭分明的界限。

    ……

    早上醒来时,两人之间的玩偶少了许多。

    只堪堪剩下两个小的,看似坚挺着。

    傅宴景和顾栀虞几乎同时醒来,两人看着中间的玩偶,谁也没和之前似的再去恢复原位。

    “早安,哥哥!”

    顾栀虞伸了个懒腰,手揉揉自己床边快要坠下的玩偶。

    傅宴景撑起身体,指尖拎起自己头上的玩偶。

    “我去做早餐,今天吃水果奶油三明治?”

    “嗯!”

    顾栀虞目送傅宴景下楼。

    随着傅宴景消失的背影,顾栀虞的目光重新落在两人中间的那两个玩偶。

    她的思绪有些乱了。

    但这是第一次不因为之前的事。

    而是因为当下。

    她和傅宴景。

    顾栀虞现在虽然十八岁,但她有着二十三岁的认知……

    十八岁,她刚成年,对爱情是模糊的。

    但现在,她虽然经历过一场完全失败的爱情。

    但也更加深了她对爱情的认知。

    她对傅宴景,真的只是妹妹对哥哥吗?

    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