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一醉惊醒十年后,校花竟是我老婆 > 第77章无奈的成全!
    江亦辰一步一步地往楼下走。

    他走得很慢。

    慢到他自己都觉得可能。

    明明只有十几级台阶,他硬是走出了走完一条走廊的时间。

    一步。

    他竖起耳朵,等着身后传来那个声音。

    那个“江亦辰你站住”,或者哪怕只是一句“等一下”。

    没有。

    两步。

    他想,也许她是在组织语言,也许她是想叫住他又觉得拉不下面子,也许她需要多一点时间。

    三步。

    他把脚步放得更慢了,慢到几乎是在原地踏步。

    还是没有。

    走到第四步的时候,江亦辰忽然想转身回去。

    不是因为想吵架,是因为他想问问顾书瑶。

    你刚才看到我的那个眼神,你就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那个他以为她能读懂的眼神。

    那个他以为她一定会心软的眼神。

    但他没有转身。

    他继续往下走,五步、六步、七步,每走一步,心里那个叫“期待”的东西就往下降一点。

    像是有人在他胸口拧了一个阀门,一点一点地把气放掉。

    走到第八步的时候,他忽然开口了。

    “我下去等你们。”

    他没有回头,声音不大,但在这栋安静的房子里,足够传到二楼。

    “门别关。”

    说完这句话,他没有再等,噔噔噔地快步走完了剩下的台阶。

    不是不想等,是不敢等了。

    他怕自己再多站一秒,就会说出更难堪的话,做出更丢人的事。

    身后很安静。

    没有关门声。

    这个认知让江亦辰的胸口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说不上是欣慰,也说不上是满足,更像是一种……微弱的、几乎要熄灭的火苗。

    至少她没关门。

    至少她没有把门关上,把他彻底挡在外面。

    至少她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在乎他的感受的。

    对吧?

    江亦辰走到客厅的沙发前,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重重地瘫坐下去。

    他往后一靠,双手摊开搭在沙发靠背上,两条腿伸得笔直,整个人呈一个“大”字瘫在那里。

    他仰着头,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那盏灯没有开,灰蒙蒙地悬在那里,像一只闭着的眼睛。

    真累。

    不是身体上的累。

    是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累,是那种你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觉得浑身都散架了的累。

    他闭上眼睛。

    客厅安静下来了,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时钟的滴答声,能听见冰箱压缩机嗡嗡的震动声。

    还有。

    从二楼传来的,隐约的人声。

    江亦辰的耳朵不自觉地竖了起来。

    他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能听到一些断断续续的音节。

    像是隔着水听岸上的人说话,模糊、失真、让人抓狂。

    他知道自己不应该偷听。

    他知道这样做很没出息,像个疑神疑鬼的丈夫,像个不信任自己妻子的男人。

    但他控制不住。

    他闭上眼睛,把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耳朵上,试图从那些模糊的声音里捕捉到什么。

    什么都听不清。

    越是听不清,心里就越痒。

    越痒,就越觉得自己可笑。

    江亦辰,你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个样子?

    他在心里问自己。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的江亦辰,别说顾书瑶跟一个男人在书房里谈事情,就算顾书瑶说她今晚要跟朋友出去喝酒。

    他大概也就是“嗯”一声,然后该干嘛干嘛。

    不是信任。

    是不在乎。

    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因为一个女人坐立不安,因为一个女人把自己搞得像个傻子。

    包括楚月柔!

    他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地吐出来。

    算了。

    他对自己说。

    她是为了孩子。

    她请宋喆来,是因为小尧不接受其他心理医生,是因为她走投无路了,是因为她比谁都着急儿子的病情。

    这些他都知道。

    他全都知道。

    他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他能理解,他能包容,他能最大限度地体谅顾书瑶的决定。

    以前的他做不到,但现在的他可以。

    他可以的。

    江亦辰在心里一遍一遍地跟自己说这些话,像是在念一种咒语,念得多了,就能让自己真的相信。

    他不是在吃醋。

    他只是担心。

    担心宋喆那个人面兽心的东西,趁着跟顾书瑶独处的机会,暴露出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情。

    他只是想保护她。

    仅此而已。

    江亦辰睁开眼,盯着天花板,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弧度。

    保护她?

    她需要你保护吗?

    她刚才让你出去的时候,可一点都没犹豫。

    那个弧度僵在脸上,慢慢地消失了。

    他又闭上了眼睛。

    楼上的对话还在继续,声音时高时低,他偶尔能听到顾书瑶说一两个完整的句子,但听不清内容。

    他靠在沙发上,像一个被遗弃在岸上的船,等着潮水再涨起来,把他带回海里。

    二楼书房。

    宋喆看着江亦辰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嘴角那个若有若无的笑意终于慢慢地放大了。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抱着手,微微侧着头,像在欣赏一幅画一样看着顾书瑶。

    看着这个为了儿子的病情,不得不一次又一次跟他打交道的女人。

    他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畅快。

    上一次,在这间房子里,他被江亦辰一拳打翻在地,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

    他记得自己倒在地上时看到的画面。

    顾书瑶站在一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同情,没有愧疚,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那种漠视比那一拳更让他难受。

    而现在呢?

    现在那个男人被他三言两语就逼得下了楼,而顾书瑶站在他面前,替他挡在门口。

    这种感觉太好了。

    好到宋喆几乎要感谢江亦辰。

    感谢他给了自己这个机会,感谢他让自己看到了什么叫“风水轮流转”。

    但宋喆没有把这种得意表现在脸上。

    他收起了嘴角的笑,换上了一副温和的、甚至带着一点歉意的表情。

    因为顾书瑶转过身来了。

    她慢慢地走回书房里面,脚步有些迟疑,像是在想什么心事。

    她走到书桌旁边,拉开椅子坐下来,抬手拢了一下耳边的碎发,然后抬起头看向宋喆。

    “宋医生,”她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不好意思,抱歉了,让你见笑了。”

    宋喆摇了摇头,笑容恰到好处地挂在脸上,不多不少。

    “没关系,”他说,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你跟江先生的关系,我都知道一点点。

    还是能够理解的。”

    如果江亦辰在旁边,一定会来一句。

    理解?理解你m!

    我需要你理解?

    而他说“一点点”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微妙的暗示。

    好像他知道的远不止“一点点”,好像他了解的事情比顾书瑶以为的要多得多。

    但顾书瑶没有接这个话。

    她甚至连表情都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然后话锋一转,直接切入了正题。

    “宋医生,”她说,“如果按照你的方案来,你觉得小尧的病,多久能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