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腿控竹马嫌我微胖,重欲太子爷却爱不释手 > 第一百一十三章 没有隔夜仇
    阮菲珏到家的时候,玄关的灯亮着,鞋柜旁边整整齐齐摆了她的拖鞋。

    厨房传来油锅的声响。

    她换好鞋走过去,探头一看,周行远围着围裙,正在颠锅。袖子卷到小臂中间,手腕上青筋微显,动作干净利落。

    阮菲珏没出声,踩着拖鞋走到他身后,从背后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背上。

    周行远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回来了?”

    “嗯。”

    她没松手,反而往他身上蹭了蹭,像只找到窝的猫。

    周行远拿锅铲的手换了个姿势,侧头看了她一眼,“别闹,油溅到你。”

    阮菲珏不动,手从他腰侧滑下去,隔着围裙摸了一把他的腹肌,嘴里含含糊糊地感慨了一句。

    “怎么就是我的呢。”

    周行远:“……”

    “阮菲珏,你再往下摸,今晚饭可以不吃了。”

    “我摸我自己老公的腰,犯法吗?”

    “不犯法,犯流氓。”

    阮菲珏把手老老实实收回来,退后一步,靠在冰箱上看他炒菜。

    周行远没再说什么,把最后一道菜装盘,关了火,摘围裙的时候瞥了她一眼。

    “你妈怎么说?”

    阮菲珏跟着他端菜出去,一边走一边说。

    “比上次好多了。没再提让我去求谁,就聊了些家常,问我工作怎么样,说让我逢年过节回去吃饭。”

    “那挺好。”

    “是挺好。”阮菲珏坐下来,拿起筷子,戳了两下碗里的米饭,“但我总觉得怪怪的。”

    “哪里怪?”

    “她变了。”阮菲珏想了想,“可我不知道她是真变了,还是暂时收着。”

    周行远把汤碗推到她面前,“先喝汤。”

    阮菲珏喝了一口,继续说,“你说她是不是觉得我现在不好拿捏了,所以才换了一套?”

    “有这个可能。”周行远没否认。

    阮菲珏愣了一下,没想到他答得这么直接。

    “但也有另一个可能。”他夹了块排骨放到她碗里,“她确实在反省,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跟你相处了,你妈那种人,让她低头比让她去死还难,能说出这些,已经算她的极限了。”

    阮菲珏嚼着排骨,没说话。

    “如果她真能改,是好事。”周行远看了她一眼,“天底下没有隔夜的母女仇。”

    阮菲珏放下筷子,看着他。

    “怎么没有?”

    周行远微微挑眉。

    “星宇能出国留学,我呢?”阮菲珏的声音低下去,“从小到大,什么好的都是弟弟的,出国的名额是弟弟的,家里的资源是弟弟的,连过年亲戚给的红包,多的那份也是弟弟的,我考了第一名她说别骄傲,星宇考了前十她高兴得跟什么似的。”

    她拿筷子拨着碗里的饭,声音越来越闷。

    “我不是怨星宇,我跟他关系挺好的,他也没做错什么,我就是觉得不公平。凭什么我只能待在这里被安排,被塞给孟解,被推给你,从头到尾,我的人生里没有一个选项是我自己选的。”

    她说完,周行远便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看她。

    “你现在也不能选?”

    阮菲珏抬头,“能啊。”

    她现在能做的决定多了去了。

    “那你觉得现在的你,跟以前有什么区别?”

    阮菲珏张了张嘴,一时间被他问住了。

    他紧接着开口,“以前的事改不了,你妈重男轻女也好,偏心也好,都已经发生了,你现在能做的,就是把以后的路走好。至于她变没变,你不需要现在就给答案。”

    “那我该怎么办?”

    “该怎么过就怎么过,她做得好,你承认;她又犯老·毛病,你怼回去,你不需要原谅谁,也不需要恨谁。”

    阮菲珏看着他,眼眶有点热。

    “你不会让我去原谅她吧?”

    “我什么时候让你原谅过谁?”周行远反问,“你的事你自己做主,我只负责兜底。”

    阮菲珏低下头,把那口排骨咽下去,又扒了两口饭。

    她知道他说得对。

    可知道是一回事,心里那根刺拔不拔得出来,是另一回事。

    阮星宇其实是个不错的弟弟。

    小时候得了好吃的会偷偷给她留一半,在国外也经常给她发消息,问她过得好不好。他不知道家里那些弯弯绕绕,也不知道姐姐因为他出国这件事心里堵了多少年。

    阮菲珏不恨他。

    她只是恨那种被区别对待的感觉。

    吃到最后,阮菲珏把碗放下,盯着桌上的碗碟看了半天。

    “周行远。”

    “嗯?”

    “我们家这套碗太丑了。”

    周行远低头看了眼碗,白瓷的,没花纹,是他搬进来的时候随便买的。

    “哪里丑?”

    “哪里都丑,配色单调,器型也呆板,连个弧度变化都没有。”阮菲珏越看越嫌弃,“我要自己设计一套。”

    周行远看着她一脸认真挑剔碗的表情,嘴角弯了一下。

    “行。”

    “我说真的。”阮菲珏怕他不当回事,“我画好图找窑口定制,从釉色到器型全部我自己来。”

    “我说了行。”

    “你不觉得没必要吗?”

    “你觉得有必要就有必要。”周行远站起来收碗,走过她身边的时候,空出来的手捏了一下她的后颈,“设计师连自己家的碗都看不顺眼,说明眼光到了。”

    阮菲珏被他这句话夸得尾巴都要翘起来,嘴上还要矜持一下,“本来就是。”

    她跟着他进了厨房,主动拿过抹布擦台面。

    两个人一个洗碗一个擦桌子,厨房里只有水声和碗碟碰在一起的轻响。

    阮菲珏擦着擦着,忽然说了句,“其实今天见她,我没有以前那么难受了。”

    周行远侧头看她。

    “以前每次见完她,我心里能堵好几天。今天就还好,说完该说的,喝了杯茶就走了。”

    她把抹布叠好放在台面上,“可能真的在变吧。”

    “她在变,你也在变。”

    阮菲珏抬眼看他。

    周行远把最后一个碗放进沥水架,擦干手,转过身。

    “以前你怕她,现在你不怕了。不怕了,看什么都不一样。”

    阮菲珏愣了几秒,然后笑了。

    是那种从心底翻上来的、轻轻松松的笑。

    晚上洗完澡,阮菲珏钻进被子里的时候,周行远已经躺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