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果然也没事了,赵美兰也没有打电话烦她。

    阮菲珏也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周行远,她想,周行远本来就已经够忙了,别碰到自己的事情就折腾那么麻烦,这样对任何人都不好。

    周末,阮菲珏闲着没事,到底还是被林晓拽进了市中心最高档的商场。

    “你看看你,每次出来都是啥样,衣柜里不是白T就是牛仔,要不然就是那些娃娃领连衣裙,你都二十一了,又不是十一岁!”

    林晓一边说,一边把她往一家风格大胆的品牌店里推。

    阮菲珏看着橱窗里模特身上那件吊带真丝裙,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这家太……太成熟了吧。”

    “就是要成熟。”林晓恨铁不成钢地捏了捏她的脸,“你家那位周主任,身边围绕的都是些什么人?女明星那种级别的,你再穿得跟个高中生似的,人家还以为他老牛吃嫩草呢。”

    阮菲珏的脸微微一红。

    她想起有一回周行远的朋友聚会,那些女人个个妆容精致,举手投足都透着一股游刃有余的自信。

    而她,穿着一件最普通的白裙子,坐在那里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她不是想跟谁比,就是不想给他丢人。

    “走吧,听我的。”林晓不由分说地把她拉了进去。

    导购很热情,但目光在阮菲珏身上扫了一圈,显然也觉得她跟这里的风格不太搭。

    林晓直接拿了一件黑色的蕾丝拼接吊带裙递给她,“去试试。”

    “这个……太露了。”

    阮菲珏看着那细细的肩带和胸口若隐若现的蕾丝,脸都快烧起来了。

    “露什么露,外面可以搭西装外套。你先试试看效果。”林晓把她推进了试衣间。

    阮菲珏磨蹭了半天,才换好出来。

    镜子里的女孩,还是那张脸,但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裙子是修身款,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和饱满的曲线,黑色的蕾丝衬得皮肤愈发雪白。

    细细的肩带搭在圆润的肩头,有种说不出的脆弱和诱惑。

    她自己看着都觉得陌生。

    “我靠……”林晓在外面看得眼睛都直了,绕着她走了一圈,“阮菲珏,你这是什么人间凶器?你以前都白长了这身段了。”

    阮菲珏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想用手去挡胸口,“不好看,太奇怪了。”

    “哪里奇怪了?好看死了好吗!”林晓拿出手机对着她咔嚓拍了一张,“就这件了,必须买。回头周行远见了,不得把你生吞活剥了?”

    阮菲珏的脸更红了,抢过衣服就躲回了试衣间。

    最后,在林晓的强力推荐下,她还是买下了那条裙子,外加几件她自己都不敢细看的内衣。

    回家的路上,阮菲珏拎着购物袋,心里七上八下的。

    她真的要穿成这样吗?周行远会喜欢吗?还是会觉得她学坏了?

    她心里没底,甚至有点后悔。

    晚上,周行远有个临时工作,要晚点回来。

    阮菲珏洗完澡,鬼使神差地把今天买的那个购物袋拿了出来。

    她犹豫了很久,还是拿出了那条黑色的吊带裙。

    她对着镜子,慢慢地换上。

    冰凉的真丝滑过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心跳得有点快。

    林晓说得没错,是好看的。

    是一种她从未尝试过的好看,带着攻击性和成年人的性感。

    她学着那些时尚杂志里的模特,试着摆了几个姿势,结果把自己逗笑了,觉得特别傻。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被推开了。

    周行远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车钥匙,显然是刚回来。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了。

    阮菲珏的第一反应就是拿旁边的睡袍把自己裹住,但已经来不及了。

    周行远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从她泛红的脸颊,滑到精致的锁骨,再到那片被黑色蕾丝包裹着的雪白。

    他的眼神一瞬间暗了下来,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

    他关上门,一步一步朝她走过来。

    阮菲珏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抵在了冰凉的衣柜门上。

    “周……周行远,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她的声音都在抖。

    “工作提前结束了。”他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像一张网,把她牢牢罩住,“这是在干什么?”

    “没……没什么。”阮菲珏垂下眼,不敢看他,“就是……林晓今天非要拉我去买的,我就是试一下。”

    “试一下?”

    周行远伸手,指腹轻轻划过她裸露的肩头,带起一片细小的鸡皮疙瘩。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危险的沙哑,“穿成这样,想给谁看?”

    阮菲珏被他碰得浑身一颤,结结巴巴地说:“没想给谁看……我就是自己……”

    “是吗?”他俯下身,凑到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可我怎么觉得,你是在等我回来?”

    阮菲珏的脸已经红得能滴出血来,整个人都快烧着了。

    她想推开他,手刚抬起来就被他一把抓住,按在了衣柜上。

    “说实话。”他的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为什么突然买这种衣服?”

    阮菲珏被他看得心慌意乱,眼神躲闪着,就是不肯说。

    她总不能说,是因为觉得自己配不上你,想变得跟你那些朋友眼中的美女一样吧?

    那也太丢人了。

    “不说?”

    周行远看着她那副又倔又怂的样子,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他松开她的下巴,手指顺着她的脖颈一路往下,停在那片蕾丝的边缘,不轻不重地拨弄了一下。

    “阮菲珏,你知不知道,你穿成这样,特别像个礼物。”

    阮菲珏浑身一僵。

    “一件……等着我回来拆的礼物。”

    他的声音里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被动地感受着他指尖传来的热度。

    “既然是礼物,”他凑得更近了,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那我现在……可以拆了吗?”

    她的大脑直接宕机了。

    肯定不可以啊。

    她只是想在他面前展露一点点不同,想看看他眼中是否会有惊艳,想证明自己也能驾驭另一种风格。

    但这绝不意味着她把自己当成了一件任人拆解的礼物。

    这样的形容,未免让她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