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吻带着安抚的意味,温柔又缠绵,让阮菲珏渐渐忘了挣扎,也忘了生气。

    她脚踝处传来一阵细微的疼痛,让她轻轻“嘶”了一声。

    周行远这才松开她,蹲下身,握住她纤细的脚踝,轻轻揉捏着。

    “摔疼了?”

    “有点……”她想把脚抽回来,却被他牢牢握住。

    他的手指温热有力,按压的力道不轻不重,酸胀的感觉很快缓解了不少。

    “下次摔倒了,就坐在那儿别动。”他头也不抬地说,“喊老公就行,我会过去。”

    阮菲珏的脸再一次红了,她又羞又气,用没受伤的脚轻轻踢了他一下。

    “呸!我才不要喊!”

    周行远低低地笑起来,听得人耳朵发麻,“好多了吧?回酒店。”

    回到酒店,气氛有点微妙。

    阮菲珏一言不发地去洗了澡,出来后就钻进被子里,用后背对着他。

    周行远知道她还在闹别扭,也没说什么,关了灯在她身边躺下。

    夜深人静,阮菲珏在床上翻来覆去。

    她一想到自己摔在地上,他却站在不远处无动于衷的样子,心里就冒火。

    越想越气,她迷迷糊糊间,对着身边那个热源,猛地伸出脚,用力一踹。

    “咚”的一声闷响。

    世界清静了。

    阮菲珏立刻装睡,身体蜷成一团,连呼吸都放轻了。

    周行远坐在冰凉的地板上,有些发懵。

    他撑着地毯站起来,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着床上那个小小的、紧绷的背影。

    他非但没生气,反而觉得有点想笑。

    乖的时候很乖巧,然而野起来也是够喝一壶的。

    他走到床边,看着她微微颤抖的睫毛,心里一阵柔软。

    这他晚上,他睡的沙发,但分明眼角都带着笑意。

    几天的新婚旅行很快结束,两人回到了沪市。

    一打开手机,阮菲珏就被几十个未接来电和一连串的vx消息轰炸了,全都是她妈赵美兰的。

    她刚想把手机调成静音,电话就又打了进来。

    阮菲珏深吸一口气,按了接听。

    “你还知道开机啊!长本事了是不是!马上给我滚回来!”赵美兰的咆哮声差点刺穿她的耳膜。

    “……我知道了。”阮菲珏的脸瞬间白了,握着手机的手指都在发颤。

    挂了电话,她看向正在收拾行李的周行远,声音有些发虚:“我……我得回家一趟。”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一个人回去就行。”

    周行远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过身看她,眼神平静无波:“一个人?”

    他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你觉得他们是叫你回去喝茶聊天?”

    “不……不用了,这是我家的事……”

    “阮菲珏,”他打断她,语气不容置喙,“我们结婚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这种重要的时刻,我必须在场。”

    阮家客厅。

    赵美兰像一头暴躁的母狮,在客厅里来回踱步,阮振庭坐在一旁,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

    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

    赵美兰猛地回头,火气冲到脑门,张口就骂:“你这个死丫头还知道回……”

    剩下的话,在她看到女儿身后那个高大挺拔的身影时,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周行远揽着阮菲珏的肩膀,神色淡漠地走了进来。

    赵美兰的嚣张气焰瞬间熄灭,她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显得局促不安:“周……周先生,您怎么来了?”

    周行远没理她,带着阮菲珏走到沙发前,让她坐下。

    他自己则站在客厅中央,那强大的气场让整个空间都变得压抑起来。

    “叔叔,阿姨。”他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

    阮菲珏紧张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她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只见周行远从西装内袋里,慢条斯理地掏出两个红色的本本,随手放在了茶几上。

    “菲珏已经跟我结婚了。”

    赵美兰和阮振庭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两本刺眼的结婚证,像是看到了什么怪物。

    “我今天来,一是告知二位这件事。”周行远的声音很平稳,“二是,来送聘礼。”

    “聘……聘礼?”赵美兰脑子嗡嗡作响,完全无法思考。

    周行远没再多说,只是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很快,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他那位干练的助理带着几个穿着西装的人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个个文件袋和包装精美的盒子。

    助理将东西一一放在茶几上,声音清晰地介绍道:“周先生,这是珑府的一套独栋别墅,产权证已经办好,在太太名下。这是您个人持有的周氏5%的股权转让协议,受益人也是太太。另外,这是今年的高定珠宝深海之心全套,还有一些腕表和包,不成敬意。”

    赵美兰的眼睛越瞪越大,她颤抖着手拿起那份房产证,看到上面阮菲珏三个字时,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阮振庭也彻底傻了,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别墅、公司股份、上亿的珠宝……这哪里是聘礼,这简直是把一座金山搬到了他们面前。

    他们之前想把女儿嫁给孟解,图的是什么?不就是孟家那点家底和人脉。

    可跟眼前这些比起来,孟家那点东西,简直连提鞋都不配!

    从虚岁来说,阮菲珏也快二十二了,这个年纪结婚倒不突兀,关键是对方真的舍得给她花钱啊。

    赵美兰和阮振庭对视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和狂喜。

    什么女儿被拐跑的愤怒,什么门不当户不对的担忧,在绝对的财富面前,全都不堪一击。

    赵美兰脸上瞬间堆满了谄媚的笑,看向周行远的眼神,活像在看一尊财神爷。

    “好……好……真是太好了!菲珏能嫁给你,是她的福气!”

    阮菲珏坐在沙发上,看着父母的嘴脸,有些悲伤。

    但她的内心深处慌乱得不行,用这样的方式来解决问题,最后真的会合适吗?

    不过,此事倒是被人别有用心传扬了一下。

    孟解正在会所里跟一群狐朋狗友喝酒,一个朋友拿着手机凑过来,挤眉弄眼地说:“我操,孟解,你那个小青梅本事不小啊!一声不吭就嫁入顶级豪门了?听说光聘礼就值好几个亿!”

    孟解一把抢过手机,屏幕上是有人偷拍的,一排豪车停在阮家楼下,一群黑衣人正往楼里搬东西的模糊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