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云舟还想仔细确认一下,可刚刚挤在门口的人群很快就散开了,那个白色的身影也没再出来。
他也搞不懂自己在想什么,最后只能无奈地摇摇头开车离开了。
“林小姐!”
林希抬头,是福利院的工作人员。
“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和你很像的那位女士吗?”
工作人员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怎么了?”
“刚一直在忙没有时间告诉你,今天她来了,我带你去见见?”
“不用了吧,长得像的人可多了。”
“可是你们像得有点太多啦!简直一模一样!”
林希抵挡不住她的热情,只能跟在她身后去了。
不巧的是,她们刚走出花园,看见的却是越来越远的红色尾灯。
“哎!”
工作人员小跑两步,显然是追不上的。
“可惜了,又见不到了,她这一走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
林希拍拍她的后背,“没事啦,照片总有吧。”
“还真没有,她来做慈善从来不让我们宣传。”
“还有这样的人?”
“对啊,你也觉得很奇怪吧。”
这年头,为了面子做个慈善巴不得让全地球上的人都知道的企业家数不胜数。
像这位女士这样的确实罕见。
“小李,在干什么呢?”那位体态臃肿的院长慢悠悠走了过来。
“院长,这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林小姐,她经常来我们这儿画画,她的画可好看了!”
“过奖了过奖了。”林希害羞地红了脸。
院长扶正眼镜,等看清楚林希的模样之后,她也惊住了。
“世界真有如此像的两个人?”
“看吧,林小姐,我没骗你,我们院长都觉得像。”
林希朝院长微微点了点头,“那看来我真的有必要和她见一面了。”
“下次她来了我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
“好。”
寒暄几句后,林希也回了家。
院长却觉得不太对劲,她一直在脑海里翻找尘封多年的记忆。
她一个人在档案室里待了很久,最终找到了一本布满灰尘的档案袋。
表格一角的证件照上是一张稚嫩忧郁的脸,档案里明确批注了她在何年何月被谁领养。
这些东西院长还有模糊的印象,但关于这个小女孩的来历,她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起来。
她只记得,女孩被送来时出生还不足一周……
林希还没踏进门就先闻到了饭菜香,和许阿姨住一起的日子她的饮食非常规律且健康。
“小希回来了?赶紧洗手吃饭吧。”
她把画板放下,画上的女人已经可以看见大概的模样。
“画得真好,我都快忘记夫人的样子了。”许阿姨轻轻地抚摸画上的人脸。
林希同样面带愁容地看着画上的人,“我也只能记得她模糊的样子,我这个做女儿的怎么连一张母亲的照片也没有。”
那张曾经一直带在身边的全家福居然弄丢了,林希一想起这件事就痛恨自己。
照片上的章清月还像个小姑娘,根本看不出来已经生过孩子了。
“要是她能活到现在应该也是个漂亮的老太太吧。”
氛围突然间又阴沉下来,两个同样失去挚爱亲人的可怜人最懂彼此的感受。
“夫人一直很漂亮,她是我见过最温柔漂亮的女人,我们小希和她很像。”
林希擦去差点滚落的泪水,“不说这些了,我们赶紧吃饭吧,饿了。”
“诶,好!”
祁云舟准时出现在了周家老宅的餐桌上,今天是周云意的生日。
他亲自挑选了一件符合她气质的长袍,周云意不缺这样的东西,但拿在手上还是止不住地开心。
“好多年没过过像样的生日了,今天我们娘俩多喝点。”
“好,我陪你。”祁云舟上前为母亲倒上一杯红酒。
“这瓶酒还是你父亲为我存的,说好等我六十岁的时候拿出来喝。”
“也不知道能不能活到这个岁数。”
祁云舟白天刚听林希说过这种话,现在又从周云意口中听到,他不得不怀疑二人是不是魔怔了。
“今天就不要说这种话了,不吉利。”
“老了,不中用了,早点死了,像你父亲这样一走了之也好。”
“你今天怎么了?怎么净说这些话?”
周云意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这都是人生必经的过程,只不过是早晚的问题。”
她今天莫名其妙地发出了很多感慨,原来全都是为了给接下来的话题做铺垫。
祁云舟没想到周云意居然也会和普通家庭的长辈一样谈论到传宗接代的问题。
“你也不小了,之前发生的一些小事就让它过去,人还是要往前走。”
“还记得我之前跟你提到的那个人吧,她已经到云城了,后面我会安排你们见面。”
“是谁?”祁云舟突然警觉起来,他其实早就把这件事抛之脑后了。
“苏氏集团的千金——苏藜。”
这个人祁云舟倒是早有耳闻,但她基本上不在大众面前露脸。
去年刚听说她从国外留学回来,看样子大概是苏家已经在开始为她造势了。
“我见她干什么?”
“之前要不是林家人死缠烂打,我根本看不上林昭,我和苏家也算有点交情……”
听到这里祁云舟彻底明白了,她这是想联姻。
“以目前风云的状况,我们没必要这么做。”
“你懂什么,谁会嫌弃自己的实力更大一些呢?”
“可是我都不认识她,没有感情基础的婚姻是不可能——”
“要什么感情基础!”周云意将酒杯重重地放在桌面上。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没把林家那女人放在心上不代表我放过了她!”
“跟她又有什么关系?”
“这次你别想再违抗我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