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炽热沉瘾 > 第163章 用绝对恐惧建立忠诚!
    韩冥两岁的时候开始认字,学的第一个字是“死”。

    晚上,沈青偷偷跑去他房间看他,他圆睁着双眼躺在婴儿床里,咬字真切地冲着沈青说了两个字“死……死亡!”

    沈青感到后脊背发寒,两岁的孩子不认识太阳,不懂什么是爱,却已经提前认识了死亡。

    之后,韩冥受到的教育不是育人向善,而是权谋算计、军政暗规和人心阴私。

    从五岁开始,韩铮便逼迫韩冥为自己预言吉凶祸福。

    每次使用预言能力,韩冥都会感到有一根铁丝在翻搅自己的颅骨,他极其痛苦,但他的父亲从不会在意他的痛苦。

    六岁的时候,在一家私人会所。

    韩铮去谈公事,韩冥无人看管,被放在儿童活动室。

    那天,韩冥遇到了一个比自己大两岁的小女孩,她穿着被水洗到发白的碎花裙,性格活泼外向,邀请韩冥和自己一起玩过家家。

    韩冥虽然拥有六个国家的合法身份,但他的真实身份一片空白,连照片都是机密一样的存在,并不会被记录在册,身份的神秘让他不会出现在学校和公开场合。

    因此,他没有朋友,在韩家,也没有同龄的孩子陪他。

    小女孩提及的过家家,是一款全世界孩子普遍会玩的游戏,可韩冥并不知道那是什么。

    游戏里,小女孩扮演妈妈,让韩冥扮演婴儿,他在她的引导下喊了声妈妈,而这一幕恰好被韩铮看到。

    韩铮脸色顿时阴沉,呵斥韩冥跟自己回家,当晚,便对韩冥进行了第一次情绪剥离。

    这是沈青连回想都觉得心痛的事!

    韩冥被单独关在一间四面放有荧幕的房间里,被迫看向荧幕。

    里面播放的画面起初很美好,有原野、花草、风筝和微笑的美丽女人,那女人笑起来跟他妈妈一样。

    韩冥从没见过自己的母亲,但沈青有他母亲的照片,每次他想念母亲时,沈青总会偷偷让他看一眼照片。

    沉浸在美好画面中的韩冥,唇角扬起,跟着屏幕里的人一起笑。

    然而,转瞬之后,荧幕画面毫无征兆被切换成凶案现场和无数被虐杀的场景。

    韩冥看到了血,猩红液体顺刀口、枪口涌出。

    他看见了残肢断臂,燃烧的人脸。

    看到一个人从高处摔下如同西瓜破开时的模样……

    不仅看到了,还听到了被害人歇斯底里的惨叫和恸哭。

    这些画面,对于一个六岁的孩子,实在过于残忍、血腥。

    韩冥抱头从凳子上跌下去,像鸵鸟一样将脑袋扎在地上,双手死死捂住耳朵,想用这种方式躲避。

    但4D环绕的全景声,会透过指缝钻进耳膜,无所遁形。

    他的胃袋开始剧烈翻搅,酸水涌上喉咙。

    最后,呕吐不止。

    可荧幕里的画面不会因为他难受就停止。

    韩冥的情绪开始发狂,疯了般冲过去撕扯荧幕,想强行中止画面的播放。

    但工业级复合纤维制成的荧幕,韧性极强,就算是成年人都难以徒手扯开,更何况,韩冥只是一个六岁的孩子,他倒在地上无助地喊奶娘。

    一声高过一声!

    沈青就站在门外,听着他恐慌崩溃的嘶喊,她眼泪流个不停,她想冲进去将人抱走,但她没这个权利,她只是一个保姆,干涉过多她会被处理掉。

    眼见一天一夜都过去了!

    没人往里面送食物,房间门也没有打开的意思。

    又过了两天。

    房门终于开了,但管家只是透过门缝,递进去一块面包和水。

    整整三天。

    逼仄的房间里,尿液和呕吐味混合成一种让人无法接受的腐腥味。

    韩冥的神经被迫适应痛苦。

    连续七天,他整个人从一开始的恐惧,到后来,可以面无表情地盯着那些画面吃东西,他似乎已经麻木了。

    等他终于安静,终于面无表情,才被准许从那房间离开。

    沈青看到他的第一眼,心都是刺痛的,韩冥的瞳孔都是死的,那双眼神,像死了三天瞳孔严重涣散的死鱼眼。

    沈青问他怕吗?

    他摇头!

    后来,好几个月以后,沈青才知道,在那些恐怖画面的结尾,那个几天前曾和韩冥玩过家家的女孩,嘴角被割开,刀口一直切到耳根,她还没死透。

    韩冥用预言术看到了结局,一个他无法承受的结局。

    很久很久之后的一个下午。

    韩冥问沈青,当时是不是自己害死了那个小女孩,沈青无法回答!

    韩冥的童年,如同长满荒芜的荆棘丛。

    他做什么都不被允许,他只能按照父亲的指引活着。

    七岁那年,韩冥因为私藏了一支画笔,被父亲将两只手心打肿。

    韩铮称他的行为是荒唐的消遣。

    八岁,一只受伤的麻雀飞进窗户,韩冥将麻雀当成自己的朋友,他帮它包扎伤口,用心饲养。

    然而半个月后,他喝到了一碗肉汤。

    等他喝完,他父亲才告诉他,是用那只麻雀炖的,还冷嘲热讽,说要早知道那么大一只麻雀,杀完肉还没有一颗核桃多,就应该让韩冥再多饲养一段时间。

    韩冥九岁那年,他生母时隔九年第一次见到他,可怜的女人看到自己的孩子表情冰冷麻木,像一具行尸走肉。

    作为母亲,她心如刀绞,她的孩子不应该成为活生生的工具,被糟践,被泯灭人性,她要带他离开这个魔窟。

    沈青并不知道夫人到底是怎么计划的,她只看见那晚,夫人轻敲开少爷的房门,拉着少爷从宅邸后门跑。

    那天,韩铮并不在家,一个很好的逃跑机会。

    可单纯的女人并不知道,那晚,是韩铮在守株待兔,测试她的忠诚!

    她还没跑出宅子,就被六个黑衣保镖团团围堵,她跪在地上央求下人,只要能让她送走孩子,她任凭他们处置。

    韩铮从暗处走出来,当着儿子的面,揪起夫人头发一巴掌扇过去,然后又一巴掌。

    然后,又一巴掌!

    压抑的哭声回荡在耳畔。

    韩冥被保镖控制着,被迫看完全过程。

    他看见母亲的眼睛被打到通红充血,像血液滴进眼睛里。

    她哭了,她的眼泪都是红色的!

    没有一个人求饶。

    韩冥的求饶声也被保镖捂在脸上的手堵了回去。

    ……

    夫人的结局是被囚禁!

    韩铮威胁儿子,只要他乖乖听话,总有一天,会将他母亲放出来。

    韩冥听从父亲的安排。

    每天帮父亲预言各种各样的事,暗权博弈,国家政策调整等等,只要是父亲要求的,他都会完成。

    十六岁,韩冥完成了全部教育加速。

    在会客室,一众专家伏案记录,韩冥站在房间中央,层层难题接踵而至,他们在测试他的智力。

    测试结果沈青无权查看,但她后来从管家口中得知,韩冥的智力超过了韩家有史以来的最高值。

    那天,韩铮心情尚佳,韩冥乘机恳求父亲能准许自己去看一眼母亲,但他怎么都没想到,他母亲变成了那副模样。

    六年时间,不见天日的地下室,每日换着法子地电击加精神打压,夫人已经被折磨到神志恍惚。

    韩冥颤抖的手拨开母亲杂草一样的乱发,他吓得整个人跌坐在地,她的眼睛里是空的,她已经神志不清了,但她还能感觉到是她的孩子来看她了。

    她的记忆永远停在了七年前,嘴里一遍又一遍地念叨。

    “孩子,是妈妈没用,妈妈没能带你逃出去!”

    韩冥从不愿意主动去预言,因为每次预言都会让他很痛苦。

    第一次他自主预言看到了小女孩的死;第二次他为自己预言,发现预言者无法看到自己的未来;第三次,他预言到隔壁县会爆发一场由野鼠为传播媒介,引发的败血症鼠疫。他将消息告诉父亲,他父亲提前封锁消息、隔绝传染源,以雷霆手段抑制住了病毒传播,可代价是整座县城的人死于人为制造的防疫隔离。

    这次,他为母亲预言,却看到母亲死在父亲刀下,就在三天后!

    为了阻止这一切,他在囚禁母亲的房间外日夜守着,但他低估了一个人的残忍,低估了他父亲的残忍。

    他父亲想杀谁,不是他能拦得住的!

    那晚,他父亲的刀刺穿了他母亲的喉管,也扎穿了他的灵魂。

    他的父亲甚至不允许他参加母亲的葬礼。

    韩冥开始尝试逃跑,像是固执的想要完成母亲未了的心愿,就在母亲下葬的当天,他顺着后院一颗歪脖子树翻过院墙。

    不料,当场被警察以涉嫌吸毒罪抓获,那些警察在他脚下捡起了一包韩冥从没见过的白色粉末。

    韩冥在派出所被关押了三天后,被送回家。

    他的父亲是想用这种方式告诉他,离了自己的庇护,他什么都不是。

    逃跑的生机被掐灭!

    韩冥决定结束自己的生命。

    第一次自杀,是打开窗户跳了下去。

    三层楼没有要了他的命,只是摔断了他一条腿。

    他父亲一脸焦急地为他请了全国最好的医生,在他养伤期间,他父亲常来看他。

    一个月后,韩冥终于可以下地活动。

    他父亲命令他抬起那条之前摔断的腿,用脚掌抵住墙面,韩冥照做。

    迎来的是父亲全力挥下的棒球杆!

    好不容易愈合的骨头再次被敲断,他父亲告诉他,这是对他跳楼的惩罚。

    韩铮在用绝对恐惧建立忠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