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炽热沉瘾 > 第160章 遇上我是你的报应
    叶靖枭眉心微拧,他明明没看到泞动嘴皮子,却听到了泞的声音传进脑海,这怎么回事?

    困惑之际,泞解释:“是意念传话,我碰到你身体,就可以用意念跟你讲话。”

    叶靖枭神情微变,内心倍感意外,沉思了片刻,还是冲律风说道:“行吧,她既然想跟你出去,那你先回避下,让她换套衣服。”

    “好。”律风一脸的春风得意。

    保镖将律风和忘言领去隔壁房间。

    祁玥和伊乐这才出来,着急问道:“你从律风的记忆里看到了什么?”

    “祁野被关在一个很大的水箱里。”泞抬手比划,她并不知道那东西叫水族箱。

    “你知道水箱在什么位置吗?”祁玥声音压得很低,急切地打探。

    泞摇头:“不知道,不过,我可以去救他。”

    “你?你去救?”伊乐被雷到都想掐人中,不是他嘲讽泞,是泞身手实在太菜,他支招道,“你最大的作用是打探消息,跟我们里应外合。”

    “律风是一个很凶残的人,你跟他走,恐怕会被吃的连骨头都不剩。”祁玥说出自己的担忧。

    泞表态:“无妨,我读取了律风所有记忆,他从三年前开始和雇主合作。”

    “雇主长什么样?是画像上的样貌对吗?”

    “雇主很神秘,没有露过脸。”

    “雇主和律风合作的条件是什么?”

    “雇主需要救一个人,药引是祁野的心脏、眼睛和净魂海的水,等这件事完成,雇主会用自己的预言术帮律风抓到更多的人鱼。”

    “药引?这个丧尽天良的东西,居然想拿祁野做药引?就他珍惜的人高贵?我家祁野的命就不是命?”祁玥鼻翼愠怒地起伏,邪火乱窜。

    伊乐说了句题外话:“他还不是你家祁野。”

    话音没落下,祁玥的眼刀紧随其后扫了过来,伊乐不逗她了,分析道:“既然药引需要三样东西,是不是可以说明,只要没拿到净魂海的水,祁野就是安全的?”

    “我看到有一个人迫切地想要解剖祁野,被律风拦下了。”泞回应。

    祁玥眉头狠压,怀疑道:“他能有这么好心?”

    伊乐又问:“我想不明白,律风他想得到人鱼的目的是什么?”

    “报仇。”

    “报仇?什么仇?”

    “律风小时候被人起过半鱼杂种的外号,他的执念是找到人鱼,向曾经欺凌过他的人证明……”泞将自己看到的记忆大致说出来。

    伊乐和祁玥听得十分专注。

    叶靖枭虽然在听,但思绪总是在走神,泞刚刚提及雇主需要救一个人,他想到了自己卧床不起的师母。

    他真希望这一切都只是巧合,画像上的脸和他师父高度吻合,但这位雇主,是轻易能够拿出二十亿在暗市发布悬赏令的人,且会预言术。

    但他师父韩冥虽早年经商,但现在已经完全不参与任何商业上的事,跟退休老人一样,住在依山临江的古朴宅院里,每天专心照顾卧床不起的爱人。

    怎么看他师父都不可能是雇主,可叶靖枭很矛盾,他能说服自己,但又会下意识陷进恐慌和不安里。

    律风在隔壁等了快二十分钟,着急催促保镖。

    祁玥这边不敢再继续讨论,用胳膊肘撞伊乐:“我的手机丢进了海里,你能不能把手机借给泞,好让她后续跟我们联系。”

    “我把备用机给她!”伊乐将手机交给泞。

    泞摇头:“我……不会用。”

    “我大致教你一下。”伊乐给她演示基本操作。

    可泞的学习能力并不像祁野那样强,她也不太相信手机这种物件,咬牙从尾巴上揪下一片鱼鳞,递给祁玥:“你拿着这个,触碰鱼鳞就能跟我产生连接,我可以通过鱼鳞跟你讲话。”

    “好。”祁玥接过那片粘着血丝的鱼鳞,随即,像想到了什么似的,将脖子上带着的祁野鳞片从毛衣下揪出来,急道,“我触碰祁野的鱼鳞是不是也能跟他讲话?”

    “不行。”

    “为什么?”

    “海洋里每一个人鱼的技能都是独立的,鳞片的功能也不一样。”

    “好吧。”祁玥失落地垂下眼睫。

    叶靖枭催促:“耽搁了这么久,律风出来要是发现泞衣服没换,或许会起疑心。”

    “没事,我跟她换,你们俩转过去。”祁玥出主意,换完衣服后,又跟伊乐躲到了窗帘后。

    律风等了半个多小时,出来瞧见泞身上那件紧身黑色针织衫,被换成了紧身白色针织衫,他两眼一黑,真不知道这样的换装有什么意义,不过也没表现出任何不满,称赞道:“真漂亮,哦忘了问了,你叫什么名字?”

    “泞!”叶靖枭回答。

    “姓什么?”

    “叶!”叶靖枭本想按照之前沟通好的叫祁泞,又生怕律风怀疑,便用了自己的姓。

    “不错,好名字!”律风拿起沙发上搭着的浅色羽绒服,披在泞身上,便上手推轮椅,朝门外走,他的车停在庄园外。

    抱泞上车时,律风多留了一个心眼,希望用手臂感知出泞下半身的形状,但泞下半身不仅裹着一层毛毯,还层层叠叠裹了无数的薄毛毯,腿上又盖着一个厚毛毯。

    律风环住她腰背和膝弯,弯身将她妥帖安置在后座,什么也没感觉到,只感觉到她穿的很厚。

    但律风从泞的身上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海盐气息,律风从小在渔村长大,之后也一直生活在沙岬岛,对海水的气息很熟悉,泞的身上有海的味道。

    坐进车里,为了不让气氛冷下来,律风一直在找话题,虽然是单方面在说,但他情绪始终很高涨。

    忘言目光时不时扫向后视镜里的两人,今天是2月1号,他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和江影一样,也在一号这天开始提心吊胆了,他希望律风出去捡老头,捡老太太,但就是不希望律风捡到年轻的姑娘,轻叹了叹气。

    餐厅隐匿于一栋老洋房内,是一家私人菜馆。

    包厢里是深色的实木圆桌,穹顶悬挂着水晶灯。

    素色骨瓷餐具整齐摆放在桌上。

    侍者端来三只白瓷茶杯,倒上十年陈皮老白茶。

    忘言注意观察这两人,没有留意茶水的温度,仓促饮下一口,眉头瞬间拧成一个深结,滚烫的水烧灼着口腔,他侧过头,想吐进垃圾桶里,但似乎有些不雅,微张着嘴,等温度散了些,才强行咽下去。

    他长长的睫毛急促地颤动,放在桌上的手都攥成了拳。

    “你有没有什么忌口的?”律风眉眼柔和,轻声询问泞。

    泞对人类餐厅一窍不通,她突然觉得祁玥让她装哑巴这主意很好,只需要点头、摇头就行,现在,她便摇了摇头。

    律风朝侍者使了个眼色,侍者立刻会意,要退出去时,律风又招呼道:“先送一杯加冰的水过来,快一些。”

    交代完,他沉沉的眸光转头盯向忘言,语气里带着几分迁怒:“二十多岁的人了,连茶都不会喝吗?”

    忘言没想到自己刚刚的愚蠢行为被看到了,窘迫地垂下头,耳廓从粉白逐渐泛红。

    难堪之际,一杯加了冰的柠檬水被无声地推到面前。

    忘言再抬头时,律风的视线已经转向了泞,给泞介绍这家餐馆的历史。

    忘言快速喝了口柠檬水,久违的清爽缓解了口腔里的不适,于是,又多喝了两口。

    餐前菜是红如玛瑙的樱桃鹅肝,鹅肝被制成樱桃状,盛放在洁白的骨瓷碟里,很精致。

    “别客气,吃吧!”律风绅士地开口冲泞讲。

    泞在船上并没有用过餐,人类的食物和餐具,都是她认知之外的事物,她盯着碟中圆润像深海浆果一样的东西,和一旁排列整齐的刀叉,完全不知所措,读取律风记忆时她没注意到人类是怎么进食的,想再读取一下律风的记忆,于是上手,碰到律风的小拇指,并轻轻握了上去。

    冰凉的体温让律风心里咯噔了一下,他有些不太明白泞这是什么意思,出声问:“怎么了?”

    泞是哑巴,无法回应他。

    律风揣摩了片刻,用勺子舀起一枚樱桃鹅肝送到泞嘴边:“是想让我喂你吗?”

    泞看着律风的动作,原来这东西要这样吃,她张口咬了上去,牙齿磕到金属勺上,发出叮一声脆响。

    律风没忍住笑出了声。

    泞眉心微蹙,很快又舒展开,好好吃!

    表皮冰凉莹润,质地绵软丝滑,是她从没有尝过的味道,她又抬手指了下碟子,示意让律风喂。

    律风觉得她很傻很好骗,用勺子又舀起一个递到她嘴边,这次牙齿没磕到勺子。

    下一道菜是沙蒜烧豆面,菜一上桌鲜气已经扑面而来。

    律风用公筷夹了一筷子豆面,想放到泞的餐碟里,但见她完全没有自己动手的打算,又直接送到她嘴边。

    豆面煮得弹牙劲道,泞并不知道豆面要全部吸溜进嘴里才行,只吃了喂进嘴里的小半部分,其余的用牙齿尽数咬断,咬断的半截顺下巴流下,掉进碗里,嘴角下颌沾满了油,也不知道拿纸巾擦。

    律风上手替她擦掉脸上的油,耐心教她:“你可以试试先用牙齿咬住面条一端,不要直接咬断,然后轻轻吸气,将面条整个吸进嘴里。”

    泞点头,下一筷子豆面喂来时,她吸气,然而没控制住力道,绵长劲道的豆面被猛然吸入,浓稠汤汁顺面线甩开,溅的到处都是。

    桌上、白色的针织衫上以及律风的衣服上,全沾了油。

    还有一滴甚至溅到了律风脸上,头一回遇到这样的场景,律风整个人都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