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朗乡下的路越走越窄,两边的树木遮天蔽日,把日光挡得严严实实。
陈凡将车开到一处偏僻的荒山脚下,接着步行向上赶去。
路不好走,碎石和枯枝在脚下发出细碎的声响。
约莫过去十多分钟,眼前的小道豁然开朗。
几间用铁皮和木板搭建的寮屋,歪歪斜斜地挤在一起,像是随时都会塌下来。
「陈老板!」
早已等候多时的王健运看到他出现,立刻迎了过来。
「人就在里面。」
「嗯。」
陈凡轻轻点头,跟着朝寮屋里走去。
王建军转身带路,绕过两堆废弃的建材,在一间稍微大些的寮屋前停下来。
守在一旁的手下推开门,露出屋子里的情形。
厘米按空间不大,地上散落着一些空罐头和矿泉水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和铁锈味混合的气息。
而正中央还摆着一个狗笼子。
麦哲伦就蜷在里面。
他的白大褂已经不见了,身上只剩下一件皱巴巴的衬衫,袖子被撕破了一只,露出毛茸茸的手臂。
金丝眼镜也不见了,头发乱得像鸟窝,整个人看起来跟电视上那个笑容和蔼的医院院长判若两人。
陈凡走到笼子前面蹲下来。
「麦哲伦院长,很高兴能见到你。」
笼子里的男人抬起头来,眼睛里满是恐惧和愤怒。
但当看清陈凡的衣着和气质后,他迅速判断出这是一个能做主的人,立刻用一口带着英腔的粤语说道:
「你们要多少钱?开个价,无论多少都可以给你们。」
他的声音沙哑,但在努力维持着镇定,「我在港城有很多朋友,只要你们不伤害我,钱不是问题。」
陈凡却没有接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
麦哲伦有些不自在,咽了口唾沫,继续道:「一百万?五百万?一千万?你们开价,我让人送来,不报警,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要的不是钱。」
陈凡轻轻摇头,「而是想问麦哲伦院长几个问题。」
「你...你说!」
麦哲伦的心提了起来,事情朝着他最不愿意看到的方向发展了。
不求财...那要的就是命。
「圣母医院贩卖人体器官的事,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陈凡的声音很轻,但落到麦哲伦耳中,却不亚于惊雷。
一旁包括王建军在内的几个人听了,先是一愣,随后满脸愤怒。
「人渣!!」
「该死的家伙,刚才早知道多教训你一会了!」
「都闭嘴!」
王建军呵斥了一句,将他们的话给打断。
他们这群人刚过来港城,还没做什么恶事,心中的正义并没有被磨灭。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圣母医院是做慈善的,我们每年都免费为孤儿院和养老院的——」
麦哲伦努力维持着表情,做出一副迷茫的样子。
话没说完,陈凡已经站了起来,懒得再听一个字。
他转头看向王建军。
「有没有办法让他开口?」
王建军没回答,而是望向身后。
一个剃着平头,下巴刮得发青的年轻人过来,手里没有拿任何工具,但眼神让笼子里的麦哲伦打了个寒颤。
「我来吧。」
年轻人说着,打开了笼子的门。
麦哲伦拼命往笼子角落里缩,后背抵着冰冷的铁栅栏,嘴里不停地喊着:「你们不能这样!我是英国公民!我有外交豁免权——」
年轻人没理他,弯腰钻进去,一只手攥住麦哲伦的衣领,把他从笼子里拖了出来。
麦哲伦趴在地上,浑身发抖。
年轻人蹲下来,从腰间抽出一把不起眼的摺叠刀,在手里转了一圈。
他没有急着动手,而是慢条斯理地把麦哲伦左手的袖子卷上去,露出小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