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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章难以启齿的秘密(第1/2页)

    几名打手同时将刀扎向沈冥鸢,沈冥鸢右手掐诀,快速甩出一道符。

    “天雷滚滚,神雷轰轰!赦令雷火,霹雳纵行——”

    “噼啪~”

    天空中横降一道惊雷,恰巧劈中院内的百年老槐。

    小蝶早已飞快的闪开。

    事情发生的太快,几名打手正要回头,却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木裂脆响。

    “喀嚓。”

    像是雷公故意施法,粗壮的树干精准砸中几人的脑袋。

    寒光暗逝,血花溅了满墙。

    “哗啦啦~”

    天空下起暴雨,沈冥鸢应承陆行舟的那场雨,算是提前下了。

    雨点沾不到沈冥鸢分毫。沈冥鸢拖动着尸体,呼唤小蝶帮忙,小蝶假装听不见,安安静静飘在屋檐下头。

    待到后半夜,沈冥鸢唤来几只武猖将尸体分了,这才进屋。

    小蝶飘在窗帘后头,沈冥鸢望着那一抹红色裙边,气笑,“怎么,嫌我没帮你报仇,想让我送命?”

    鬼给人闹脾气,真是见鬼了!

    小蝶背对着沈冥鸢,仍旧不理她。

    沈冥鸢将一个礼盒打开,扔到床上。“喏,道歉礼物。”

    亮闪闪的钻戒滚落到床单。

    沈冥鸢枕着手臂,躺在床上。

    “让白伊人蹲监狱,未免便宜了她。白正隽是白家唯一的儿子,你不觉得,让白正隽替她顶包,让白伊人痛苦的活着,被白家所有人日日嫌弃和谴责,比杀她一百次还难受?”

    红色的身影缓缓从窗帘后头飘出来,一阵阴风卷起,戒指套在了小蝶手上。

    流着血泪的眼睛,毫无情绪的盯着钻戒。

    “谢......了。”

    沈冥鸢神秘的朝她勾勾手,“你过来,我跟你说个秘密!”

    沈冥鸢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小蝶横着平移到大床上,机械的侧过脑袋。她看到沈冥鸢拄着小腮帮,思春一般傻笑。

    “我今天被一个男人亲了,还抱了。”

    “那个男人身上有护国金光,热烘烘,暖洋洋的。”

    “他一抱我,我就......”沈冥鸢难为情的咬着下唇,“想搂着他睡觉!”

    ...

    督军府。

    珠帘轻撞,陆行舟染着一身水汽,掀帘而进。

    中西结合式的书房富丽沉郁,此时已值半夜凌晨三点,督军陆崇山杵立在窗前,沉默的背影仿若一座敦厚伟岸的山。

    “父亲,下午我跟单旅座,与您的旧部在会议上发生了一些争执,这才耽搁到现在。”

    陆行舟解释完问:“崇景下午派人传话,说您找我?”

    陆苍山望着窗外,大雨如瓢,像根竹竿子一样的陆崇景正穿着雨衣,一盆一盆地将花往廊子下搬。

    一个哑巴,也学老妈子,管起督军家务事了,敢假传他的命令给陆行舟,活该被罚。

    陆苍山缄默片刻,接上陆行舟的话,“我在府中装病,事事派你拿权,那帮老臣觉得你年轻瞧不上你,自然会拿乔。时代的浪潮来了,更新替旧是迟早的事!将来他们的儿子会辅佐你,你敲打他们可以,莫用蛮力。”

    灯光下,陆行舟瞥了眼衬衫右手臂上渗出的血渍,下头裹着十几层纱布都包不住血,是汪师长打的。若非单仕真阻拦,他非得杀了汪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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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儿子记下了。”

    陆行舟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他凝望着陆苍山的背影问:“溪亭睡前可把牛奶喝了?”

    “喝下了,我跟你姆妈亲自盯着的!”陆苍山布满皱纹的眼角浮现宠溺,“他打小身子弱,你姆妈说让他喝到结婚。今儿他还对我跟你姆妈发牢骚,说早也喝奶,晚也喝奶,早晚变奶牛。呵呵。”

    书房内回荡着陆苍山的笑声,陆行舟握着渗血的手臂向前一步,“溪亭可还跟您提了别的?”

    “提了,问他阿爸,什么时候能回来!”

    陆苍山转过身来,刚才还喜上眉梢,顷刻间满面愁容。

    “都十八年了,这个谎言也不知道瞒到什么时候。”

    陆苍山叹口气,负手望向书桌上,一张掉了漆的木相框内,那张泛黄的旧照片。

    上面的男人一袭戎装,身材魁梧,方正的侧脸轮廓同陆苍山如出一辙;眉眼与陆行舟很像,只是他眼神不似陆行舟锋利,比陆行舟更加睿智,刚毅,气息也比陆行舟沉稳。

    “当年你大哥从前线打了胜仗回来,抱着出生的孩子没几日,你就捅了个天大的篓子!”

    雨声骤弱,丝丝缕缕的忧愁将空气挤压的稀薄,陆行舟沉默的听着。

    “红帮的帮主筹谋大半辈子,就等着一个合适的契机霸下云城!他知你从小顽劣,不服管教,你姆妈光棍子都打折了几十根,便故意送小儿子跟你去同一所学校。”

    “那小子嘲笑你姆妈过去是妓子,你便将人打死。十岁的你,比野牛犊子还蛮!”

    陆苍山悲怆的哂笑下。

    “红帮把你抓起来,逼我让位,我打算火拼,你姆妈硬拦着。她向来识大体,不想连累百姓,便想着用自己换你——我不允,你大哥便站了出来......”

    “你大哥被红帮折磨的照片登上了报纸,我只能发动兵战。红帮的人死的死,逃得逃,你大哥却连尸首都找不到。”

    陆苍山痛心疾首的抚摸相框。

    陆行舟盯着书房内的水汽,喉咙干涩。

    从那年以后,姆妈的棍子再也没落到他身上过……

    “这些年你的性子改了很多,可你大哥的死,成了你姆妈的心病。你姆妈不亲近你,你也别怪她。”

    “……儿子都明白。”

    “溪亭那边,照旧对他说你大哥去执行秘密任务,不能和咱们相见。”

    父子二人自顾沉默,陆苍山放下相框,率先打破了僵局。

    “白家那个平白冒出来的亲生女儿,怎么样?”

    陆行舟倏然抬眼。

    他姆妈身体不好,陆苍山这些年深居浅出,一心一意陪伴他姆妈。莫说打听外人问,连家事都不过问,甚至连陆锦书的订婚礼都没出席。怎么乍然对沈冥鸢提起了兴趣?

    陆行舟稍作思忖开口:

    “锦书与白伊人订婚那日,儿子倒是见着了。沈小姐善解人意,知书达理,进退得宜,极有教养,是个有文化有内涵的好孩子。”

    “......”陆苍山皱起眉,“怎么我听到,跟你说的完全不是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