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推开包厢门,喧闹声瞬间扑面而来。
包厢里约莫坐着十几个人,个个都人高马大,气场慑人。
有人怀里搂着娇俏的女人,有人身边陪着俊朗的男人,舞台上有舞女在摇曳身姿,角落的沙发上还有女人捏着嗓子唱歌。
明明是大清早,这里却已是一派纸醉金迷的景象。
第11章怪异的举动
角落里几桌人正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对赌,宋沅一眼就瞥见了桌上散落的五颜六色兽晶,垂着的头忍不住微微偏了偏,眼睛都看直了。
他攥紧酒瓶,小心翼翼地给桌上的杯子满上酒,阿禾推着车跟在他身后。
醇厚的酒液一倾洒出来,浓烈的酒香瞬间漫开,呛得宋沅鼻尖发酸,只能死死憋着气。
他和徐舟一人负责包厢的一侧,各自忙碌。
慢慢往最里面走,宋沅略过几桌喧闹的客人,终于看见角落里五个人正闲散地坐着,既没搂伴也没参赌,只是漫不经心地看着包厢里的热闹。
宋沅敏锐地察觉到这五个人身上的气势格外慑人,不知不觉就屏住了呼吸。
因为是矮桌,五人又分散坐着,他只能绕着走到每个人身边倒酒。
最里面的男人斜倚在兽毛沙发上,微垂着头,宋沅看不清他的脸,只瞥见一截刀削般凌厉的下颚线。
他不敢再多看,敛着心神,小心翼翼地往酒杯里斟酒。
酒液堪堪倒满,宋沅刚想转身退开,手腕却突然被人攥住。
“啪”的一声轻响,在喧闹的包厢里竟格外清晰。
宋沅瞬间僵住,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瞬间惊动了旁人,离得最近的男人眼神一厉,霍然起身:“凛哥?怎么了?”
随即恶狠狠地瞪向被抓住手腕的宋沅,眼神里满是警惕。
包厢里的其他人也察觉到这边的动静,纷纷停了手里的动作望过来,原本喧嚣的气氛瞬间凝固,透着一股剑拔弩张的紧张。
被唤作凛哥的男人始终没吭声,身旁站着的男人却越想越不对劲,只觉得这少年看着就透着古怪,可能是哪个势力派来的奸细。
宋沅吓得浑身发抖,被攥住的手腕疼得发颤,指尖都泛了白。
就在他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时,男人忽然松了手,他换了个坐姿,低沉的嗓音淡淡响起:“没事,都继续。”
一声令下,包厢里的人顿时收回目光,各自恢复了之前的模样。
那站着的男人又狠狠剜了宋沅两眼,终究没再多说什么,悻悻地坐了回去。
宋沅脸色惨白,心脏擂鼓般狂跳,恰好手里的酒也空了,他几乎是逃也似的跟着阿禾退了出去。
包厢门一关上,阿珠便要下楼运酒,临走前忍不住回头问他:“你没事吧?”
宋沅用力深呼吸,勉强压下心头的悸动感,摇了摇头:“没事。”
嘴上说着没事,心里却早已乱成一团麻。
他实在想不通,自己到底哪里做得不对,竟惹得那个男人不快。
看刚才的阵仗,那个抓他手腕的凛哥,分明就是这群人的头。
凛哥……宋沅在心里反复默念这个名字,却半点印象都没有,从没在旁人的议论里听过。
他正惴惴不安,徐舟也推门走了出来,看着他的眼神带着几分欲言又止:“你刚刚干了什么?”
宋沅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我能干什么?。”
徐舟皱了皱眉,心里暗骂他没用,却也没再多问,只丢下一句:“等会儿我们换位置。”
宋沅连忙点头,看向他的眼神里满是感激。
幸好接下来的时间还算顺利,宋沅埋着头不停倒酒,阿禾楼上楼下地运酒,倒也不算太累。
只是徐舟总觉得包厢里的气氛透着股冷意,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这场差事总算圆满结束。
齐哥早就等在宿舍门口,宋沅以为自己闯了祸,脸色依旧难看,等着挨训。
谁知道齐哥竟径直走过来,拍着他和徐舟的肩膀连声夸赞,还说今天的工资翻倍。网?阯?F?a?布?Y?e?????μ???ě?n???????②?⑤??????ō??
宋沅揣着满肚子心事领了双倍工资,出门时,走廊里几个还没走的人投来幸灾乐祸的目光,他只当没看见,揪着一颗心往家赶。
昨天买的薯豆还剩大半,倒不用再特意去换粮食。
许是心里装着事,脚步都有些发飘,等宋沅回到住处时,天色已经完全沉了下来。
王月正站在门口翘首以盼,看见他的身影,立刻迎了上来。
“宋沅,你可算回来了!”她盯着宋沅苍白的脸色,眼神里满是紧张。
宋沅点了点头,沉默地跨进门。
王月转身端来一碗温热的薯豆,搁在桌上:“饿了吧?快吃,我和小安都吃过了。”
小安也乖巧地凑到他身边,仰着小脸,一双眼睛里满是担忧。
宋沅确实饿坏了,没再多说,拿起碗筷就埋头吃了起来。
等他放下碗,王月才斟酌着开口,声音放得很轻:“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宋沅指尖一顿,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忍不住问道:“王姐,你听说过一个叫凛哥的人吗?”
王月的脸色霎时变了,猛地站起身,声音都带着颤:“是今天酒馆里的客人?”
看她这反应,显然是听过这个名字的。
宋沅心里一惊,没想到连她都知道,便把白天酒馆里来大人物的事简略说了一遍。
王月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艰涩地开口:“他……他应该是猎城的城主。”
“城主?!”宋沅猛地抬头,满脸的难以置信。
转念又想起,酒馆的幕后老板是城主手底下异能团的人,这么说来,那人还真有可能就是城主本人。
王月点了点头,看着他的眼神里满是忧虑:“小安爸爸以前是城主异能团下属小队的成员,我听他提起过。”
宋沅瞬间瞪大了眼睛,这就说得通了。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手腕,白天被攥过的地方还隐隐泛着青,透着一阵阵钝痛。
他实在想不通,自己到底哪里做得不对,竟惹到了城主头上,这下,恐怕连工作都保不住了。
对上母子俩满是担忧的目光,宋沅勉强扯出一个笑,故作轻松道:“没事,就是今天第一次听到他的名头,有点惊讶罢了。”
王月见他不愿多说,也没再追问,只叹了口气:“我带安安回隔壁了,你好好休息。以后每天早上,我来叫你起床,省得再睡过头。”
宋沅点了点头,目送他们母子离开。
锁好门,他连衣服都没脱,一头栽倒在床上,睁着眼睛望着黑漆漆的屋顶,心里乱成了一团麻。
次日一早,宋沅顶着两个乌青的黑眼圈,脸色憔悴得吓人,脚步虚浮地来上班。
徐舟迎面撞见,吓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