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之看苏眠这个反应，大概猜到了点什么。
“你认识？”
苏眠点了点头。
她没想到会这么巧，田招娣找的律师是沈言之。
“你最近怎么样，顾延庭让你丢了工作，现在找到新的律师事务所了？”
“我挺好的，你别担心。”
沈言之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
苏眠低着头，咬着唇，“你来京市这么久，柔姨怎么样了？”
“去世了。”
哐当……
苏眠脸上的血色像被瞬间抽干，指尖不受控制地开始颤抖，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没事。”
沈言之给她捡起包包，“她身上的病痛折磨了她这么多年，这对她来说是解脱。”
苏眠眼泪掉下来，“对不起，阿言……”
沈言之伸手给她擦了擦眼泪，轻声道，“没事。”
电梯门打开，苏眠吸了吸鼻子走出去，“等我过段时间，去看看她。”
“好。”
苏眠打开门，跟沈言之一块走进去。
田招娣听到声音，望过去，愣了愣，“沈律师，苏小姐，你们怎么一起来的？”
“楼下碰到，就一起上来了。”
苏眠放好钥匙，回头看了一眼沈言之，“这房子是诗诗的，我也是借住，你们聊你们的，我去给你们切点水果。”
说罢，就走进了厨房。
沈言之站在原地，看着厨房里的身影。
“原来沈律师和苏小姐认识？”
田招娣出声，将他的思绪拉回来。
“认识。”
沈言之点头，坐在沙发上，目光始终落在苏眠身上。
“沈律师喝水。”
田招娣倒了杯水过来，问道，“我这个案子有几成把握？”
沈言之收回视线，“我已经去见过王强，他那边态度强硬，不愿意离婚。”
田招娣一下子激动起来，“那怎么办，沈律师，他不愿意离我是不是就离不了了？”
“不是，你别激动。”
沈言之说道，“你先听我说……”
苏眠听到客厅里面的声音，抬头望向外面。
田招娣结婚十几年，几乎每天都要遭受王强的暴力对待，能坚持到现在，苏眠是真的佩服。
换作是她，她怕是会比田招娣还要疯狂。
门外传来敲门声，苏眠将切好的水果拿出去，“我去开门。”
苏眠擦了擦手，跑去开门。
“谁……”
门打开一条缝，她话到嘴边，看见出现在门口的男人，眉头一紧，“你怎么来了？这里不欢迎你，请你离开！”
苏眠下意识的想要把门关上。
“等等！”
顾延庭一手抵住门板，力道之大，苏眠根本招架不住。
他的目光越过她，望向屋内，一个碍眼的身影印入眼帘。
“酥酥，谁啊？”
沈言之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站在门口的，正好可以看到客厅沙发的方向。
顾延庭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火“噌”地一下窜了上来，他喉结滚动，声音冷得瘆人，“怪不得看见我就赶我走，原来金屋藏娇啊。”
“不是，我……”
苏眠想要解释，只是话到嘴边，还没来得及说出来，人影已经越过她，闯了进去。
“顾延庭，你要干什么！”
苏眠惊呼，连忙追上去。
沈言之看见顾延庭，刚站起身，没反应过来，一个强硬的拳头狠狠砸在他的脸上，他被迫后退了几步。
“顾延庭，你住手，别发疯了！”
苏眠冲上前，试图抱住对方的胳膊，不让他再动手。
“我就是疯了！”
顾延庭双眼猩红，额头青筋直冒，拳头攥的更紧，若不是手被苏眠拉住，这一拳头下去，定能要了沈言之半条命。
“为什么，你告诉我他为什么会出现在你这里！活腻了是不是，你真以为我不会杀了他！”
苏眠心脏跳得飞快，深吸了一口气，“你先冷静，他今天来是有事，你别胡思乱想！”
“有什么事要带回家谈的？”
顾延庭怒吼，“先是盛瑾，再是沈言之，别忘了昨天晚上你还跟我躺在一张床上，两个男人都满足不了你，你怎么这么犯贱！”
“啪──”
苏眠忍无可忍，抬手一巴掌落在他的脸上，“说够了吗？”
顾延庭捂着侧脸，冷笑，“你打人真打上瘾了？”
苏眠扶额，无措的抓着头发，沉默了好一会，冷静下来后拉着他的手下了楼。
【医药箱在电视柜下面。】
苏眠低头给田招娣发了条信息后，就被顾延庭塞进了车里。
顾延庭瞥了一眼司机，“你下去！”
司机吓得毫不犹豫的溜下了车。
苏眠坐在一旁，心里乱糟糟的，没有说话，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我被戴了绿帽子，你还委屈上了？”
顾延庭拽着她的手，将脸掰正面对着他，“怎么，心虚了？看都不敢看我了？”
“让我猜猜，昨晚半夜三更出门，是去找沈言之，还是那个盛瑾？或者一个上半场，一个下半场？又或者是两个人一起？”
“苏眠，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这种人，勾搭男人还真有一套，你最好给我记清楚，我们还没离婚，马上跟他们断了！”
顾延庭的话像锋利的刀，深深刺进她的心里。
苏眠对上他的目光，“对，我就是这样的人，受不了就离婚啊，说得好像是我求着要嫁给你一样！”
“我倒是好奇了，这么多年过去，孟薇薇就没有嫌弃过你？比你年轻，比你体力好的一抓一大堆，他们哪个活不比你好，嘴巴比你甜，你又算得了哪根葱！”
“闭嘴！”
顾延庭脸色铁青，周身散发着骇人的气息，甩开她的手，“你给我滚，别让我再看到你！”
苏眠如释重负，生怕他反悔，二话不说的跑下了车。
“你……”
顾延庭望着她没有丝毫犹豫的动作，一拳头猛的砸在座椅上。
“神经病！”
苏眠骂骂咧咧的上了楼。
司机站在外面，战战兢兢的，谁都不敢招惹。
片刻后，顾延庭的声音从车里传出来，“还愣着做什么，等着她请你上去做客？”
司机汗颜，开车离开小区。
家里。
沈言之处理着脸上的伤，听见门口传来开门声，他猛的抬起头，看见苏眠平安回来，下意识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