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大院来了个带空间的小萌宝 > 第149章  再见姜三姑
    第149章再见姜三姑(第1/2页)

    此刻的山道上。

    姜安安正随着同行的人推着自行车,一步步往坡上走。

    连日寒天风雪不断,今日难得放了大晴。

    暖融融的日头铺洒下来,褪去了数九寒冬的凛冽,风不再像往日那般割人刺骨。

    几人结伴赶路,走的热火朝天,说说笑笑,话语不断。

    眼下恢复高考,是所有知青心头最要紧的头等大事。

    话题绕来绕去,终究绕不开这件翻身改命的天大喜事。

    人人语气里,都裹着压不住的焦灼、忐忑,还有藏不住的憧憬与雀跃:

    “算算时日,高考结果怕是快要下来了。”

    “估摸就这两三天的事。”另一名知青眉眼紧张,又难掩满心向往,声音都带着几分激动,

    “我只求稳妥,不敢往高处冲,志愿专门填的中专。”

    这年月,只要能考上中专及以上学堂,就能跳出农门、调离乡村、落上城里户口。

    是这群常年扎根乡野、苦熬岁月的知青,最迫切的盼头。

    更是村里人跳出去的为数不多的路之一。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聊着考试、聊着志愿、聊着往后的日子,盼着前程,也念着新年。

    车轮碾过凹凸土路,轱辘轻响,伴着闲谈笑语,一行人不知不觉便走进了县城地界。

    放眼望去,满城都是置办年货的红火景象。

    供销社、国营商店敞着大门,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各家屋檐下,挂满成串的红辣椒、风干柿饼,一捆捆粗壮的甘蔗靠墙立着。

    柜台外头整齐码着大红对联、鞭炮爆竹、香甜灶糖。

    满眼通红喜庆,年味儿扑面而来,热闹又踏实。

    姜安安同众人打了招呼,便径直往车站方向走去。

    秦屿一路坐火车转长途汽车,掐着时间算,这会儿,也该快到了。

    ……

    车站坐落在县城广场一隅,四周圈着一圈低矮土墙。

    院内空荡荡停着一辆跃进牌客车。

    车子正在下人。

    大家围挤着,等几人卸车顶行李架上鼓鼓囊囊的麻袋、粗布包袱、竹编筐等物件。

    姜安安踮着脚,目光在陆续下车的人流里找秦屿。

    冷不丁,一道声从身后传来:

    “安安!”

    姜安安闻声回头。

    竟是姜桂花。

    她身上仍旧穿着在纺织厂当临时工时的那件蓝劳动布褂子。

    布色洗得发旧泛白,肩头、胳膊肘处打着一层又一层补丁,针脚粗糙。

    头发胡乱挽成松散的发髻,鬓边碎毛糟糟乱飞。

    整张脸蒙着一层洗不净的灰浊气色,两颊消瘦凹陷,颧骨高高凸起。

    和她曾红润如意时的模样判若两人。

    只是眼里那往日的精明算计半点没消,反倒被日子磨的看起来越发刻薄了。

    姜桂花目光刁钻,上下来回细细打量姜安安。

    不过短短几年功夫,从前那个干瘦枯黄、面黄肌瘦、任由旁人搓磨拿捏的小丫头,早已没了半分旧影。

    她刚才跟了一路,差点没敢确认。

    眼前的人身段抽长,眉眼也比之前长开了。

    往日圆润的杏子眼褪去稚气,眼型变得纤长清秀。

    旧日的小圆脸,长成了温润周正的鹅蛋轮廓,一身皮肉养得白净细润,不见半点乡下风吹日晒的粗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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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她一身穿戴。

    乡下娃终年裹着满是补丁的粗布旧衣,灰头土脸。

    而这丫头身上的罩衫布料细密紧实,针脚齐整,浆洗得清爽干净,朴素却利落体面,没有一点补丁烂絮。

    周身更是透出沉静底气,混着精致舒展的眉眼,瞧着金贵又疏离。

    姜桂花越看越觉得,她像她早逝的亲娘。

    尤其不笑的时候,淡淡的,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清冷劲儿。

    念头一转,姜桂花心底顿时翻涌起悔意与贪念。

    当年若是把这丫头攥在自己手里,就算不留给她那痴傻继子,单单寻个门路卖掉,也能换一笔可观的钱粮。

    谁知道这死丫头是个攀高枝的,当时死活不跟她走。

    恼意掺着怨怼,她语气愈发阴阳怪气,字字夹枪带刺:

    “果然女大十八变,出落得这么周正水灵。”

    “到底是跳出穷山沟、有贵人撑腰的人,细皮嫩肉养得娇贵,跟咱们泥地里刨食的乡下丫头,可不是一路人了?”

    姜安安心里清楚。

    姜桂花在为姜红红在林家那次,牵连她丢了纺织厂临时工的事找茬。

    她懒得搭腔,转头继续望向陆续下车的人流。

    姜桂花眼珠滴溜溜乱转,紧步凑上来,刻意摆出一副长辈做派,指责:

    “你这孩子也是,来县城了,也不知道去姑家里串串门,姑还能把你吃了?”

    姜安安一个眼神都没给她。

    见姜安安这态度,姜桂花越发尖刻:

    “果然人心隔肚皮,日子稍微好过些,就忘了根忘了本,瞧不上我们这些穷酸亲戚了。”

    说着就伸手拍姜安安的胳膊,絮叨,

    “安安,不是姑多嘴,做人万万不能嫌贫爱富。”

    “你这样无情无义,就算秦家那些人面上不说,背地里保不齐也要嚼舌根议论你。”

    姜安安安侧身避开她伸来的手:

    “有话直说。”

    姜桂花脸色沉了下来,把手往棉袄袖筒一揣,直冲冲开口:

    “说白了,姑没了工作,根子就在你身上。”

    “要不是你坑害红红,能连累我?”

    “秦家如今泥菩萨过河,自身都难保,我也不厚着脸皮去攀扯。”

    她说着再往姜安安面前凑了一步,

    “可我早听说了,你在外认了有能耐的干亲,人家都是上头有门路的干部。”

    “给我补一份工作,对他们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算不上难事。”

    姜安安听得心底一阵腻烦,语气冷硬回怼:

    “我坑她?从头到尾,都是姜红红自食恶果,怨不着旁人。”

    姜桂花撇着嘴:

    “就算她不懂事,好歹是同姓姐妹……”

    话没落地,就被姜安安冷声打断:

    “你怎么有脸说这话的?”

    姜桂花脸上僵了一瞬:

    “……红红这辈子算是彻底毁了,现在又遭了那么大罪,你还想怎么样?”

    她说的是姜红红被姜建兵砸破头的事。

    躺了整整半年才勉强醒转。

    如今心智也就跟三岁小孩差不多。

    姜安安心底毫无波澜。

    既然自己不想好好过日子,这样,至少免了她老忍不住憋坏心思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