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澜舟猛地拽开陈碧莲,他在铺子里面扫视。

    忽然,他蹲下身,在柜台下面摸出手镯:“你说的是这个?”

    “对,”陈碧莲扑过来:“就是沈小姐偷的。”

    沈卿好按下遥控器,墙壁上投影屏幕亮起监控画面。

    画面清晰显示:三分钟前,陈碧莲故意手滑把手放到柜台下,手镯滑进去了。

    黎澜舟惊呆了。

    他拽起手镯套在陈碧莲手上,就把人给往外推:“滚……”

    “阿舟,我……”陈碧莲满脸尴尬,她不知道说什么好。

    夕阳西下,天边晕染出一抹晚霞。

    沈卿好走出铺子,她心里还是不舒服。

    刚才听见两人在酒店。

    她心里有刺。

    沈卿好回头,她眼里泛起亮光。

    晚霞把整条街道晕染成橘红色。

    她这才心情好些。

    忽风起,脚步声渐近。

    黎澜舟走过来,他握起她袖子扯:“卿好,我每天都和你待在一起,你别相信她胡乱说的话。”

    “谁知道你们是什么关系。”沈卿好显然不相信。

    他没说什么拉着她走出来。

    两人气氛缓和些。

    可刚走到街角,陈碧莲从街道对面走出来,她手里拧着精致的零食盒子,脸上挂着甜腻笑容。

    这笑容危险,里面藏着刀。

    沈卿好只感觉刺眼。

    黎澜舟拽起沈卿好庇护在身后。

    “沈小姐,”陈碧莲凑近,她声音阴冷:“刚才是我太冲动了,我特意买了些零食给你赔罪。”

    说着,她握起礼盒往沈卿好手里塞。

    沈卿好缩回手,陈碧莲还是强硬地压在她手心:“这是进口的巧克力,你尝下。”

    “我不吃甜的。”沈卿好尴尬地后退,她冷着脸没接。

    黎澜舟对着陈碧莲怒吼:“你能不能不要靠近她。”

    “我是真的知道错了,”陈碧莲委屈地撅起嘴,她拆开包装:“你看,很安全的……”

    话音刚落,巴掌大的蜘蛛从盒子里面跳出来,毛茸茸的手擦过沈卿好手背。

    “啊……”沈卿好尖叫后退,她掉在黎澜舟怀里。

    那蜘蛛落地后迅速爬向陈碧莲裙摆,她却像早有准备般轻巧避开,还不小心踩碎蜘蛛。

    “哎呀,怎么会有蜘蛛。”陈碧莲故作惊讶,她眼底透着得逞光芒:“一定是包装时不小心爬进去的。”

    “我们走。”黎澜舟拽着沈卿好离开,她浑身颤抖,也不敢回头。

    她始终认为陈碧莲没安好心。

    带两人走远,陈碧莲走到铺子边,她握起礼盒盖子打开。

    蜘蛛排队从门缝里面走出去了。

    她看着四周没人,快速地离开。

    阳光照在铺子里面,蜘蛛在墙角乱窜。

    沈卿好推开玻璃门,阴冷气息扑面而来。

    阳光透过门缝照进铺子,却照不进角落里面密密麻麻的黑影……

    整个铺子的地面、柜台、货架上爬满蜘蛛,细长的腿在木地板上爬来爬去。

    她尖叫后退,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两道身影同时冲了过来。

    沈靳疏抢先一步搂住她,他却把黎澜舟硬生生地挤开。

    两人像是争夺珍宝般僵持着,沈卿好猛地推开两人,她指着厨房方向:“那里面全是蜘蛛。”

    厨房的门半开着,数百只蜘蛛正从通风口里面爬出来,在灶台上结成巨大的网。

    忽然,沈卿好想起见过陈碧莲,恰好看见过毒蜘蛛。

    黎澜舟拿出杀虫剂,他对着蜘蛛群猛地喷。

    刺鼻药雾中,蜘蛛蜷缩着掉在地上。

    沈靳疏拽起沈卿好放在怀里,他声音低沉:“要不,去二哥糕点铺子坐坐,那里没有蜘蛛。”

    “我不去。”她想起沈靳疏囚禁她的过往,就感觉他很可怕。

    这时,沈靳疏扫兴地离开,他穿过街道走远。

    黎澜舟走进去,他拿扫把扫干净地上残留蜘蛛,还拿药把剩下没死的蜘蛛全部杀死。

    深夜,街道两旁灯火通明。

    陈碧莲站在街角阴影里面,她颤抖着手拨通沈靳疏电话,还顺手按下藏在袖口的录音笔。

    录音笔红光在夜空中闪烁。

    “沈先生。”她压低声音,眼眶瞬间红润:“您说过只要我扮演好白血病患者,让黎澜舟离开沈卿好,五十万就会到账。”

    说着,她故意咳嗽两声,声音虚弱得仿佛真的命不久矣。

    电话那头,沈靳疏冷笑声清晰地传来:“钱不会少你,不过,蜘蛛的事,你做的太过了。”

    “那是意外,”她急忙解释,同时确认录音笔正在运转:“我只是想吓唬她,谁知道……”

    通话戛然而止。

    她盯着暗下去的屏幕,捏起录音笔,这才是保命符。

    清晨薄雾还未散,巷子口已是鸟语花香。

    黎澜舟握起竹编笼子穿过巷子,他笼子里面的小白兔正在啃着白菜叶。

    他挑的温顺兔子,是想送给沈卿好解闷……

    蜘蛛事情发生后,她整个晚上都没睡好。

    “阿舟。”女人声音从后头传来。

    他回头。

    陈碧莲小跑追过来:“我有话想和你说。”

    “我不想看见你。”黎澜舟皱眉夹块脚步,他踩到青苔跌倒,手中笼子掉出去。

    他慌忙去找沈卿好,忘了去捡笼子。

    陈碧莲凑近,她捏起笼子,伸手想要摸兔子耳朵,却被受惊的兔子咬住手指。

    “啊……”她吃痛缩回手,袖子里面的录音笔滑落,恰好掉到笼子里面的干草堆里面。

    兔子受惊蹦跳,干草翻飞间,录音笔被彻底掩埋。

    “阿舟你等等我。”陈碧莲顾不得去找录音笔,她提着裙摆去追。

    不觉交子午夜,巷子里挂着红灯笼。

    沈卿好被蜘蛛吓过,她有些受惊,睡不着就跑到外头走。

    她四处逛逛,不知不觉中走到巷子里面。

    沈卿好发现角落里面有个竹编笼子,兔子蜷缩在笼子里发抖。

    她握起笼子回到铺子,就把它放到柜台上。

    小白兔大概是许久没有吃饭,它饿得发抖。

    沈卿好拿着胡萝卜送到小白兔嘴里,它小口地吃。

    它吃着,干草堆里面似乎有什么在发光。

    她拨开干草,发现里面有录音笔,指示灯还在闪着微弱光芒。

    “这是什么?”她握起录音笔,还是不知道是什么,脸上满是疑惑。

    忽然,她按下按键。

    陈碧莲和沈靳疏对话清晰地传出来。

    当听到五十万和白血病患者时,她手指收紧,怔怔地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