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澜舟追上沈卿好。
她站在别墅外的梧桐树下,托着行李箱。
“卿好,”黎澜舟握住她行李箱的拉杆,他声音低沉:“我们谈谈。”
“松手。”她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黎澜舟上前一步,他挡在她前面:“我知道你怪我,你至少要听我解释。”
阳光透过树叶缝隙落在她脸上,她眼底清冷,并未抬眸看他,只是冷冷地开口:
“解释什么,解释你当初怎么不信我,还是解释你现在才想起来要弥补。”
“是我错了。”他喉结滚了滚。
“错?”她轻笑,声音却很凉:“黎澜舟,有些错不是一句道歉就能翻篇的。”
说着,她拉起行李箱绕过他,走向路边停的车。
黎澜舟站在原地,他看着她上车,关门,直到引擎声远去这才收回视线。
他却没有注意到,不远处树丛后,沈靳疏早已握紧拳头。
法拉利停在后面。
沈靳疏握紧方向盘,他指尖颤抖。
就在这时,黎澜舟开着粉色劳斯莱斯在高速公路上追。
黑色法拉利跟在后面,沈靳疏抬眸盯着前面那抹刺眼的粉色,他加快速度追。
五个小时后,洛阳古城。
沈卿好站在龙门石窟前,微风吹过,她长发飘起,露出白皙脸颊。
她坐在石凳上,拿着速写本对着石刻的佛像作画。
纸面上浮现佛像,面容慈祥。
身后传来脚步声,她头也不抬:“别挡住光线。”
“我来陪你。”黎澜舟停下脚步,他站在她身侧,安静地看她画画。
阳光穿过石窟缝隙落在她睫毛上,映出小片阴影。
她看着黎澜舟,语气平淡:“你怎么来了?”
“散心。”黎澜舟简短的回答,他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
她没再说话,继续画着。
又是一阵脚步声靠近,沈靳疏声音从另一侧传来:“卿好,这么巧。”
她笔尖一顿,抬起头,目光在两个男人之间扫过,最终垂下眼:“你们这么闲?”
沈靳疏和黎澜舟对视一眼,空气中仿佛有火药味。
“我只是刚好来洛阳出差。”沈靳疏浅笑,他眸光冰冷。
黎澜舟冷笑一声,他没有拆穿沈靳疏。
沈卿好笔尖在纸上游走,她忽地感觉纸上佛像线条变得生硬起来。
她皱眉,感觉头顶的阳光被两道高大身影挡得严实,连纸张上的光影明暗关系也变得混乱。
沈卿好不耐烦地抬头,她冷冷地扫过两人:“你们能不能站远点。”
“卿好,我听你的。”黎澜舟皱眉,他往后退半步。
沈靳疏往前走一步,他从西装口袋掏出帕子按着她额头:“画这么久,出汗了。”
“走开。”沈卿好猛地偏头躲过。
沈靳疏的手僵在半空中。
黎澜舟见状,他从包里面取出矿泉水,拧开盖子递到她面前:“喝点水。”
“怎么,”她盯着那瓶水,看着沈靳疏手里的帕子,忽地笑了:“你们是打算一个擦汗一个递水,是把我当病人照顾?”
“你一个人出来,我不放心。”沈靳疏收回帕子,他声音低沉。
“不放心?”她合上速写本,站起身来:“那你们现在看到了,我很好,可以走了吗?”
两个男人都没动。
沈卿好深吸一口气,她提起画板就走,本是清净的旅行,莫名地变成三人行,画画的心情也被搅得一团糟。
可她刚走几步,身后传来两道脚步声……
沈靳疏和黎澜舟一左一右跟过来,像两尊甩不掉的瘟神。
她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两人:“别跟着我。”
“景区人多,你一个人不安全。”黎澜舟看着她,他神色平静。
沈靳疏站在边上补充:“正好我也要去前面看看,顺路。”
她盯着两人看几秒,加快脚步拐进狭窄的石窟岔道,很快就消失不见。
午后的万佛洞,洞内有很多佛像。
沈卿好跪在地上,她虔诚地拜。
墙上有无数的小佛,仿佛在诉说古老的故事。
门口传来脚步声。
就在这时,沈靳疏走进来,他也学着她在拜,模样也还算虔诚。
她看着沈靳疏,就感觉他很奇怪,他就像个镜子,她做什么便跟着学。
沈靳疏拜完,他那双眸子在她身上没有移开。
她深吸一口气,她今日来洛阳写生拜佛,怎么会被沈靳疏给盯上了,他是这样寸步不离。
“卿好,你要拜佛也不喊我。”
冷冽声从外头响起。
沈卿好回头,她看了一眼,按着太阳穴,就感觉一口气提不上来。
黎澜舟是怎么找到这里?
他走进来,站在她身边,跪下后也在跪拜。
黎澜舟摆的诚恳,他拜完,盯着她身上扫视,像是许久没见到她一样。
见鬼了。
沈卿好在心里骂两人,她不过是来旅游散心,两人怎么会跟着她不肯走。
她按着太阳穴,感觉快要气晕了。
这两人像个影子缠着她,她也不能骂,这里有太多的游客,要是在这里骂,别人会怎么想?
她踩着石阶走下去,边走边想,今日出门大概是没看老黄历,才会让两人跟在后面。
两人追过来,他们像是很害怕她消失。
她穿过人群,见石窟边上有个侧门,就从这里走出去了。
恰好有出租车经过,她走到车里面去了。
两人追到车旁边,又是各自开车追。
清晨阳光照在铺子里,案上摆放着兰花。
沈卿好回来后,她握起项链放在玻璃展柜里面。
忽然,门外传来一声响声。
她抬头,透过玻璃门看着外面。
沈靳疏带着两个老师傅站在门口,他们抬起两尊金麒麟放到门口。
她推门走出来,看着地上两尊金麒麟:“二哥,你这是?”
“给你铺子添点彩头。”沈靳疏抬手示意两个师傅动手。
两人抬起旧玻璃门,就把雕花金玻璃门安装在大门口,门框上缠枝纹在晨光下流光溢彩。
两尊金麒麟安置在门口,一左一右,威风地昂起头,仿佛能镇压八方邪祟。
沈卿好笑了,她摸下麒麟角,冰凉触感让她指尖颤抖:“这也太夸张了。”
“不夸张,”沈靳疏抬眸扫过她铺子里新上的首饰:“金麒麟和你的首饰最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