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道里,荧光玉石把沈卿好脸颊映照得几乎透明。

    沈靳疏抱起她放到雕花床上,锁链恰好扣住她纤细脚裸。

    他拂过她紧闭的脸颊,哼着他篡改过的童谣:“阿妹睡棺椁,阿哥守千年……”

    床头昙花渗出迷药汁液,散发到空气中。

    沈卿好睡着后,她却浑然不觉。

    沈靳疏打开录音机,他嘶哑歌声在密道里响起:“我这一生,用命来爱你。”

    忽然,沈卿好似乎听见他在说什么,她睫毛轻颠。

    恍惚间,她看见墙上画像……

    微笑的、蹙眉的、睡着的、全是不同角度的自己。

    最骇人的是床头那副,她被画成标本般的睡美人,而沈靳疏的剪影正从画框外伸手抚摸她的脸。

    “欢迎回家,”沈靳疏握起昙花放到她耳边,他手中花瓣迷药散落在她碎发边:

    “这次,我们真的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密道通风口外,一只苍白的手正疯狂地拍打铁栅栏……

    是黎澜舟,他追着迷香找来。

    歌声太响,沈卿好只听见沈靳疏在她耳边呢喃:“睡吧,等你醒来,再也想不起外面的世界。”

    那声音低沉嘶哑,带着忧郁气息。

    黎澜舟踢开花店木门,风铃炸裂般碎满地。

    他双眼通红,手中铁棍砸烂满架昙花,花瓣混着迷香在空气里散开。

    “沈靳疏,你疯了,”他嘶吼着掀翻柜台,却只惊起几只毒蜘蛛:“你把卿好藏哪了。”

    毒蜘蛛从角落窜出,又迅速消失在墙缝里。

    衣柜门无声自开,沈靳疏从容地走出来,他风衣领口还沾着密道里的荧光粉末。

    “你找什么?”沈靳疏倚在衣柜冷笑,他抬手轻叩木板:“我只是卖花,不藏人。”

    “快把她还给我。”黎澜舟握起铁棍抵在沈靳疏喉咙上,他却在对方眼里看见扭曲的快意。

    “你可以自己找。”沈靳疏松开手,他声音很轻:“不过提醒你,我的花带毒。”

    黎澜舟发疯般地搜查每个角落。

    他掀开地毯,几只毒蜘蛛爬到他手背上,掀开壁柜,只看见挂着沈卿好旧衣的衣架。

    黎澜舟踹开贴满画像墙壁。

    沈靳疏从后背抱住黎澜舟,他拽起人给丢出去,快速地合上门。

    大门关上后,黎澜舟站在外头敲门,他再怎么敲,门还是没有打开。

    三天后。

    宋袅袅推开花店侧门,她听见密道里传来陆续歌声。

    她循声走过去,却被沈靳疏掐住脖子:“你来得正好,卿好需要替身。”

    话落,沈靳疏温柔地抚摸宋袅袅脸颊,她在迷药下晕过去。

    沈靳疏帮宋袅袅换上沈卿好穿过的衣服,她关在衣柜里面,嘴里堵着布条,醒来也会发不出声音。

    深夜,别墅客厅挂着水晶吊灯,光线透亮。

    白蔓躺在床上,她有孕后,整日都在床上养胎,哪里也没去。

    李墨离坐在床边,他递来安胎汤。

    她喝下后,转身睡去。

    忽风起,脚步声渐近。

    黎澜舟站在门口,他想要说,却把话压在心口。

    要是白蔓知道,肚里孩子会不会不保……

    他只能在这里等。

    李墨离走出来,他看见黎澜舟站在这里,眼底满是疑惑。

    “李叔叔,卿好不见了。”黎澜舟俯身靠过来,他压低声音说。

    闻言,李墨离盯着屋里看一眼,白蔓刚睡着,幸亏她没听见。

    李墨离走出去,他就和黎澜舟打听沈卿好最后出现在哪。

    黎澜舟一一解答。

    这时,李墨离也在联系黑衣保镖,两人快速往花店赶。

    一个小时后。

    沈靳疏躺在沙发上,他手里握着昙花花瓣把玩。

    门口风铃轻响,脚步声渐近。

    李墨离带着黎澜舟走进来,两人盯着屋里四处看。

    屋里压根就没有沈卿好的身影。

    两人把屋里每个角落都翻了,什么也没发现。

    沈靳疏抬手指着衣柜,他嗓音嘶哑:“卿好贪玩,她跑到衣柜里面玩去了。”

    “卿好。”黎澜舟抓起衣柜扯,他怎么都没扯开衣柜门,才发觉门上上锁。

    李墨离抬手。

    很快,二十多个黑衣保镖走进来,他们拿枪放在沈靳疏脑袋上。

    “你说不说。”李墨离握起枪指过来:“再不说,我就送你去见阎王。”

    “拿去。”沈靳疏丢出钥匙。

    黎澜舟捡起钥匙,他打开衣柜,恰好看见穿白裙子的女子滚到地上,她背影好有些像沈卿好。

    他抬手拂过女子脸颊,又把嘴里的布给扯下来,才发觉她是宋袅袅。

    黎澜舟站起身,他掐住沈靳疏下巴:“卿好在哪?”

    “再不说,你就等死。”李墨离拿铁棍打在沈靳疏后背,他眼里要着火。

    沈靳疏忍住疼,他还是没开口,眼睛盯着衣柜。

    黎澜舟一惊,他冲到衣柜里面抬腿踢过去。

    衣柜里木板掉下来,露出幽深密道,密道里依稀可见雕花架子床,地上玉石在发光。

    沈卿好躺在床上,她像是睡了许久。

    “卿好,”黎澜舟冲进去,他抱起沈卿好放怀里,她还在睡,没有醒。

    李墨离见女儿变成这样,他恨不得掐死沈靳疏。

    几个黑衣保镖抓住沈靳疏,他很快就被五花大绑,一动也不动。

    忽地,沈靳疏从手里拿出个玩具炸药,他对着众人吆喝:“要死,一起死。”

    “快跑。”黎澜舟抱起沈卿好快步离开。

    众人跟过来。

    沈靳疏快速地合上花店门,他心想,玩具炸药倒是能把他们骗走。

    第二天,沈卿好再次醒来,她已经是在医院。

    她看着白色墙壁,又闻到空气里的消毒水味道,就感觉到头疼欲裂。

    大概是在密道里待过,她的头才会这样疼。

    黎澜舟握着她手心,他眼底透着不安:“你醒来了。”

    “我的头怎么这样疼?”沈卿好问。

    他拿刀切块苹果递过来:“医生说你闻过太多香料,这是后遗症,一个月时间就会好全。”

    “哎,都是二哥。”沈卿好叹气,她终究是心软了,输给了沈靳疏苦肉计。

    她救回来后,已经在医院住了三日才醒来。

    黎澜舟没有告诉她,他就怕她觉得委屈。

    医院外头全是黑衣保镖,一百多个人守护她。

    这是黎澜舟的私人医院,别人想进来也没办法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