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办公室。

    李墨离躺在沙发上,他眉宇间带着熬夜后的疲惫。

    他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一旁,领带松开半截,浑身透着冷冽气场。

    门外,两道脚步声几乎同时停在门前。

    白蔓提着保温食盒,她指尖热气蒸得微微泛红。

    她今日穿着淡青色旗袍,乌发盘起来,像温婉的古画。

    林婉照在一旁,她穿着米色职业套装,抬眸望向白蔓手里的食盒……

    香气太勾人,冷硬的走廊软几分。

    门“嘎吱”一声响,木门被推开。

    李墨离抬眼,他视线从白蔓温柔笑脸滑到林婉紧绷的脸颊。

    空气骤然凝固。

    白蔓握起食盒放下,她装碗汤放碗里。

    热气氤氲间,屋内带着人参香味。

    “老公,趁热喝,”白蔓握起勺子递过来。

    李墨离接过勺子,他夹起鸡腿,尝到鲜甜味。

    他昨夜一宿没合眼,吃到这碗汤,心里很高兴。

    林婉握紧拳头,她指甲掐到掌心,忽地上前一步,握起简历放在案几上:

    “李总,杜奶奶让我过来,他说您缺个秘书。”

    “你走,我不需要秘书。”李墨离握起简历丢地上,他指着门口。

    纸页散满地。

    林婉气得脸色铁青,她转身就往外走了。

    待林婉走远,李墨离拿个鸡腿放手里吃,他感觉这鸡汤味道特别好。

    白蔓见他吃的开心,这才松口气。

    那些委屈,都散去了。

    他大概是经历过妻女过世,感情对于他来说,还是旧人好。

    毕竟,他和白蔓有二十年的感情。

    初恋情人的分开,因为女儿,他们这才再次走到一起。

    想到这,白蔓心里的石头落下,她始终相信,李墨离只爱她。

    深夜,别墅门外的老槐树下。

    沈卿好拉着黎澜舟并肩走来,她高跟鞋踩碎满地月光。

    远处,林婉拉着李家老保姆胳膊,她声音压的极低:“快把备孕中药换成避子汤。”

    “造孽啊,你这是害人,”老保姆猛地后退,她恰好撞上沈卿好的冰冷视线。

    沈卿好拿手机拍视频,视频中记录林婉说的每个字,避子汤声音拉得极长。

    老保姆吓得颤抖,她转身就跑了。

    林婉手里的“避子汤”落地,她大步追来。

    视频发送成功提示音响起。

    李墨离的劳斯莱斯正碾过满地落叶,车灯照过来。

    这时,林婉上前抢沈卿好的手机。

    李墨离打开手机看,他听见避子汤后惊呆了,小姑娘才不过二十岁,心怎么就这般狠?

    他从车里面走出,拽住林婉手腕,反手就是一个耳光。

    “啪。”

    一声脆响。

    清脆巴掌声惊飞枝头雀鸟。

    林婉摇晃后退,她乌发凌乱地散落在香肩,嘴角渗血。

    她捂着脸颊不可置信地看过来:“李总,我是杜老夫人……”

    “滚,”李墨离声音清冷:“告诉我母亲,她再伸手到我家里,我就和她断绝母子关系。”

    “是。”林婉眼里蓄满泪水,她转身逃向黑暗,高跟鞋卡在石头缝隙里,随后狼狈地摔在枯叶堆里面。

    清晨阳光透过厨房百叶窗,在大理石台面投下斑驳光影。

    沈卿好拉着黎澜舟走近厨房,白蔓正坐在餐桌前,碗里是褐色汤药。

    她看着厨房里忙碌的三个保姆:“我爸爸说了,谁要是在我妈妈汤药里动手脚,就不用在这里干了。”

    “小姐,我们不敢。”三个保姆齐声说。

    沈卿好相信她们。

    要是真有胆子,林婉昨天送药过来,她们肯定接下了。

    这时,黎澜舟拿银勺子放到碗里面,他见银勺没变色,握起碗喝小口。

    苦味里面带着甘。

    这才是黎澜舟亲手给白蔓配的汤药,他也就放下心来。

    白蔓捧着空碗,她眼底透着柔柔的感激:“阿舟,多亏有你,墨离这几天才会按时回来。”

    “妈,你好好养着,我和卿好去铺子看看。”黎澜舟收起银勺,他替白蔓拢下肩膀上披纱,动作熟练就像对待自己的母亲。

    沈卿好拧着包,她瞥见母亲耳根泛起的红晕,忍不住打趣:“妈,你可别乱走动,爸爸回来要是见不到人……”

    她尾音拖得及长,拽住黎澜舟往外走了。

    白蔓坐在沙发上,她笑了。

    午后阳光照在铺子里,窗台上的百合花挂着露珠。

    沈卿好站在红木柜台上,她穿一袭月白色旗袍,头上绑着蝴蝶结发夹。

    黎澜舟在给客人装首饰,他动作熟练地装包。

    门口走来几个豪门太太,她们都在看着沈卿好,小声议论起来。

    她是千亿富豪的女儿,也怪不得她们会盯着她看。

    忽风起,脚步声渐近。

    陈京宁蜷缩在垃圾桶旁,她捡起矿泉水瓶放袋子里面。

    袋子里装满上百个矿泉水瓶。

    她丢下袋子,瓶子洒满地,跌落在地上:“沈亿泽,你别过来。”

    “哎呦,伯母这些瓶子掉了,”沈卿好走近,她踩在矿泉水瓶子上面:“这些,应该能卖十块钱。”

    “你赔我瓶子。”陈京宁走近,她在沈卿好脚底扯出瓶子,忽地感觉沈卿好越发像沈亿泽。

    她猛地后退,爬到垃圾桶后面。

    沈卿好追过来,她冷笑:“伯母,我养父是怎么死的?”

    “你说什么?”陈京宁拔腿就跑了。

    这时,沈卿好递给黑衣保镖一个眼神。

    黑衣保镖跟过去了。

    不觉子午夜,贫民区的卧室光线昏暗。

    陈京宁蜷缩在发霉的被褥上,她和陈志奇睡在一起。

    窗外,黑衣保镖隐在树影里,他盯着屋内动静。

    陈京宁翻来覆去,她后背渗出冷汗。

    梦境如潮水般涌来……

    沈亿泽站在血泊里,他白衬衫下摆在滴血,嘴角吐出黑血:“为什么要给我传染病毒?”

    那声音像是从地狱里传来的。

    他站在床边,掐住陈京宁脖子:“我的心肌梗塞本来不会死,都怪你害我。”

    “不是我,你认错人了。”陈京宁猛地坐起,她胸口剧烈起伏。

    刚才梦里面的人,也不在屋里。

    她环顾四周看,昏暗房间只剩下陈志奇打鼾声。

    大门外,黑衣保镖按下录视频键,他把陈京宁梦里说的话都记录了,转身往外走了。

    陈京宁口渴,她装碗清水喝,恍惚间恰好看见墙边站着个男人,吓得跌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