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朽庸碌一生，身份卑微，谁都有资格轻我、贱我，唯独你不行。”
秦阳以耄耋之年踏入武道，为的就是平视这个世界，当清晰的感觉到这个女人对自己有多厌恶以及不屑时，他并没有动怒，脸上甚至露出一丝笑意，清澈的眸子始终平静如水。
“因为你是我的女人。”
他负手而立，口吻平淡。
姜明月娇躯一颤，瞬间破了大防，高高在上的姿态变成了气急败坏，牙齿都快咬碎了，美眸中更是欲喷出火来。
如果眼神能够杀人，秦阳早就死一万次了。
“不对！”
秦阳似乎想起来什么，轻飘飘的补充道：“是之一。”
“我杀了你！！”
姜明月一向城府很深，小小年纪就已经喜怒不形于色，然而此刻胸膛起伏，直接喷出一口血，如疯魔一般杀了过来。
“只怕你还做不到。”
秦阳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嘲弄。
对方借祭器之力，踏足炼气境，此刻越不冷静，对自己就越有利。
轰！
姜明月幻化传出的大手落下，直接抹平了数个坟茔。
诡异的是，秦阳的身影消失了。
“嗯？！”
姜明月一双美眸，虚室生电，扫视整个乱葬岗，却没有发现半点踪影。
但她能够感觉到强烈的杀意在黑暗里涌动。
那个人不曾离去。
而是躲在暗中，寻找机会袭杀。
“不！可！能！！”
姜明月内心一阵不安，突然想到了什么，声音都开始发颤：“你得到藏身秘术不过半年！怎能修炼到如此地步？”
藏身于芥子虚空，瞒过同阶强者的感知。
起码需要大成、甚至圆满层次才可以。
而将秘术修炼到这一步的，据她所知玄影卫里都没有几人。
“纯天赋。”
秦阳的回答从四面八方传来，却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姜明月呵斥道：“有本事出来！”
她毕竟不是真正的炼气境武者，感知能力差了一大截，根本无法窥破秦阳的藏身秘术，唯有施展落月飘雪掌，让这片区域瞬间变成了寒冬，虚空中颗粒的冰晶飘落，不多时变成了鹅毛大雪，逼迫其现身。
“满足你！”
冷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秦阳于黑暗中现身，跟偷袭没区别。
龙吟虎啸之声大作。
轰！
姜明月双掌如封似闭，硬接一记拳印，刚想要反击，秦阳已经飘然远去，再次藏身于芥子虚空，根本不给她正面一战的机会。
“老贼无耻！”
她恨声咒骂了一句。
祭器的作用，是有时效性的。
一旦境界跌落，自己必死无疑。
她果断转身，想要退出这片区域。
然而秦阳怎么可能让她得逞，脚踏玄妙的步伐追击，刹那间筋骨齐鸣，将全身力量凝结于拳印，轰杀向姜明月的后心。
“你上当了！”
仓皇逃离的姜明月冷哼一声，倏然转身不止接住了这一拳，双掌真气犹如牢笼，刹那间困住了秦阳。
极致的寒冷，几乎让气血凝结成冰，险些将其冰封。
秦阳运转白猿刀法，刹那间身躯暴涨一大截，仿佛化身远古魔猿，徒手撕裂真气封锁，瞬间破困而出，而后又藏身于芥子虚空。
“这……”
姜明月追之不及，瞳孔骤然收缩。
她认出了白猿刀法。
只是没想到秦阳施展出来，威力之逆天，竟能以炼体境，撕裂炼气之境的封锁。
她一颗心在往下沉，一咬牙转身继续逃遁。
可根本就逃不出这片乱葬岗，秦阳脚踏玄妙的步伐，瞬息而至，让她不得不停下身来仓促应对。
“伪炼气境都这么难杀！”
秦阳也很惊讶，自己手段尽出，依旧无法将其击杀。
他第一次领悟到，炼体与炼气之间差距有多大。
姜明月则更加震惊，原本以为自己驻足炼气境，可以轻松击杀这个老贼，洗掉身上的耻辱，没想到非但做不到，还随时面临被袭杀的风险。
但她更多的是焦急。
因为天子封禅加持的力量在消退。
“依仗外物，终究落了下乘。”
秦阳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于黑暗中突然现身，一拳轰杀过去。
姜明月眸子里闪过一抹焦躁，双掌一封抵挡下来，然而这一次秦阳并没有抽身而退，恐怖的拳劲如潮水奔涌，一重又一重的袭来。
可怕的是龙虎如意这样刚猛的拳法，竟然被修炼出来阴柔之力，根本难以抵御。
砰——！
姜明月气血沸腾，闷哼一声踉跄跌出去好几步。
秦阳一击得手，更加不会放过，双臂一展犹如大鸟般凌空飞度追杀上来。
姜明月眸子里闪过一抹决绝，竟然放弃了防御，落月飘雪掌拍向了秦阳的头顶，完全是以命换命进行搏杀。
让她没想到的是，秦阳竟然没有抵挡，只是将头颅一歪。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从肩胛骨传出。
姜明月没想到这么轻易就得手了，可脸上还没有露出喜色，突然感觉到脖子一紧。
“不好！”
她感觉到脖子上的祭器被摘走了，没等她反应过来，秦阳早已踏着玄妙的步伐，已经退到了数丈之外。
“还给我！”
姜明月恨不得一口吞掉这个老东西。
秦阳一言不发，只是神色肃穆的默然而立，一只手托着祭器天子鼎，一只手点指向苍穹。
“天子封禅，昭告神祇，功德加身，代天行罚！”
他喃喃低语，快速完成了某种古老又神秘的仪式。
秦阳感觉体内五个脏宫犹如燃烧了一般，弥漫出先天真气，青黄赤白黑对应五行，而后汇聚在一起，宛如一道粗壮的神虹俯冲向丹田，刹那间铸就一座恢宏的紫府。
轰！
他的气息瞬间暴涨一大截。
“这就是炼气境的力量吗？”
秦阳一脸的陶醉，感觉自己前所未有的强大。
炼体境的力量，来自于筋骨血肉。
而炼气境的力量，则来自于先天紫府。
完全是质的飞跃！
犹如星火与皓月之差。
“这……”
姜明月惨白的脸上，尽是绝望。
现在同处于炼气境，她连一丝逃走的希望都没有。
秦阳收起来蛇灵鼠影身影，伟岸的身躯缓缓转身，眸子里压着一抹欣喜，俯视着眼前这位天之骄女，轻蔑的吐出两个字。
“蝼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