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
白星晚果然很看重。
那就值了。
“哭够了吗?”
陆砚安伸出手指,轻轻拭去她脸颊的泪痕。
“等你哭够了,我们就吃蛋糕。”
白星晚抬眸望着他:“砚安哥哥,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明明那个时候,她还没有执意要嫁给他,两人尚且毫无牵扯。
是因为她长得像他的沈小姐吗?
第一次,他不想听到这个答案。
他想听到他说,因为她是白星晚,所以他才对她好。
她知道这样想不对。
也违背了彼此的协议。
可她就是控制不住。
因为他太好了,好得让人忍不住想犯规!
陆砚安定定地望着她清澈湿润的眼眸,沉默良久,缓缓开口:“你忘了?你曾经救过我的命。”
“只是因为这样吗?”
白星晚眼底的光亮悄悄黯淡。
“嗯。”
“我懂了。”
她轻轻点头,抬手擦干脸上的泪水,强撑起一抹笑容。
“不管怎么样,我都谢谢你,谢谢你让我重新拥有了这枚平安扣。”
“晚晚……”
陆砚安喉结微微滚动,似有千言万语哽在喉头,欲言又止。
最终,他还是压下了心底的话。
“没什么,快吃蛋糕吧。”
“好。”
白星晚小心翼翼地将平安扣收好,拿起刀叉切分蛋糕。
她切下最精致完整的一块,递到陆砚安面前。
“砚安哥哥,你先吃。”
“好。”
陆砚安接过蛋糕吃了一口。
蛋糕是白星晚最喜欢的芒果慕斯,甜甜的,冰冰的。
不爱吃甜品的他,竟也吃得津津有味。
白星晚埋着头,一口一口地吃着碟子里的蛋糕,脑子里却是乱糟糟的一团。
陆砚安在Y国陪沈小姐,她心里空落落的。
如陆砚安赶回来陪她过生日,心里依旧空落落的。
她觉得自己有病。
却不知该如何治。
她吃完两大块蛋糕,抬脸看见对面的陆砚安在定定地看着自己。
心下一慌。
抬手擦了擦自己的嘴角。
“我脸上有蛋糕吗?”
“没有。”
陆砚安笑了笑:“我是在看你吃蛋糕,有那么好吃吗?”
白星晚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一边胡思乱想,一边默默地吃掉两大块蛋糕了。
这食量。
难怪他会震惊。
“好吃,好吃的。”
她不好意思地干笑一声,拿起刀叉又挖了一小块吃了起来。
“你是不是没有吃饭?”
陆砚安问。
白星晚答:“吃了一点。”
陆砚安伸手将她面前的蛋糕端到一侧:“今天是你的生日,不能光吃蛋糕饱,走吧,陪你出去吃个漂亮饭。”
“不用了,我已经饱了。”
刚刚吃了两大块蛋糕,白星晚是真的饱了。
况且现在这么晚了。
他周车劳顿了一天,不想再折腾他了。
“时间不早了,砚安哥哥你早点休息吧。”
“那你呢?”
“我吃完蛋糕也打算休息了。”
陆砚安沉吟片刻,点头:“好,那就早点休息,明天晚上再请你吃漂亮饭。”
“嗯。”
白星晚垂下眸子,不敢多看他那双蕴含温情的深眸。
她怕自己会沦陷进去。
夜里。
夏然打来电话时,白星晚正坐在露台上,望着院子里被月色镀上柔光的蔷薇花。
她看了眼来电显示,有气无力地接起。
“忙完了?”
“刚忙完,你怎么样?到家了吗?”
夏然问道。
方才把白星晚独自留在清吧,她心里一直放不下,所以一结束工作就赶紧打来电话。
看了看时间,发觉已是深夜,又带着歉意补充了一句。
“抱歉呀,电话打得好像有点晚了。”
“不晚,早就说了,救人要紧。”
“那你今晚就一个人过的?早知道我该让我堂哥陪你吃顿饭。”
“算了吧,你堂哥也很忙,而且……”
“而且什么?”夏然一边收拾东西准备下班,随口追问。
白星晚沉默片刻,低声道:“而且陆砚安回来陪我过生日了。”
“什……什么?”
夏然险些以为自己听错。
“陆砚安特意回来陪你过生日?那你怎么听着一点都不开心,反倒闷闷的?”
“就是因为他对我太好,我才心里纠结。”
白星晚压低声音,迈步往屋内走。
虽说房屋隔音不错,她还是怕被陆砚安听见。
“然然,怎么办?我好怕自己会爱上他。”
夏然愣了愣,随即轻笑出声。
“你确定你现在还没爱上他?”
“什……什么意思?”
白星晚心头一沉。
她爱上陆砚安了?
怎么可能?
她绝对没有。
“然然,你别胡说,我是很有协议精神的人。”
夏然无奈道:“这话你自己信吗?要是心里没他,当初你会不顾一切砸车窗救他?他受伤之后,又会贴身照顾他那么久?”
白星晚下意识反驳:“就算从前素未谋面,遇到危险我也会伸手救人。再说他是为了护着我才受伤,我照顾他本就是应该的,这只是责任,不是爱情。”
她说得有理有据。
夏然听完只是连连摇头:“行,你就嘴硬吧,我不跟你争辩了。”
“别这样嘛,我特意等到你下班呢。”
“等我做什么?这么晚了,我也没法过去陪你补过生日。”
“就是想找你聊聊天。”
她此刻实在需要有人倾诉。
夏然一听便知,她早已深陷其中,只是自己不肯承认。
她清了清嗓子,认真说道:“说实话,像陆砚安那样优秀的人,你动心再正常不过,没必要藏着掖着。我一直都支持你把这场假婚姻变成真的。”
“不可能的。”
白星晚声音低了下去。
她和陆砚安不光有假结婚的协议,就连离婚协议也早已签好。
当初签下名字时,她还信誓旦旦说到期便会坦然离开。
如今协议随时可以生效,她怎能反悔?陆砚安,也绝不会允许她反悔。
夏然语气直白:“既然你认定不可能,那就学着保持距离。再这样陷下去,等到彻底动心的那天,痛苦的只会是你自己。”
保持距离……
她又该如何保持?眼下她没有别处可去,就算有,陆家老爷子也不会准许两人分开居住。
可夏然说得没错,不能再这样任由心思蔓延了。
这段关系,要么更进一步,要么及时抽身。
而她,只能选择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