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换嫁痴傻王爷后,我成了京城首富 > 第68章 为何怕他
    幔账暖暖,烛影焯焯。

    姜承璟忽地覆身而来,欺压的一手撑在她耳侧,里衣长袖拂落,暗影瞬时笼罩之下。

    魏皓雪诧然的呼吸凝滞。

    她怔怔的看着他散落的乌黑长发,逆光而看不清他的眸。

    太近了。

    近到彼此胸腔紧密咫尺,近到周遭恍若悬停,唯剩怦然的心跳声。

    魏皓雪惊凝着他,眼瞳都在不住的紧缩发颤,脑中轰然的却萦绕出了上一世,她与宋涯的洞房花烛……

    不。

    那段糟糕的记忆,不该在这时候煞风景。

    但是,她也万万想不到,他神智复原后要做的第一件事,竟然就是和她圆房。

    这会不会……

    貌似也自然,毕竟两人已成婚许久。

    于情于理,魏皓雪都没有理由,也没有立场该说拒绝。

    可她对真正的姜承璟并不了解,也无熟识,甚至除去方才那短暂的接触外,两人就是徒有夫妻之名的陌生人。

    上辈子她和宋涯不也是吗?

    旁人的姻亲,不都是这般,从陌生就走入拜堂洞房。

    魏皓雪满心天人交战,不断说服自己,还不断提醒自己,这是姜承璟,这是靖王,是她必须要敬之、爱之、乃至慕之的夫君。

    他就该是这样。

    身体康健,神智如常。

    之前那个痴傻的姜承璟,已经不复存在了。

    就这样,魏皓雪强迫自己要接受,要迎合,否则此时恢复后的姜承璟,半点违逆,就会将她堕入地狱。

    她即将开张的商号,想要谈成拿下的城西宓湖……等等的生意蓝图,都会成为空谈泡影。

    更不用说魏研章和石清漪了。

    大仇迫在眉睫。

    无论如何,魏皓雪都不能在这时候惹怒姜承璟。

    她渐渐疏导了思绪,也压制了内心的惶乱,慢慢地身体放松下来,而那从一开始就攥紧的手指,她也舒展开,藏回袖内的银刀。

    银针随身而携,是为了不定时为他医治。

    银刀是削弄药材的。

    “你……”

    魏皓雪堪堪调整过心绪,强颜一笑,却刚出声,就被姜承璟另只手抵住唇。

    “嘘。”

    他翕动的薄唇轻溢出一声,继而又添了句:“别动。”

    魏皓雪再度愣住,生怕他在床笫上有什么隐秘癖好,悚然的又蜷紧手指,握住了袖内的那把银刀。

    “放松。”

    姜承璟感知她身体再度紧绷,不悦的略有蹙眉。

    魏皓雪屏住呼吸,谨遵他的话语噤声,可慌慌的眸光却一寸一寸凝着他紧抿的唇,感受着他轻缓呼吸中的清苦药息。

    无奈,她认命一般闭上了颤动的眼眸。

    孤注一掷的等待厄运降临——

    她脑海中也挥之不去的萦绕起了宋涯那张脸,不受控制的想到上辈子洞房之夜,宋涯因着柳氏的醋意羞怒,就对她粗暴以对……

    痛苦远比记忆更深入骨髓!

    魏皓雪应激的身体颤栗,额上冷汗涔涔,险些要握不住那把银刀,却在姜承璟一手抚向她脖颈的刹那,她恐惧又愤恨猛然睁开眸,那把银刀也直刺向他!

    但没凑近,她讶异的动作顿住。

    只因听到他很低的溢了句:“你怎么了?怕什么?”

    气息温缓,声音温沉。

    没有半分怪罪,也听不出丝毫有怒。

    “你在怕我吗?”

    姜承璟望着她一再紧缩的眼瞳,看着那莫名沁红的眼底,如似一片血色,连带的眼尾都慢慢蕴殷。

    更不用说她颤抖的,遍体发寒。

    他温热的手转而抚向她脸颊,拭去她额上渗出的汗:“我们不是夫妻吗?既你如此怕我,又何必嫁于我?”

    “这……”

    魏皓雪不知如何解释,骤然逆转的心绪也乱的不成章法。

    她少见嘴巴笨拙,说不出来什么,而姜承璟似也没了想听她辩解的耐心,他的手转而拨过她的脸,让她侧颜,他目光落向了她左耳下的一点红痣。

    很小,小到了几近难以察觉。

    但在光影之下,却又如似鲜活,惹人流连。

    “这个痣……”

    姜承璟薄茧的手,轻轻抚着她耳侧那处。

    话音意犹未尽。

    魏皓雪没动,却听着他低喃之声,她讶异的也想抬手抚向自己耳处,却被姜承璟一把按住了手。

    他在想说什么,但大脑倏地一阵敏锐的刺痛轰鸣。

    以至于他甩了甩头,试图将这股痛感遏制,但适得其反,轰然的耳鸣嗡嗡,伴随着翻江倒海的疼痛让头近乎要炸裂。

    姜承璟不得不坐直身,一手死命的按揉着太阳穴,呼吸也霎时紊乱沉重,不等魏皓雪讶然起身,他就撑不住那阵剧痛,整个人摔向一旁昏厥过去。

    怎么回事?

    “王爷?”

    魏皓雪连忙凑近,试着推了推见姜承璟没有反应,她又探了探他鼻息和脉象。

    确定还有气儿,只是又昏睡了。

    但脉象却太乱了。

    乱到了魏皓雪都说不明所以,也从未见过的地步。

    她凛然的眸色发紧,棘手的也感觉头痛,床幔外就传来了瑛儿的声音。

    “娘娘,要用热水吗?”

    瑛儿早就听到了内室有动静,不敢偷听偷看,就在适时躬身轻步进来,气声微弱:“奴婢伺候娘娘洗身沐浴。”

    这是误以为姜承璟醒来后与她行房了。

    魏皓雪一手扶额,心力交瘁的满脸一言难尽,她扔了句:“不用。”

    旋即撩开床幔,理着衣裳缓步而出。

    “刚没发生什么,不用伺候了。”她出口的话音都浸了疲惫,又回眸看了眼再度陷入昏睡的姜承璟,皱眉:“但王爷他……快去传太医吧!”

    瑛儿不明,但忙应声退下。

    不稍片刻,就在隔壁留宿的太医匆匆而来。

    魏皓雪免了他们行礼,让快先行为姜承璟诊脉,并将他方才苏醒的事讲明。

    可姜承璟醒来后神智恢复,她却一字未提。

    一是不确定姜承璟是否真的全然恢复,若只是短暂一瞬,往后依然痴傻,魏皓雪不想让全府上下空欢喜一场。

    二是……

    她眸色幽沉的望着跪近床榻旁,悉心为姜承璟把脉的太医。

    防人之心不可无。

    姜承璟当年有伤,本就不确定凶手和幕后黑手,现如今他堪有好转之象,又哪能打草惊蛇!